刚说完事,洛禹安迫不及待走了,萧云安在一旁衣角都搓皱了,本想着和洛姑娘切磋切磋,又不好意思开口。
洛禹安走到院门口,身后宋旭小跑追上来,手里端着木质托盘,托盘里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他笑得一口白牙:“洛姑娘,主子交代的。”
洛禹安没客气,猜测大概是地契,有时候她也庆幸,自己那时候喜欢看影像资料,没事儿就爱看。
不然她一个末世都200多年的人,文明早毁灭了,什么词都不知道,到了这儿岂不是文盲中的文盲,还不知道要惹多少笑话。
秋嬷嬷是一直守在门口的,见状主动接过盘子,跪地叩谢一番:“谢太子殿下恩典。”
洛禹安没行礼,拿过袋子回了房间,关上门两眼放光,除了地契竟还有一万两的银票。
她笑了,忍不住啧了两声。
果然金钱使人愉快,刚才的不悦瞬间灰飞烟灭了,钱可真是个好东西。
东西收好,正打算让秋嬷嬷准备晚上吃的,就听见言雪的声音:“洛姐姐,我能进来吗?”
洛禹安:“嗯,你进来吧。”
换上合身的衣服,梳着整齐的发髻,除了人还有些消瘦蜡黄,和那日白塔寺的样貌天差地别。
洛禹安一向对人情世故不太了解,常年的作战让她也缺少了许多表情,害怕吓着言雪,尽量声音轻些:“坐吧,有事儿吗?”
言雪坐在桌前,略嫌局促,双手在桌下揪着衣角,脸色微微发红,连耳根也红。
还未开口,门口欢快的脚步声挟着步摇的叮铃声来了:“洛姐姐。”声音也欢快。
两个姑娘未差多少年岁,却因成长不同,过得天差地别。
如若言雪家里没经历此变故,也许清贫些,可父母兄长都在,也会像萧锦禾这般快乐的。
萧锦禾长得明媚,性格也明媚,刚一踏进来,好像屋子都亮堂了。
言雪默默低下头,眼里的羡慕也随之隐去。
洛禹安知道萧锦禾在,估计言雪更不好开口,给了言雪一个安抚的笑意,才转头问萧锦禾:“怎么了。”
“洛姐姐,你走这么些天可想我了。”边说边软在洛禹安的肩上,时不时还要左右摇晃,真不知道她是十五岁还是五岁。
洛禹安:“说事,我马上还得出门去。”煽情她洛禹安实在学不来,这要天赋的。
萧锦禾也不生气,许是习惯了洛禹安的冷漠,小嘴叭叭地就开始碎碎念:“你不知道,你一走了可无聊了,我想去骑马打猎都不让我去,现在你可回来了,明日我们还是去打猎吧。”
上次因为救萧锦逸,都给耽误了,当时打的好些猎物,后面倒是拿回去了,可那情况也没心情吃了。
萧锦禾对此是一直念念不忘,有洛姐姐在,她可以一展身手,更重要的是,家里也不会拘着她。
说完,萧锦禾这才注意到桌边坐着的姑娘,她一向自来熟,直接邀请言雪:“这位姐姐怎么称呼,我们到时候一起去。”
洛禹安无语,她话都没说一句,倒是都给安排好了。
言雪瞪大了眼睛,居然是和她说话,还是个这么粉雕玉琢的姑娘,被她这样的人多看一眼,仿佛都是对萧锦禾的亵渎,急忙摆手:“不了不了,洛姐姐我还是改日再来。”
她走得急,差点在门口跌倒,洛禹安喊她别走:“她叫言雪,是言临的妹妹。”又对萧锦禾说,“打猎我也去不了,我得去军营。”
“你想去见你哥哥,出发前还可以见一面。”这是说给言雪听的。
言雪眼底一亮,乖乖站在房门旁默默等着。
萧锦禾瞬间就不乐意了,小脸一鼓,眼里都是控诉:“洛姐姐,今日去军营,明日我们去打猎。”
洛禹安现在只想,赶紧让戚从宴这狗东西登上皇位,至少这样安全能更有保证,更别说她闲下来也只想吃好睡好,必须得把前20多年的苦难给补回来,什么打猎她是真不感兴趣。
面对萧锦禾,她还是耐着性子:“得去给你表哥办事儿,你自个儿玩儿去吧,或者没事带言雪去玩玩儿,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带她出去看看。”
搬出戚从宴,萧锦禾再多的话也不敢说了,转头看向门外的言雪,小心翼翼的模样像只小兔子,莫名觉得挺可爱的,心情又好了些,边关的自由,自然是京城里体会不到的。
萧锦禾又开心了:“那言姐姐你快去,我在这儿等你。”
言雪不明所以,刚想拒绝,洛禹安三两步走过去替她答应了,那些心里的创伤,总要在正常的生活中慢慢愈合。
戚从宴没说是要今日便去,只是想着早点去看看,将此事尽早结束,有叛徒在暗处,洛禹安也不踏实,毕竟那狗东西的命还关乎着她。
而言临到目前为止没死,想来戚从宴也是将他留下了,他在三皇子那边呆过几年,兴许能看出什么。
到了前院,本以为就言临和她前往,哪知戚从宴那狗东西,正人模狗样的一脸不耐烦,有时候都怀疑他整日这张臭脸,怎么没先长皱纹丑死他。
言临走上前:“阿雪,你怎么来了。”
言雪见有外男在,站得远了些,看着言临走近,左额角处的疤痕实在醒目,言雪眸光一缩,眼眶酸涨得厉害,喉咙间的哽咽,愣是逼得她不敢开口说话,怕是一开口便要破音,只好点了点头。
即使错过这些年,两人之间的默契也是有的,言临笑的温柔,眉眼间的和煦暖人,宽慰他:“哥哥没事,好好待在洛姑娘的院子,多吃点。”
言雪:“好。”
匆匆交代两句便走了,洛禹安已经翻身上马了,言雪站在原地,等着他们都没了身影才回了院子。
到了军营,洛禹安还想着先找大树问问情况,哪知除了外围有丛林,大多还隔得远,其余除了些没有灵根的植物,什么也没有。
“在找什么。”戚从宴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响起。
洛禹安摇头赶紧走开,要是让戚从宴知晓她的这些异能,那后果根本不敢想,还不知道要想怎么压榨她。
戚从宴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她似乎很喜欢和植物打交道,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她去观察各种树。
军营有开阔的训练场地,刚走进去,震天响的口号以及训练声,还有便是铺面而来的荷尔蒙,一大片光着膀子的战士们,那身材肌肉真是养眼。
“无耻!”戚从宴无情唾弃。
还没见过她这么大胆的女人,这么明目张胆盯着男人看。
洛禹安转身朝他翻了个白眼,真是管的太宽。
军营议事厅。
萧云安立马迎了上来,萧锦逸在身后想拦着没拦住,他父亲想与洛姑娘比武不是一天两天了。
萧云安颇有些脸热:“洛姑娘,怎么样,可有兴趣练练手,如今场地正合适。”
洛禹安对萧云安印象还行,瞧着他兴致勃勃也没扫兴:“可以。”
俨然说到了萧云安心坎上,萧锦逸怕洛姑娘碍于父亲的面子不好拒绝,上前打着圆场:“洛姑娘,父亲就是一时兴起,不必当真。”
萧云安大步上前,撞开他:“你少瞎说,走,洛姑娘我们这便去。”
萧锦逸猛地被他父亲这么一撞,胸口的内伤还有些隐隐作痛,他无奈摇头,姑母说的对,有时候他父亲挺欠的。
戚从宴本不想看,几乎可以肯定他舅舅输定了,不过饶是看过洛禹安多次作战,还是忍不住好奇,她的上限到底在哪儿。
来到练武场,场地已经清理出来,比武台周围满满的黑脑袋,见比试的是个姑娘,有些年纪大些的,也开起了萧云安的玩笑:“将军,你也不怕胜之不武。”
“就是,萧将军!”
吵吵闹闹的惹得萧云安大声嚷嚷:“你们嘴巴继续硬,谁不服的可以上来试试。”
怎么也得等将军打完再上,众人闭口不言。
萧云安拱手做了个请:“洛姑娘可要选把趁手的兵器。”
洛禹安回头,架子上排的整齐,什么都有,本来她也是使鞭子,便挑了个鞭子,用藤蔓怕伤着萧云安。
鞭身泛着黑亮,打在地上噼啪作响,空气中的声爆极为响亮,也是这么随手的一鞭子,将四周的唏嘘声打灭了。
萧云安更加跃跃欲试:“那就开始吧,洛姑娘。”
洛禹安没经过系统的训练,每招每式都是照着取人性命去的,但面对的是萧云安,总也要收着点。
鞭子在她手里只看得见残影,萧云安使得是萧家枪,刚刺出去,洛禹安跃身而起反手将鞭子一卷绕在了红缨枪上,萧云安也随之翻身而起,试图将鞭子解救出来。
两人一来一往,萧云安被她这各种出乎意料的招式,打得应接不暇,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你以为她是劈头盖脸打下来,下一秒又转弯打在腰上,对比他的招式便显得中规中矩。
交手一轮洛禹安便摸清他招式,径直将鞭子甩出,随着萧云安刺出的方向一缠,右手一收,动作一气呵成。
萧云安虎口处的撕裂火辣辣的疼,才惊觉枪已经离手了。
他的功夫在盛乾,自然也是排得上名的,就这么轻易被抢了兵器?
这才几招?!
洛禹安掂了掂红缨枪,这沉甸甸的重量被他使得这般好,也真是厉害,脑子里回忆影响片段,有模有样的对着萧云安拱手:“萧将军承让了。”
萧云安回礼:“洛姑娘过奖了。”
他倒没觉得输给,姑娘有什么不好意思,从小输给他二姐输惯了。
就是这蓄势待发的劲儿都还没开始使,这就完了,怪不得劲儿的。
刚刚还起哄的一众士兵,都不说话了,本来打得过萧将军的人屈指可数,如今这姑娘明显胜得轻松,懂事的已经开始溜了。
戚从宴看在眼里,这何止是轻松,如果不是顾忌舅舅,十招之内舅舅必败。
这还是她未用自己的兵器,这样的高手能为他所用,当真是如虎添翼,眼里的欣赏毫不掩饰。
接下来没人愿意比试,洛禹安也乐得自在,萧云安走的时候无语扫视了众人一番,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直视他,刚才不是还起劲儿吗?
如今都哑巴了!
初来咋到,就在军营里大放异彩,算是第一步,还有一旁的言临高调露面,不知这条鱼儿能不能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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