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手艰难握成拳，眼里满含恨意：“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话音一落，他捂着肚子非常难受，双眼毫无焦距不断干呕，却什么都呕不出来。
看到这样方御猛然醒觉，即使饼干没毒那样欺骗也会让这傻子认为有毒。
大脑模拟中毒痛楚，最后死于幻想中。
他皱眉忙蹲下，侵入凌霄大脑不断下达命令，快停止痛苦的想象！
从未见过这么有自主性强，又极度活跃的大脑，方御花了不少时间才掐断幻想。
凌霄昏倒在地，月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白光。
方御无力坐在地上，难怪精神病患者难以治愈，大脑太活跃。
月光下，凌霄趴在地上双眼紧闭，微弱的呼吸显示还活着。
方御一脚抬起，手放在膝盖上，难得的安宁。
月光快速恢复他消耗的精神力量，且变强不少。
方御转头，伸手拨开挡住凌霄脸的发。
尽管脸很脏，又干瘦没有肉，却不难看出长相清秀。
他心中无来由升起一个想法，绝对要把这傻子养得白白胖胖的。
夜晚很快过去，一觉天明。
方御拍拍凌霄的脸颊，把人叫醒。
缓缓睁开眼，凌霄一时间有些恍惚，他在哪儿？
眼角瞄到人影，他一个激灵坐起身手握成拳打过去。
拳头突兀停在半空，好似被什么卡住不能动弹。
方御转身掰开拳头：“不吸取教训。”
凌霄凶恶狠瞪：“你想杀了我，我做什么对你客气。我绝对会杀了你。”
冷冷一笑，方御手指勾起凌霄的下巴：“小毒蛇，见谁咬谁。我说，你吃了饼干没死。”
闻言，他垂头看看全身，身上无伤无疤，一个部位没少。
奇怪，疑惑，凌霄满眼不信任：“你想怎么弄死我？还是你觉得折磨我比较有趣，不打算现在弄死我？”
“走吧。看看附近有没有商场，去换件衣服，脏死了。”
方御懒得搭理，背上背包自顾自走。
凌霄不作声也不动。
方御打开门，不管后面的人有没有跟上先出去。
人走了好一会儿没见回来，凌霄犹豫，踌躇，最后决定跟上。
他要找机会动手。
凌霄小跑下楼，默默跟在后面，随时准备攻击。
方御走在前方精神控制一直发动。
人傻归傻但太不稳定，想活着他不能有丝毫放松。
大楼大门被毁，街道上全是丧尸。
从丧尸堆里穿行费时费力，方御轻手轻脚想找找有没有后门。
小心翼翼下楼来到地下一层，这里有个地下停车场，安全门一直关着丧尸进不来。
他贴在门边轻轻开门，往四周看看。
凌霄见状，挥起拳头往前砸却停在半空，无法前进。
他狠狠一瞪，气愤收回手。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方御推开门走进停车场，快步往前。凌霄紧紧跟随，双眼如蛇紧盯猎物。
来到停车场出口，方御看到不远处有丧尸忙弯下腰。
凌霄瞧准机会，握紧拳头重重出手。拳头卡在半空，再度偷袭失败。
他愤然收回手，安静等下一个机会，等敌人露出破绽。
背对着的方御唇角扬起一个弧度，见丧尸看向别处轻手轻脚快步出去。
凌霄步步跟随，没发出一点声响。
从停车场小跑出去，方御进入一个小巷子，步伐越来越快。
凌霄脚步加快，双眼一沉猛然出手。拳头又一次被拦截，他气恼不已。
由小巷子往前走，方御双眼不停观察周围，巷子里有小卖部。
他奔过去，把地上翻倒的棒棒糖瓶子抱在怀中。
满满一瓶棒棒糖有些重量，因此没被水冲走。
方御打开瓶子拿出两根棒棒糖剥开皮吃一根，转身把另一根丢给身后的人。
凌霄看看手心的棒棒糖，又看看前面的背影，心里十分纠结吃还是不吃。
直到走出巷子，两人借着车辆的阻挡进入一家商场，他手里的棒棒糖依旧原封没动。
商场里一片狼藉，一楼米粮区域惨不忍睹。
方御直接跨上扶梯，三步并作一步快速上去。
凌霄赶紧跟上。商场二楼为百货区域，方御不理继续上三楼。
三楼是服装区域，他走到男装区拿几件顺眼的衣服。
凌霄走过来，不明白拿衣服干什么。
方御从面前走过，把手里的衣裤丢出一套：“快换上。”
凌霄瞅瞅走远的人，再瞅瞅手里的衣服。
方御走到更衣室，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穿上新衣。
依旧是牛仔裤，连帽外套，他很喜欢这种款式。
换好衣服打开门，凌霄还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方御背上背包走过去，以精神控制强迫凌霄进更衣室。
关上更衣室的门，他转身下到二楼。
二楼百货区域，方御在货架间游走，换上更新更大的背包手上还拿一个。
他往背包里塞纸巾、剪刀等用得上的东西。
二楼有个仓库，有些饮料和包装好的食物。
方御走进去装上几瓶饮料、袋装的泡面、一些小食等东西。
三楼更衣室，凌霄纠结犹豫好久，最后还是换上。
脱下破破烂烂的衣服，他换上干净舒爽的新衣服眼睛一亮。
带帽子的上衣，裤子宽松，很容易活动。
凌霄换好衣服走出去在镜子前照照，好像，有点不对？
两个背包装满方御立刻上楼，正好看见这幕。
他上下打量，衣服样式很适合，但人太瘦，身上没什么肉穿着松松垮垮。
方御把背包递过去：“拿着。里面有些用的吃的，现在去找鞋换。”
凌霄愣愣接过，见人走远默默背上包。
方御来到鞋子专柜，回头问穿多大的鞋。凌霄不肯说，还用怀疑的眼神瞪着。
方御无奈，只能控制凌霄坐下拿过鞋子试穿。
脱掉鞋子脚又黑又臭，他取过边上挂着的衣服擦干净。
擦完后找来袜子穿上，最后穿鞋。
方御选了运动鞋，方便好走路。新鞋穿上方御松开控制，去找自己要穿的鞋。
凌霄坐在原地低头看脚上的新鞋，心里怪怪的。
找到鞋子，换上袜子，方御穿好走回来拿出剪刀要剪发。
一看到剪刀，凌霄就跟发狂的蛇一样死活不让接近。
方御果断把人控制住拿着剪刀凑近，一手抓住头开始剪，唇角扬着坏笑：“不想死就别动，万一捅到……”
头被死死按住，凌霄身子害怕地颤抖一动不敢动。
会死，会死，会被剪刀捅死……
垂眼瞧发抖的凌霄，方御叹口气专心剪头发。
头发打结很难梳理，他不管那么多往短了剪，能看就行。
直接剪到平头那么短，手艺不怎么好，一边高一边低。
没办法，就这样了。
方御松手打量一番自己的杰作，嗯，清爽许多。
他满意转身到镜子前，把自己的头发剪一剪。
凌霄身体慢慢停止颤抖，双眼惊恐猛然转头看向罪魁祸首。
无声无息接近，他眼中交织恨意和杀意凶猛挥拳。
拳头戛然停住，凌霄咬牙切齿，恨不能直接咬上去。
方御剪完前面的头发，转身正好露出镜子。
凌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愣，短短的头发，休闲的衣裤。
虽然模样干瘦，但模样清秀，一双眼黑如暗夜。
方御一笑，拉住背包带着人往前走：“走。下去找水，给你洗洗脸，看你一脸脏的。”
凌霄被迫倒退着走，之后转身拍开那只手自己跟着。
方御唇角勾起一个笑微微转头，饶有兴味看那满脸的戒备。
来到二楼，他先吩咐搬些货架和柜子挡住楼梯，凌霄黑着一张脸不肯。
方御二话不说，微笑使用精神控制按着人行动。
上下楼的扶梯被挡住，丧尸暂时进不来。
他扯着背包带，把凌霄带到饮料区。
还剩不少的矿泉水，反正他们喝不完，不如用来洗澡。
找来毛巾、沐浴露、洗发水，方御递出一条毛巾当场脱掉衣服，用矿泉水冲澡。
凌霄看看毛巾，又看看正在冲澡的人，身上流下的水黑漆漆，特别脏。
他瞧一眼自己的黑手，立刻打开瓶盖。
凌霄脱掉衣服放在一旁，光着脚让矿泉水从头顶淋下，畅快。
抹点洗发水抓抓头，再用沐浴露摸遍全身，搓好一会儿。
矿泉水淋下，泡沫带着黑水顺着脚流流在地面上，不断蔓延。
洗完澡，身体感觉整个轻了好多。
凌霄穿好衣服背上背包，看着焕然一新的自己露出一个笑。
方御则走到一旁干燥的地方，仰躺在倒放的货架上。
他打个哈欠，背包当枕头打算睡一觉。
“先在这儿待几天，吃的喝的自己拿。困死了，我睡会。”
凌霄站在远处盯了很久，直到呼吸清浅睡熟了。
人眼神猛然一厉悄悄靠近，手勾成爪狠狠往下抓。
然而手停在那张脸面前却没了动作，凌霄皱眉，又偷袭失败。
方御砸吧嘴翻个身，背对唇角勾起一抹笑。
他睡觉本就浅眠，和这么个神经病共处一室更小心谨慎，精神控制一刻也不敢收回。
凌霄忿忿收回手，走到一边坐下干巴巴盯着寻找机会。
“咕噜噜”肚子发出响声，他站起寻找食物。
四周有不少零食，凌霄拆开一直吃。
不管味道，也不管会不会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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