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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魔头进城要赚钱

吵吵嚷嚷一下涌进了小院。

不对凡人下杀手大抵就是魔头能看在林昭的面子上最大的让步。

“把他给我抓起来!”

打眼一看领头的那个居然又是之前那谁?江落月眯了眯眸子,想不起了。

“主人?”

玄羽飞起,要不要把这些人全丢出去?

可丢他做甚?江落月拿白粥的手都没抖一抖。

一个瓷碗放桌上,“你吃着,我去交涉。”

“阿月。”

很快,魔头向外面的那群人证明,他江落月从来都是别人请的走,还没有听说过能被抓。

“你你你!”小院外头乱作了一团,瘦猴带来的一群人跌坐在地上。

成了精的扫帚,竹竿,木盆!

这还不是妖孽谁是?

不错,意外的恢复了七成,魔头握了握手中力,不靠在木板门上了就上前,一脚踢翻了一个还在爬的家伙,居高临下,“对了,你刚还说要去哪里?”

妖妖妖妖妖孽啊!

昨日镇中出事了,大约三更天,有人起夜的时候透过窗子瞧见一貌美妇人。

那妇人在镇中游荡,可再晚些时候,有混子尾随进一巷口。

不曾想没过多久,巷中传来怪声,清早起来再去瞧。

“啊啊啊!”

第一个见到的跌落在地,翻了白眼,至今还在医馆里昏厥。

死人了!

可死人就不算什么,关键是……死的那是人吗?

……

最终坐了半个时辰的牛车,这又不是赶集,林昭把家里的另一顶草帽也翻出。

背上背着他一直用的小竹篓,“阿月,旧了一点,你将就。”边说还边翻从家里带出的烧饼,“呐,你早上粥都没喝完。”

魔头半瘫着身躯掀起眼皮朝上看,什么东西,怪糙的。

但这会艳阳高照,他还是接过林昭手中的饼子。

底下的车轱辘转过泥沙半点也不稳。

江落月叼起烧饼也顺道伸手,“别背了。”嘴里有些含糊不清,“这样坐着有多累,给我。”

又不是去赶集,但对于村里说,小傻子这就属于会过日子的。

反正这回牛车不要钱,家里的米面吃完,还顺道去镇上扯两匹新布。

阿昭是个小财迷,从破布兜子拿出的铜板上上下下数三遍。

左右规划完成他说还能有剩余。

魔头撑脸,有一点发闷。

钱钱钱,姓江的从前就是个少爷,穷过,一个月只能去拍卖行一次的那种穷过。

少爷的口袋没铜板,楚朝澜从前装在木匣子里的都是银票。

他不想小傻子问他有什么喜欢的,让他想想,当时跳悬崖的时候,望舒是不是也跟着一起?

把剑找回来,把鸭子卖了,还有这次!从前魔头出手除邪祟,但现在落魄了,算他个三百两总是要有吧?

好贱啊,这个钱,江落月不喜欢贱卖,但是,“阿月,不如买双新鞋吧。”

规划来规划去,难得林昭那么上心的样子,真是叫人忍不住,江落月鬼使神差伸出手,冲林昭面上的软肉就是捏。

这个脸……

“阿岳。”林昭被捏的说话也不清,挥手阻止,“阿招筷要扁形了,别冻!”

“你的脸,好白啊。”

……

等牛车停好后就红透了。

很热吗?

不明白。

下了牛车之后小傻子就突然变得很安静,衙门的仵作在义庄,验尸这种事,江落月想还是不要让林昭看到。

反正他也要去买东西,可谁知下了牛车后的小傻子好像真是有哪不对了,抓住魔头的衣摆低着头。

他也默默不说话,就是江落月一步他也跟一步。

“阿昭,你可以先去买东西。”

“唉唉唉——那可不行啊!”

从后头跑来的瘦猴明明已经揍过了一顿,可谁知这回还不能死心。

“走了谁知道他会怎么跑?他现在可还是凶……手……呢。”后头的声音越来越小,张富贵忌惮魔头,自然不敢像欺负傻子一样的去欺负他。

被魔头眼看的啊,那是闭了嘴巴还直打颤,想到被揍的时候。

“阿月,我们一起。”

没想到林昭下一句话就解了他的围。

可是……林昭拉着他的衣袖,“好吧。”

出口的话一下就变了,脖颈上头有处直发痒,好像今天一睁眼就是那样,真奇怪,是这衣里有刺吗?

……

因为林昭那么说,所以二人还是一道抬腿入义庄,看他俩远去的背影,哼,张富贵不由冷哼,这下看你们还怎么跑!

“不过要说起这义庄,昨夜确实死人了。”

打眼照面就是那些个修者,瘦猴跟在后头等着人出丑。

“江落月!”

不曾想他以为的那些仙师却是第一个拔剑,“魔头!”

啊?什么魔头?

令人不解,这不就是个会点戏法的江湖骗子吗?

人群中有人了悟,看看台上的尸身再看他。

“是你杀了这些人!”

剑尖指向了魔头,身后的瘦猴,身旁的仵作全都向后退,仿佛他是什么不得了的悍匪一般。

“你你你,你不是个江湖骗子吗?”

张富贵的脸都要白了,这下扶着门框更不敢乱动。

看的人心头莫名,江落月想笑,对于这种突如其来天降的黑锅他也好像习惯成自然,打一架就好了。

甚至已经想好怎么打的魔头,反正没什么大不了,自从楚朝澜那家伙不要他以后……

“才不是!”

可谁知躲在后头的身影突然就站上前去,“才没有。”林昭很生气,恍惚中那道身影挡在那头,“那些人不是阿月杀的!”

“这件事,与他无关。”

就重叠在一处。

“我的人,你还没资格置喙。”

那好像是记忆中,那人有且仅有一次的动用强权了。

在洛汐山,一场……什么事之后。

“昨夜我就一直与他在一处。”魔头的恍惚没被小傻子察觉,林昭转头拉上江落月的手,掷地有声的告诉众人,“所以这件事和阿月没有关系!”

在场的修士一时间也是叫他唬住,这人……

“你谁啊!”

站在棺材板前的法华宗小师弟剑尖直指了林昭。

“他的同伙?你们是一路货色?”

可下一瞬,咔——清脆的声响,长剑骤然断裂,蓝衣小修后退半步,满目错愕。

那个人是那个人,小傻子是小傻子,江落月把林昭拉到后头,并毫不犹豫的,即使将气氛变成剑拔弩张,“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说话?”

“你!”

“木师弟!”

耳房的门帘后头终于有一人出声,抬手掀了面帘走出来。

江落月转眼瞧过去。

那里居然还有人?这下也不由想起义庄与普通的房屋结构的不同。

首先外头的门槛,当时进来的时候他就下意识,“阿昭,抬高点。”

活人的脚步要迈大,因为死人关节僵硬,这是最大的区分,尸变后的第一阶段,不能弯曲的膝关节使得那些尸体只能一遍遍起跳,绊倒,再跳,再倒。

有幸观察过一段的魔头笑的前仰后合,“不是,不然我去帮他吧?”

还挺可爱,看着怪乐。

但楚朝澜摇头,“阿月,严肃点,白的变黑变绿再长毛,总也有你笑不出来的时候。”

义庄过高的门槛能挡住夜半可能逃窜的僵尸。

至于后头嘛,义庄是有守庄人,尸体正常不会变到下一步,就连串个串串往湘西的其实都是很正常。

楚朝澜说过,不正常的在火场。

进到里面就是一个巨大且空旷的停尸房了,和大通铺一样,整整齐齐木板床,死了就别要单间,住单间的那就不太好。

总之能来义庄那都是死于非命,能进单间都七零八落。

义庄的窗子特别多,他们好像除了大门恨不能没墙。

要通风,但窗上挡一层黑的要遮阳。

而如今他们一群人挤在一处,很明显,眼下的这个停尸房好像就不那么宽阔。

有些后悔了,不该叫阿昭跟着一起。

“前辈。”

法华宗的大师兄瞧着就比他的师弟识时务,容玦躬身。

“师兄!”气的身旁师弟急跺脚。

“打不过我的。”江落月抱臂直言,“你们最好还是老实点。”

魔头实力恢复了七重,如果不能再次围攻,就算是表面功夫,也必须憋着。

也就这点江落月觉得自己感谢楚朝澜,要不是当年他一步一教……“或许我也早逃不过你的赶尽杀绝了吧?”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林昭在旁莫名就打了个抖,“阿昭?”魔头侧脸看来,然后迅速了悟,脱了外衣披他肩上拢拢,“很冷?”

“啊,不。”林昭摇头说不冷。

就是奇怪,为什么突然打抖?

魔头也奇怪,再瞧瞧眼前,这不是活人呆的地,“诸位,再不说,我们可就要走了。”

出门赶集,现在还行,算算时间,镇里的集市没散,东西还多,有的挑。

至于钱,如果没接这单,魔头把主意打到了眼前这群小辈身上,叫他出场一次,还要被剑指上一回,那……

“尸身在这。”

刚刚从小房间出来的一共两人,江落月这头没想完,沈陌离就打断了他继续。

魔头心下一个白眼。

姓沈的已经走到木板床前指尖触及白布。

祖宗,帮个忙,消停点。

魔头:“……”

“昨夜有人遇袭,今早尸身在永连巷被发现,一共是三具男尸。”

掀开白布前江落月提前盖住了林昭的眼睛,让他别动,可当真正瞧见眼前一幕时却还是忍不住皱眉。

“衙门上下打探过,死者分别是镇上一个做长工的李姓人家,以及余下两个常在街头流连的混混。”

只是一夜的时间,尸体的腐臭已经招来几只细小的蚊虫,绿头蝇在上方盘旋,白色的蠕虫不大,一点一点。

“哼,人就是他杀的,你们告诉他这些,难不成还是指望他给我们找凶手?”

还有人不服气小声言说。

“阿月。”黑暗的环境让林昭有些不安,但身后江落月整个笼罩在他周遭的感觉又叫他认为无妨。

“不想我遮的话,你自己闭眼好吗?”

魔头问了,他点头,于是江落月放手,叫林昭靠在附近。

眼下的这具尸身还是几个人中死相最好的一个。

可镇上的长工为什么要和两个混混走到一处?是偶然?

像是被大型猛兽袭击,一半安详,而另一半……大概一个人死了半月然后从土里被挖出来,再和半个月前的自己拼在一处的错觉。

第一个最先发现的人是镇上卖豆腐的豆腐西施。

永连巷经过一晚上的发酵,早已臭不可闻,豆腐西施只一眼,扶着一旁的墙面,吐没吐出来,人先昏倒了。

江落月瞧瞧白布下的再瞧瞧那一心说他是真凶的小修。

“噗,不是,你瞎?”

这能是魔头做的?他江落月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这明显都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好吗?”

就这伤口这爪子这烂肉,这可真是人凭一张嘴,好坏全靠编啊!

这下不长眼的好像终于回神了,几个人面色不好但嘴硬,“又不一定要亲自动手,就这个地方,除了你那还能有谁?”

普通的百姓?正义的修者?当然是他那个天杀的魔头才会这般丧心病狂!

入道第一课,只取眼前事。

“阿月,除祟的时候可以倚靠证据,细节,判断。”

“而不是人情!”年幼的魔头有心得,楚朝澜在他很小的时候还悉心教导,只不过后来越大,那人越懒。

他是一个病秧子,到后来江落月独立了,楚朝澜就完全放松,其实想想有时候,不回九重天,末法时代也没有结束就好。

在下界相依为命,那日子过的虽然不风光,但是真的很快乐。

“我看你是入门的第一课都没学好。”别人窃窃私语魔头可不管,他这人说话没有藏着掖着。

“你!”

生气,打不过,围在一处的小辈,快要贴到门缝里的瘦猴,不该说话的仵作,一边求他住嘴的损友,一个看着还行的小修。

果然啊,还是身旁,自家闭眼乖巧等待的小傻子最为突出。

“前辈。”

什么都不用说了,“五百!”

“什么?”

“五百两!”魔头报价,“让我帮你们除祟要价五百两!”

“你怎么不去抢啊!”

有人破防,然后被身旁的同伴拖着胳膊拉住。

“杀人还要我们倒贴!果然是魔头!穷凶极恶!”

五百两?林昭吓的连忙用手遮眼,长长的睫毛却还是忍不住在手心滑动了两下。

五百两?!!

“阿,阿月。”

好多钱,抢劫不好。

“六百!”

“不是,你怎么……”

“七百!”

法华宗的人说一句,魔头的价格就以肉眼可见的上升。

并且他本人还表现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小朋友,你们要知道,今天你们请我呢,花的是这个钱,可你们今天要是不请我。”魔头出去就扰乱市场,相信他们就会为他们的吝啬而后悔,只是到时候再请魔头不是这个价。

似乎听出了他语气中淡淡的威胁。

“不就是一千两吗?”姓沈的自动抬价,秉持着反正羊毛不出羊身上,“你们法华宗还给不起钱怎么?”

补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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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魔头进城要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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