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至今,有十大势力,那可真是经济繁荣,国泰民安啊。
从北土的墨怀墨氏、清延魏氏、朝河韩氏;南土的庆明顾氏、九湾陆氏;东土的林溱秦氏、丰彩庄氏。再到西土那边的夏禾夏氏、居怜白氏和小雨江何氏。
据说这几位家主个个都是咱们修真界的屈手可数的人物,各派相互间的关系也是‘好’的很呐。
说到小雨江何氏,那话说起来可就长了。
何氏第三十九任原家主——何晋仁那所谓是文武双全,却好游山玩水,游历四方,一心没好好打理家族事务。这何家主育二子一女,可惜这家大公子脑子有点问题,就把这家主之位给了这二公子暂管。
那就不得不佩服这何家二公子,既是个清美俊良的仙家子弟,又是个能文能武的才子。把那小雨江管的可好了!却不料遭人下毒,可惜哟……”
“那后来呢?”
“人没事儿,躺了两个月,他那不靠谱的爹从居怜回来得了个能解百毒的奇药,给治好啦。那何家主回来后,倒是那二公子随他爹的脾气出去啦,”那人对着旁边的人勾勾手指让其附耳过来,压低声音道:“我听说那奇药是他父亲在居怜那边意外见个神主赐的。”
闻言,一位身着朴素墨竹青衣的少年坐过来,手里拿着把画了墨竹的扇子,阳光下少年的书生气息愈发浓厚,见其朝店家人笑道:“小二,来壶好茶。”随后,又对原先聊天的二人,问:“欸,你们聊的可是小雨江的二公子?”
两人点头。
那人又问:“你们可知这是哪吗?”
“林溱。”
“多谢,那二位可知小雨江二公子姓甚名谁?”
“好像……嘶,叫什么何清泽吧。这位兄台,看行头,你不是本地人啊?”
那人起身行礼,眉眼含笑:“晚辈姓何,字皖秋
名清择。”
两人呆:“啊?”
随即只听见二人“嘭嘭”茶杯倒地的声音。
而何清泽却像没看见似的继续说道:“刚刚那壶茶便相赠于二位了,晚辈还有要务在身,那……便就此别过。”
等其离开,二人仍是没有反应过来:
“那就是何清泽?”
“看起来……是的……”
“你说……我们还有余地活吗?”那人呆愣的收回脑袋,故作镇定的喝了口茶。
“大概吧。”
……
几日后,何清泽便来到了自家大门前:
哐哐哐……
“我何皖秋回来了,还不快快开门。”
听闻侍女言此,三妹不顾侍女的呼唤,赤着脚吧嗒吧嗒的跑到门前,身后还传来侍女的呼唤:“小姐——您慢点——”
“二哥,你可算回来了,我可想死你啦。说好的,要给我讲讲你在外头看到的趣事的。”她抱住何清择,仰头看向他,晨阳撒在少女眼里,泛着光。
从前那挥刀都觉着累的何许,这时跑的却飞快,着实让何清泽不知是笑好还是惊讶的好。
他眼含笑意,拍了拍三妹的背,说道:“好好好……对了小许,猜二哥给你带什么了?”说着,从长袖里拿出一串糖葫芦。红色的山楂包裹着泛黄透亮的麦芽糖,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诱人,似乎还能吃出特别的甜味……
“哇!是糖葫芦!那我不打扰二哥休息啦。”何许低头看了眼自己沾了灰的双脚,笑着接过糖葫芦,又吧嗒吧嗒护着糖葫芦跑回闺房去了……
何清泽轻嗤一声无奈摇摇头,命人将东西放到静室,随后又径直走向那个传闻中脑子有问题的哥哥的房间。
“皖秋,你回来了。”
那人听见声响,强撑着轻颤的手臂从床上坐起,看向站在门栏外的弟弟,嘴角微微上扬。何清择望向门内那个衣衫不整,头发散乱却仍温和尔雅的哥哥——何澄檀,眼底满是复杂,每次话到嘴边却还是咽了回去。
半晌,才缓缓开口:
“大哥,我……回来了。我不在的几年里,你过得如何?”
何澄檀顿了顿,道:“挺好的……”随即招手示意何清择过来坐。
何清泽轻轻坐到床缘边,看着眼前熟悉又因病痛折磨变得陌生的大哥,一时间竟也有些尴尬的说不出话。
正纠结,何澄檀率先开口打破沉默:“你也是,天天在外,可寻得什么回来?到时候家里可别又被说闲话了,哈哈。”
何清泽摇头,双手一摊:
“咱家在外被说闲话还少吗?”
“那说的也是……对了,你去看爹娘了吗?听闻你要回来,阿娘赶忙让人去备你喜欢吃的小吃茶点。”
“阿娘想我,我信。若是爹……我想现在还在茶馆喝茶。”
“……”
何澄檀挠了挠头,笑而不语,打量着何清泽的身形。
何清泽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大哥,近日身体可有好转?之前因那庸医故意在药里下砒霜,你的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还好三妹及时发现,不然……”他顿了一会,继续说:
“现在想想也还是心有余悸。”
何澄檀拍了拍何清择的肩膀:“皖秋,要知道,你哥我身体好着呢!若回到儿时你被狗追的那会,还能再帮你打跑三百只!哈哈哈。”
他笑的豪爽,何清择内心却有一丝刺痛……
他与何澄檀同年同月同日生,何澄檀比他早出生一个小时。家里的一家之主,也就是他的父亲——何晋仁,常常告诫他:作为家里的长子,就必须给弟弟妹妹做榜样。
他尽到了,可以说是理想型的哥哥。
八岁那年,为了救落水的何清泽,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跳下去,将他打捞上岸。自己却因寒气入体,就这样一直病到了现在……
十岁那年,又因为高烧不退出现幻觉,趁侍女不注意跑到街上说在屋顶上看见了邪祟,闹了好一阵子,落得一个脑子有问题的谣言。
一传十,十传百,他成为了百家口中的笑柄,他毫不在意,至少是在弟弟妹妹面前。他从不将内心的负能量表现出来,永远是展现积极的那一面……
何清泽缓过神来,扯了扯苦涩的嘴角,挤出一个笑容:“身体都这样了,还耍贫嘴。”
“哈哈,爹现在应该回来了,快去看看他们吧。”何澄檀转头看向窗外天色,说。
“行,那你赶紧休息休息吧。”何清泽跨出门前,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并吩咐下厨熬上鸡汤,给何澄檀补补身子。
刚踏出门槛关上门便对上父亲何晋仁的眼睛,吓了他一跳:
“爹!你怎么在这?”
“小兔崽子,咋滴?我还不能在这?”
“皖秋不是这意思,只是有些意外您会出现在这……”
“嚯,出去几年让我们父子俩闹生疏了?”
“倒也不是……”何清泽现在尴尬的只想立马结束对话。
“对了,爹,我还要去给小许讲故事,先行一步。”说罢,便离开了此地。
他离开了,却并没有去到小许的花园,而是走向后院的竹林——那是儿时以往和大哥玩耍的地方。
可现如今,只有他一人在此晃悠。
太阳缓缓落下,夕阳西下。空中的红云欲晕、微紫添蓝、蓝中带黄,十分好看。竹叶在风的挑拨下发出沙沙的声音,叶片上也被撒下了淡淡的忧伤……
夜色也在慢慢恢复,虽说是夏天,晚上的风也还是稍稍带着些许凉意。何清泽打了个寒碜,转头向膳厅走去。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