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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是我没用

长生界,常春之庭,古阵。

桑扶:“姐妹们,如今,长生界危在旦夕。”

“但无需害怕。”

“因为我们的忒芙拉在这里,与我们并肩。”

“现在,是时候驱逐长生主,夺回我们的家园了。”

“各位,请助忒芙拉一臂之力。”

“请在此,尽情表达你们对那夺巢之鸠的不满。”

众精灵早就厌烦了只能躲在地下苟且偷生,她们不满长生主已久。

精灵们在心中默念着:

“驱逐夺巢之鸠!”

“夺回家园!”

同时,精灵们也在担心她们的忒芙拉,又不约而同地都在心里多默念了一句:

“雅兰妮安,忒芙拉!”

……

与此同时,长生界,大阵阵眼处。

一只粉色凤凰载着四个人,在粉白剑气、寒冰剑气、火球、冰锥共同的掩护下,迅速靠近大阵阵眼。

渊魔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一声翠鸣,蟠云双翅一扇,四人一凤钻进阵中消失了。

而她们所不知道的是,此大阵名为八门长生大阵,是上古时期早就失传的凶阵。

就连精灵族的典籍都没有记载,也不知道长生主从哪里搞来的。

八门长生大阵,能够覆盖并控制一个界面的上古凶阵。

此阵唯一的解法只有强闯阵眼。

阵眼由八门小阵构成,分别是:休、生、伤、杜、景、死、惊、开。

闯进去的人会被随机传送到八个小阵中。

而八门小阵彼此相连,但通道极其隐蔽。连环之下,极难被破开。

……

八门长生大阵阵眼,休门。

烬璃和宁芙发现,她们被困在了一个房间里。

房中点着一支十分古朴的熏香,阳光斜照进来,让人不觉有些慵懒。

烬璃提不起力气,但还是举起拳头砸向房间墙壁。

每一拳击出,烬璃的倦意就多一分。

不一会,烬璃就一拳击空,摔在地上睡着了。

宁芙见状,凝出一个水球,向烬璃砸去。

哗啦。

烬璃没醒。

哗啦。

还是没醒。

宁芙自己反而困了,倒在烬璃旁边,也睡着了。

……

八门长生大阵阵眼,惊门。

常春之庭,精灵们最后的家园。

这里绿树成荫,瓜果飘香。

但此刻,映入忒芙拉眼中的,是一片火海。

一只火焰巨鸟就躺在那,一动不动。

岩浆熔断防火藤,倒灌进常春之庭,以不可阻挡之势摧毁一切。

精灵们纷纷被岩浆吞噬,尸骨无存。

苏婉的头垂得很低很低,眼泪簌簌而下。

她双手紧紧攥住自己的裙摆,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对不起……”

“对不起……!”

她想去救这些善良的精灵,但她无能为力。

无论是她自己,还是蟠云,都触摸不到她们。

仿佛自己并不存在。

精灵们也看不到她。

但她们每一个人,在死前的那一刻,无不在呼唤忒芙拉的名。

没有恶毒的诅咒,也没有怪罪。

她们说的是:

“雅兰妮安,忒芙拉。”

精灵们在祝福她。

在身躯被融毁的瞬间,在生命即将消逝的时刻,最后的话语,仍是祝愿她安好。

只是因为精灵们相信她。

相信忒芙拉会拯救长生界。

即使她们看不到那一天的到来。

对所有精灵来说,忒芙拉就是希望,是划破黑夜、带来黎明的那缕光。

苏婉从未感到如此无力,她从没觉得自己如此弱小。

忒芙拉的花冠好沉重啊。

重到压得她抬不起头。

重到她仿佛无法呼吸。

一个沙漏忽然出现在她面前,闪烁着淡淡的月白色光芒。

熟悉的声音从沙漏中传出,但不知为何,竟带着丝丝眷恋:

“……苏婉。”

“不必悲伤。”

“这里只是幻境。”

话音刚落,沙漏就消失了。

苏婉抬起头来:“……沐灵月?”

她醒悟过来,抹抹眼泪,拿起了蟠云剑:

“嗯,这里只是个幻境,我们还没有输。”

苏婉动身,开始寻找破阵的出口。

……

与此同时,八门长生大阵阵眼,死门。

沐灵月挠了挠头:

“真倒霉,又和苏婉走散了。”

还好沐灵月已经是个五个多月的大孩子了。

加上有剑心和玉佩的作用,她现在不仅没有走火入魔的迹象,反而还十分清醒。

“得快点破阵。”

她环顾四周,浓雾围绕,目之所及,仅数步之遥。

沐灵月正摸不着头脑时,一阵诡异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话语模糊不清,但她也不需要听清。

沐灵月没有犹豫,右手一握,源月剑浮现,直接往背后一挥。

寒芒闪过,一个恶鬼化为白雾散去。

沐灵月的脸色不太好看。

剑,并没有命中实体的感觉……

下一瞬,无数相同的恶鬼在她周围浮现,阴森森地盯着她。

她皱起眉头,正想着应该怎么办。

忽然,丝丝魔气从恶鬼身上浮现,猛得灌入她的身体。

她体内那股无名恨意瞬间翻涌,道道紫纹爬上面部。

沐灵月一惊,急忙运转剑心,才堪堪减缓了紫纹的蔓延。

恶鬼的话语逐渐清晰:

“没想到……承受时空反噬的人……恰好被我们遇到了……”

“恨吧……恨吧……”

“来自……罅隙的……渊魔的……恨……是我们……最好的食物……”

沐灵月心里暗暗吃惊:

原来,这股无名恨意的来源,是罅隙和渊魔?!

时空的反噬又是什么?

突然,一阵剧痛从身上传来,她不得不停止思考。

魔气进入了她的体内,沐灵月感觉自己浑身都被撕扯着,经脉膨胀,似乎随时要破裂。

她身上撕裂开十数道伤口,鲜血汩汩而出,染红了她的白衣。

沐灵月紧握着源月剑,就要强行向挥恶鬼们挥剑。

可下一刻,她的右手忽然不听使唤地,将剑对准了她自己的心脏。

同时,沐灵月的右眼染成了血红色。

但左眼在剑心和玉佩的作用下,仍保持清明。

恶鬼们诡异地笑着:

“没用的……没用的……”

“反噬……太重……你……无法……抵抗……”

“你的运气……真不好……落到……我们手上……”

沐灵月大惊,为了保命,不得不用手握住了剑刃。

她的左手被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滴答滴答地落下。

剑刃一点点逼近心脏,摩擦着骨头,发出极其刺耳的声音。

眼看源月剑就要刺入她心脏,一把粉白长剑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稳稳抵住了源月剑。

同时,一只粉色凤凰在周围一转,逼退了那些恶鬼。

一个粉白色的身影轻轻抱住了她:

“小月儿!”

“抱歉,我来晚了。”

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沐灵月放松下来。

她淡淡地笑了:“苏婉……”

下一瞬,一股乏力的感觉涌来,沐灵月往后一倒,晕了过去。

……

精灵们都聚集在古阵法那里。

因而,常春之庭变得十分冷清。

直到苏婉抱着沐灵月出现。

她一个人连破三个小阵,将其他几人救了出来,几乎想都没想就带着众人撤出了大阵。

此刻的她,受了点伤,有些狼狈。

身上的衣服被沐灵月流的血渗透、染红。

但她没时间去管这些,径直冲回了蕊月殿。

蟠云把睡着的烬璃和宁芙放在一旁。

苏婉将沐灵月轻轻放在床上,拿出各种药品,开始专心为她疗伤。

其实,苏婉在路上已经简单为她止过血了。

但沐灵月的情况还是不容乐观。

苏婉带着一个伤员和两个小瞌睡虫,还要应对众多渊魔的围追堵截。

她实在是抽不出空来,帮沐灵月好好治疗。

而现在,苏婉站在床边,伸出一只手。

温柔的剑意包裹着沐灵月,将她体内的残存魔气和伤口的污染物逼出。

苏婉再单手一指旁边的那些瓶瓶罐罐。

只见瓶盖自行打开,浓浓的药香散发出来。

她手指一抬,用灵能控制着药材从瓶瓶罐罐中飞出。

其中一些药材,按种类和分量,分成了几小堆,悬在半空中。

清水卷过,将其洗净。剑气席卷,将其搅碎成药粉。

接着,将基质分别加入药粉中。用柔和的剑气包裹住,缓缓搅动,同时持续杀菌和控制好温度、湿度。

没一会,专门的药膏就制好了。

她再一挥手,用灵能凝出了数个能自行控制温度和湿度的临时丹炉。

而另外一些药材,也被分成了几小堆,按时间和一定顺序,投入了临时丹炉中用以炼丹。

一会后,特制的丹药也出炉了。

苏婉温柔地将药膏敷到了沐灵月的伤口处,又喂她吃了丹药。

沐灵月的伤势总算稳定下来,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苏婉没有注意到的是,她自己的状态其实已经很差了。

又经历了幻境,又连续破阵救人出去,又要斩杀渊魔突破包围,还要做药膏和炼丹。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就算是苏婉,也有点吃不消了。

苏婉有些疲惫地看着沐灵月,很是心疼。

当时,苏婉刚破阵赶过去,就看到沐灵月举着剑对准了她自己的心脏。

苏婉吓了一大跳,赶紧冲过去,用剑抵住了源月。

也是这时候,她才发现,沐灵月的右眼已经变得血红,左手伤口深可见骨,正颤抖着挣扎。

她从没有见过沐灵月这幅模样。

她好心疼啊。

苏婉轻轻摸了摸沐灵月的头,十分自责:

“小月儿,如果那时我没有被幻境困住,而是直接找到了你。”

“你就不会受伤了吧?”

“是我没用。”

“是我……没保护好你。”

她看了看一旁昏睡不醒的烬璃和宁芙,又回想起在那个幻境中见到的场景,下定了决心。

苏婉戳了戳沐灵月的小脸,忽然眼带倦意地笑了笑。

她拿出一张留音符。

“小月儿,如果你醒来没有见到我,别担心,我只是去处理一点小事,马上就会回来。”

“我可是忒芙拉。”

“我一定会救下你们所有人的。”

苏婉拿起蟠云剑,转身离开了。

忽然,她又停了下来,半回过头,只是看了沐灵月一眼。

然后坚定地向八门阵走去。

月光伴她同行。

那一天,八门长生阵共被破去了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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