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复了一下心情,苏婉二人赶上了前方正在等着她们的五队。
她们问了问剑宗的近况。
如今,剑宗的大多长老都闭生死关去了,剑宗不毁灭不会出来。
所以,目前执事的,只有三人:
折枝,二仙五圣之一的剑圣(她自己不承认),也就是剑宗宗主。行事极其大胆,但常有奇效。
叶琴,三长老,第五小队的师父,大长老的好闺蜜。她的“剑”是一把古筝。在她的教导下,五人的“剑”都是乐器。
浮云,四长老,自视甚高,整天板着一张臭脸,逢人便骂。整个剑宗没有人想见到他,除了他那三位和他一样嚣张跋扈的徒弟。
此外,秦箫韵还特别附赠了两个人的信息:
叶轻雨,大长老,万年前的叶家大小姐。传说,她出生时就得了重病,病了一辈子,最后却不是病死的,是为救二长老而死。
沐清风,二长老。曾一度陷入疯魔,为救爱人而清醒,下落、生死均不明。
“其实之前,附近宗门林立。”
“但一万年前,大长老与二长老相爱。”
“因为他们是师姐弟关系,其他宗门的人说这相当于亲姐弟成婚,不认可,还设计害死了大长老。”
“二长老发了疯,在疯魔中领悟了剑域,一人一剑,横扫了所有宗门。传谣、作恶的直接灭掉,其他的收编。”
“最后就只剩剑宗了。”
秦萧韵明显对这种八卦很感兴趣。
“谁猜不到,他们就是看太上老祖和宗主不在。”
“以为我们好欺负,又嫉妒、眼红,故意编了一个借口想搞垮我们宗门。”
“居然背后捅刀子,亏我们老祖还在拯救世界呢。”
“后来呢?”好奇小苏上线。
“后来,二长老说要找一个什么东西,可以救活大长老,就抱着大长老的尸身走了,至今下落不明。”秦萧韵道。
“这么说,宗主和叶长老已经上万岁了?”好奇小苏追问。
“可不是嘛。据说宗主和师父都有龙的血脉,是半龙半人!”
“她们的寿命本就漫长。这么些年又服了无数天材地宝、用了各种方法才活到现在。”
“宗主的情况还好,只是有点内伤。”
“而师父,几乎就是靠那些天材地宝吊着命。”
秦箫韵道。
秦箫韵左顾右盼了一下:
“我告诉你,你别跟其他人说啊。”
好奇小苏猛猛点头。
秦箫韵压低了声音,但还是八个人都能听到。
“宗主延寿,是为了保护剑界的人。”
“而师父延寿,只是想再见大长老一面。”
“师父比宗主看起来老多了,就是因为心老了。”
“当年啊,师父还不姓叶,也不练剑。是大长老把她老人家捡了回来……”
“嘶,我怎么觉得背后凉嗖嗖的。”
秦箫韵一抬头,看见小队成员都在疯狂对她使眼色。
“你们眼睛不舒服?”
她底下头想继续讲。
几人见状,开始疯狂咳嗽。
秦箫韵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像机械般,一动一顿地回过头。
一个老妇人出现在秦箫韵眼前。
她的黑发中夹杂着无数白发,手上拿着一个拐杖,脸上挂着一个和蔼又阴森的微笑。
不是叶琴本人又是谁?
“师……师父,哈哈,你,不,您,什么时候来的?”秦箫韵心虚地问。
“从某人特别附赠消息开始。”叶琴脸上依旧挂着那和蔼又阴森的微笑。
“师父,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当着您面聊八卦了。”
秦箫韵光速滑跪。
“但,是我自己要讲八卦的。不关玲珑前辈和白前辈的事。你要罚,就罚我一人好了。”
沐灵月和苏婉默默提高了对秦箫韵的评价。
这姐妹,够义气,能处。
叶琴听了秦箫韵的话,这才意识到小队多了两个人。
真是老了。她反思了一下自己。
她转头,看到苏婉,愣住了,脸上写满了惊讶。
过了一会,老妇人竟还没有回过神来。
苏婉觉得有点不自在,就下意识往沐灵月身后躲。
老妇人的目光顺着她移动。
当老妇人看到沐灵月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呆住了,竟然连拐杖都没抓稳。
那拐杖从空中摔到地上,裂成了好几节。
同时,老妇人有些颤抖:
“轻……轻雨?”
沐灵月被叶琴盯得有点发毛。
她不由得后退了两步,反躲在苏婉身后。
“不,你不是她。”叶琴终于回过神来。
“失礼了。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叶琴问。
“白月,我叫白月。”沐灵月想都不想就报了假名。
我才不要让这个怪长老知道我的名字呢。她心想。
“白月?不叫沐灵月啊。”叶琴仿佛自言自语,语气很是失望。
“我……可以是?”沐灵月听到自己名字一愣,随即有点心虚地、弱弱地回道。
“你是沐灵月?真的?”
叶琴有些不由自主,下意识间,竟颤颤巍巍地伸出了手。
手掌一握,什么都没留下。
一如万年的时间,从她指缝间一点点流走。
“我……也可以不是?”沐灵月的声音更弱了。
一只凤凰毫无征兆地飞过,掀起一阵带花香的风。
叶琴的视线被整个挡住了。
当她反应过来时,苏婉已经抱着沐灵月,出现在她十余米开外了。
苏婉看着沐灵月:“没事吧?”
沐灵月摇摇头:“放心,我没事。”
凤凰双翅包裹住两人,冷冷地注视着她。
她有一种直觉,她要再轻举妄动,不需要苏婉吩咐,那凤凰也会立刻冲上来撕碎她。
“你还是叫我白月吧。我现在叫白月。”沐灵月道。
就算知道了,我也不要让这个怪长老叫我的名字。她心想。
“叶琴,不得无礼。”
只见几把金色小剑横着悬在半空,一名女子凌空踏剑走来。
她身着一件朴素的白色长袍,束着高高的马尾,双目平静如水,却不怒自威。
“二位……贵客,十分抱歉,叶琴只是执念太深,一时情不自禁。”女子朝二人一礼。
“我名折枝,忝任剑宗宗主一职。”
折枝解释道:
“昨夜我占了一卦,卦象说今日第五小队会有奇遇,便让叶琴过来看看。没曾想是两位贵客临门。折枝未能远迎,还望见谅。”
“哈哈,我二人只是过路,怎劳烦宗主大驾?”两人默契地打了个哈哈。
“来者是客,若不嫌弃,请到宗内喝杯茶?”折枝淡然一笑。
五队几人忍不住用眼神交流起来。
不是吧?宗主会说话卡壳?还笑了?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宗主笑。
在他们的印象里,宗主从来都是面无表情、从容不迫的。
他们甚至一度怀疑宗主续命药吃多了,以至于得了面瘫。
“难道是……”
秦箫韵小小声猜测。
“宗主今日吃了错药,得了老年痴呆?!”
她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唉,这就是长生的代价吗?”
折枝侧身,面无表情地隔空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嘶,疼……”
折枝:“让二位见笑了,请。”
……
赶了几天路,众人来到了两把石剑面前。
石剑高耸入云,交叉矗立在大地上。
两剑之间,最宽的缝隙也不过数尺。
周围云雾翻滚,还隐隐有金色光芒透出。
“这是,阵法?”苏婉看了一眼云雾,问道。
“玲珑姑娘好眼力。
这大阵分为里外两层。
外层,是困敌的迷阵。
内层,才是真正防敌、防渊魔的防御结界。”
折枝道。
众人陆续穿过了石剑间的缝隙。
有折枝在,一旁的守卫自然不会来自讨没趣。
缝隙只有一人宽。往前不过走了几步,数万楼阁便浮现在眼前。
正前方那巨型楼阁尤为显眼,仿佛一把巨剑,直指云霄,上书“万剑阁”三个大字,真是好不壮观。
其他楼阁呈一定规律分布在万剑阁周围。
至于是什么规律,两人说不上来,但隐约觉得,这是一个大阵,维持外面结界的大阵。
折枝安排二人在万剑阁顶层住下后,就离开了。
两人很奇怪。因为折枝住在第二层,还低她们一层。
二人空下来,并没有马上躺下睡觉,而是开始讨论起来。
沐:“你可以继承她师父的力量和记忆。某种意义上,你也能算她半个师父。她尊敬你合情合理。那我呢?只是因为我是你的同伴?”
苏:“我觉得不像。”
沐:“我也觉得不像。”
苏:“轻雨……?叶轻雨?沐……清风?……你说,你会不会是叶轻雨和沐清风的孩子?”
沐:“……”
沐灵月愣住了。
她的根,在这里?
沐灵月摇了摇头。
以前或许是吧。
但现在不是了。
现在她的根在苏婉那里。
苏婉在哪,哪里就是她的家。
苏:“还有一个问题。”
沐:“什么?”
苏:“那个怪长老就算了,为什么其他几人你也没报真名?”
沐:“出门在外,不要轻易告诉别人自己真正的名字,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
苏:“……”
苏婉无语地轻敲了一下沐灵月的头。
苏:“你快少看点话本吧。”
沐(委屈):“不是你说的,要珍惜童话吗?”
苏:“那不一样。”
沐:“哪不一样?”
苏:“语境不同。”
见沐灵月还想反驳什么,苏婉又给她脑袋来了一下。
“暴力小苏……”沐灵月用几乎细不可闻的音量小声嘟囔。
接着,她脑袋又挨了一记重击。
……
折枝带其余众人回了议事大厅。只留下叶琴和秦箫韵,让其他人回去休息了。
折枝和叶琴先教育了一顿秦箫韵。
没有人知道教育的过程,只知道秦箫韵回来时满脸生无可恋。
五队几人问她怎么了。
她只回答:
“我的笛子吹不出声。不是孔堵了,而是我没气了。”
另一边,送走了秦箫韵,折枝和叶琴沉默着,好像在思考什么。
“你如何知晓白姑娘真名?”折枝率先打破了沉默。
“轻雨和我说的。”叶琴回答。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