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你知道吗？

几人一直玩到李嫣来璃竹的前一个小时。何齐与何虞去接李嫣，其他人随便。

晚饭定在一家粤菜酒楼，某个顶配包厢里，一位约莫四十岁左右的男性坐在主位，带着眼镜，俨然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手指交叉撑在桌面上，看着推开门的何齐，挑了挑眉。似乎在意料之中，笑笑没说话。

何虞李嫣走在后面，几人都选择坐在对面。

“为什么突然想见她？”

何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心里的厌恶却已经到达顶峰。他讨厌对面的男人———何文，十四岁的事是绝对无法抹灭的，他会永远记得。

一声轻笑带过了何齐的问题，何文敲了敲桌子，然后把菜单递过去，道：“要不要再点点？我按之前的点了些。”

其实何齐不觉得他能干出什么好事，也不觉得他还能记住她们爱吃什么。

李嫣接过菜单，看了眼，又递给何虞，问她想吃什么。然后看向何文道：“直接说吧，我今晚的飞机。”李嫣能空出来的时间并不算多，所以她并不喜欢拖拖拉拉的。

何文眯了眯眼笑道：“你还是一样的。”

“我没什么，只是想见你了。”

“阿嫣。”

李嫣：……

“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对一个孩子杀心这么重？”

何齐愣了愣，错愕的看着皱着眉的李嫣。他被跟车跟踪袭击的事情都没有告诉过李嫣，为什么她会知道？他不想让李嫣知道，让保镖全部保密，可越来越多在暗处的保镖增加。那时，他就应该发现的，李嫣早就知道了。

比起吃饭，这更像是一场谈判。餐桌是谈判桌。这场谈判，没有人占尽优势，也没人会输。李嫣生的柔情，此刻气质不输任何人，谈判桌上绝对的王。

“我忍你，没跟你撕破脸，你以为我不敢？你以为我做不到？”李嫣语速加快，怒气已经在忍着了。

坐在对面的何文只是笑笑，摊摊手，道：“没有啊，你敢，你可以。但是阿嫣，你一开始就错了，他不值得的。你为了他跟我离婚，没必要的。”

“你才不值得！”何虞起身拍了下桌子，她也眉头簇着，这一句几乎是后出来的，把何齐吓了一跳。

何齐：“坐下。”

很轻的一句话，其实何齐的鼻头已经酸酸的了。

“哥，你别听他说，你是最值得的。”何虞还是坐下了，说话的声音也小了点，但不妨碍她说话的绝对性。

“好了，”李嫣觉得这顿饭没有吃下去的必要了，“如果只是像你一开始说的，那你的目的达成了，别让我再发现你干的事情。”李嫣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道：“我们结束了，你有病。”说完就离开了包厢，何虞也跟着出去了。

何齐本来也想跟着一起的，却被何文留了下来。

“何齐，过来。”

“我有事找你。”

他把包厢的门关上后往何文的身边走。冷冷道：“干什么？”

坐着的何文微微仰头看他，何文是坐着的，何齐站着，何齐本来长得就高。不过他俩的距离不进，没那么的夸张。

“你不想知道吗？”

“什么？”

“所有。”

他想，他肯定想。

不过何文只是轻笑了下，道：“你十四岁的时候，我和你打了一架。为什么？因为有人跟我说了啊，你不是我的孩子，亲子鉴定也有，你确实不是我的孩子。我去问了阿嫣，她说你就是我们的孩子，我觉得我被骗了，我要她把你丢掉，她不肯，骂我疯了。”

他…不是…何文的孩子…

这对他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他也不知道…手微微攥紧，低着头，没说话。

“这不是一个很好接受的事情，对吗？我也是。”何文起身坐在桌边看着窗外道：“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你更不好接受的事。”

“林随洋，从你和他第一次见面起，他就是带着目地的。”

“林随洋的母亲魏娅，地下交易，走私。他母亲的把柄在我这儿，我让他帮我做事，他没道理不认。而且，很简单的事情。你可以猜猜，你觉得？我会让他干什么？”

说着，何文把半个人往何齐身边凑，何齐没看他也没说话，他需要时间来消化，事情很乱很多，信息量有点大了。

“不猜啊？”何文又把身子收回去，低头看手上的戒指，转了转，然后举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关系，我告诉你，”何文笑着道：“我让他接近你，和你打好关系，让他监视你。你好蠢啊，真的和他做了朋友，还很好呢。”说着何文笑了起来，然后突然不笑了，声音压低，又道：“一开始，他做得很好，后来，慢慢的，他不在给我发你的事情，发你的位置，你的一举一动。我派的人告诉我一件事。”

“很好玩的事，不让你猜了，你应该也想不到。”

“他好像喜欢上你了。”

听见这话，何齐的心脏好像慢了半拍，周围的时间停止了，他迷茫的抬眼看着何文。握拳的手攥的更紧了。指甲嵌进肉里面，他好像感觉不到疼了，或者说，心脏那一块更疼。

何文看着何齐的反应，笑的道！“不会吧？你不知道啊？那我告诉你啊！”

“他看你的眼神呐，拉丝了都。啧啧啧，真恶心。你不是很聪明的吗？你没发现吗？还是说…？你也喜欢他？嗯？好恶心啊，男的喜欢男的。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恶心啊？同性恋啊，阿嫣她们知道这件事吗？”

林随洋？喜欢他？为什么啊？不知道。那他喜欢林随洋吗？不知道，但是，好像，是的…喜欢…何齐的脑袋一片空白，错愕，茫然，他很少有这样的时候。一片空白的脑海里出现的是林随洋的那双眼睛，右眼的泪痣…很漂亮…弯起的嘴角…白皙的手臂，修长的手指…他喜欢。或者说，他喜欢林随洋的每一点，喜欢林随洋。意识到这一点，何齐的手掐的更紧了。

“何齐，你好恶心啊，男的都喜欢。你去死吧好不好？你这样的人，活着干什么？你死了，阿嫣就会和我在一起了，我们会很幸福的。你也想看你妈妈幸福吧？对不对？所以你去死啊！去啊！你活着干什么？！去死啊！”何文咆哮的说完。

是不是…他死了，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是不是…？他真的不应该活着？

“我…”

门哐的一声开了。

何齐闻声望过去。

“我他妈去你的！你是真的有病！偏执！疯子！妈妈真的没骂错你，你就不是人！畜牲！”何虞一脚踹开的，冲过来到何齐面前站着。

“到底谁更恶心？别人说什么你信什么，你才蠢吧！你以为你什么好人啊？装什么啊？！妈妈跟你离婚就是对的！要死也是你死！”

何齐低着头，没看任何人，把手张开，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心脏比这里痛一万倍，但是，何虞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觉得，碎裂的心脏好像又被502粘了起来，再次跳动。鼻头酸酸的，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又闭上了嘴。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晶莹的眼泪一滴一滴落下。

何虞一边哭一边一直再说，但何文无动于衷，只是笑笑。

突然，何虞的手被拉住，被往外拽。何齐什么也没说，拉着何虞就走。另一只手抚过脸颊带走眼泪，走出包厢，看到门口站着的李嫣。愣了愣，不知道说什么，活脱脱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儿。

哑声开口：“妈妈…”因为哭过，鼻音有点重。

“嗯，小齐，你是妈妈的孩子，永远的，绝对的。”

“我…”

“哥！你不要听他瞎说，知道吗？你是最值得的，他要你死，你不要如他愿，他才不配活着！”

何虞眼睛红红的看着何齐。

何齐被她这副样子看笑了，“干嘛啊，别哭啊…你像个小孩子装大人。”说着，轻轻敲了下何虞的头。这小孩在想什么啊？

“走吧，回去，你们要不要多玩两天？我帮你们请假，我明天还有事，今晚得赶回去。”李嫣笑着看着俩孩子，挺好的，都好。

回到酒店，李嫣主动来了何齐的房间。两人在沙发上坐了会儿，李嫣主动开口了。

“小齐？”

“怎么啦？”何齐偏头看她。

李嫣欲言又止的道：“他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你是我的孩子，小虞的哥哥。不管怎么样，你不在了我们也不会复婚，所以不要听他的好吗？好好活着，好吗？妈妈现在有你们俩也很幸福。”

“何文…在之前就确诊了偏执性综合症，他说的话都是胡言乱语的。不要听，不要记住，你记住我说的就好了。”

“何虞的名字，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你。何虞的何，是何齐的何。”

“嗯…”说话的时候何齐有点哽咽，他低着头，又哭了。他平常没那么爱哭的啊…想了下觉得还是要和李嫣说一下。“妈妈…那个…你们在外面是…都听到了…吗？”他有点慌，又开始扣手了，血肉模糊的手他回来只是简单的拿水冲了下，没怎么处理，现在被他一扣，又开始往外渗血了，有点疼的其实。

李嫣沉默了下，还是实话实说。

“嗯，都听到了。其实你妹妹一直想去打他来着，我一直拦着。到后面我都忍不了了就放她去了，其实你也知道的，我脾气也不算好，但是我觉得一些事，你总要知道的。”

“小齐，喜欢是自由的。我不会干涉你，喜欢谁，喜欢的人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是你的选择，我支持你的选择，支持你去寻找自己喜欢。还有同性恋并不恶心，不需要因为这个去自卑。”

“确实我觉得对不起你，我忽视了你们的感情关系，我很抱歉。以后我会注意，同时，我希望你可以有事情和我说，而不是瞒着我，之前的事情就过去了，如果何文还这个做，请告诉我，我不会让他再有第二次机会。”

“妈妈…我…”

何齐以为眼泪已经流干了，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他还是哭了。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何齐去洗了个手，把受伤的血冲掉后去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下，是何虞，果断开门。

开了门，何齐看着手上提了一万个吃的的何虞问到：“干啥？哪根筋搭错了？”

得到的回答是：“吃饭啊？你傻的吧？不吃饭啊？还是你背着我们偷吃了？！这么坏？”

这啥脑回路？不过确实，他们没吃饭，因为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没说话，只是侧身方便何虞进来，然后关门。

母女俩挨在一起拆吃的，何齐就随便找了部综艺放着，看点欢乐的，放松一下。

何齐刚坐下刚拿起一块炸年糕准备送入口中，结果被何虞拦截了。

“停停停，要不你换一块呢？”

“我咋连块年糕都不能吃？我活着干啥啊？我还不如死了呢…哎…我不活了，我死给你看…”何齐戏精附体奥斯卡小金人得主新剧已经开演了哈，欢迎收看哈，不包活的哈。

何虞：……

“行行行你吃，你吃。”

李嫣就在一边笑着看她的两个崽子打闹，好玩。

等何齐吃完后何虞说：“这个没加辣椒，唯一的一串，你吃了。”

何齐：。？“你个傻der你不早说，我打死你。”他爱吃辣的，吃的时候没发现不对，吃完了何虞说了。

可以打死她吗？

吃着东西聊着天，笑笑打闹。何齐喜欢这样，李嫣很忙，很少可以这样三个人一起打打闹闹的玩。没过多久，李嫣要走了，跟他们告别，时间也确实不早了，送完李嫣去机场他就回去睡觉了。

不过很可惜，何齐一夜未眠，他睡不着，满脑子是林随洋。

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呢？

不知道，可能是见到他的第一眼，可能是在一起的某天，可能…

他们的初遇何齐记得很清楚。

刚开学，林随洋坐在他旁边，肆意的少年伴着阳光，时不时偷瞄一眼。

何齐无聊的转着笔，突然，旁边的人推来一张纸条，边缘被撕的不是很整齐，但上面写的字很好看。端整，好看。纸条上写着，“同学，你好.”何齐拽过来斜斜的写着：“我不好.”然后推回去。

没过一会，纸条又被推了过来，依旧是工整的字，和他斜斜随意的字形成对比。这次上面写的是“哦，同学你坏”

何齐：。？这人有病吧？

想了想，何齐回了他六个点，结果林随洋给他画了个颜文字。。。

这是什么已读乱回？傻der，所以他选择不回。

放了学，回家的路上林随洋看到了他就上来搭话然后几人就这样一起回家，还莫名的加了联系方式。其实那时没觉得什么不对，现在想起来，可能那时，林随洋的目的性已经很明显了，他就是傻了。

不想这么多了，他要睡了，明天再去和林随洋当面聊清楚，如果林随洋也喜欢他，那…他们…可以谈一场小恋爱…

不喜欢啊…不喜欢也得喜欢（bushi）

看我怒写！！！凌晨4点了我靠，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