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哲微怔了下，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叮嘱小顾：“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小顾微歪了下头，似乎并不能理解祁哲为什么要这么命令他，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
“我要出去工作了，”祁哲稍微顿了下，目光从小顾的身上划过，“我回来的时候，会给你买几件新衣服。”
顾父说把小顾交给他，那他给小顾换几件他喜欢的衣服，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祁哲把提前准备好的小零食放到顾乐的包中，顾乐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小书包，好似里面有价值连城的珠宝一般，就连管家都不让碰。
祁哲目送管家送顾乐去上学后，这才急匆匆地除了家门。
到了会所，迎面走来的经理刚要微笑地与他打招呼，却在看到他身后的人后，笑容微微一僵，呆愣在原地，颇有进退两难的意思。
祁哲回眸看了过去，肩头挂着黑色风衣的顾程远迈着修长的腿，缓步跟在他的身后，发丝在方才来的路上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浅糖色的眼眸在抬起后，又缓缓落下。
他不开口说话，顾程远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像是受不了分离焦虑症而偷溜出来的小狗。
“进来。”祁哲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让顾程远走了进去。
这间办公室自从顾父交给他过，他基本上没有动过，办公桌什么都很好用，也没有替换的必要。
他也没有增添其他的摆件，可顾程远就好像走进了什么非常新奇的地方，好奇地将他的办公室里里外外都参观了一遍。
等再将视线放到祁哲的身上是，祁哲在茶几上放了几包零食和一杯温水，并叮嘱他：“你在这里好好待着，我待会儿要去忙了。”
顾程远表面乖巧点头应下了，但他根本不可能那么听话，他坐下后，看着祁哲在一点点的查账。
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一天内可以那么忙碌。
这家店是他父亲给祁哲的，他相信再次之前，顾父就已经将所有的地方都打点好了，所雇佣的管理层的员工，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能力和忠诚度都没有什么问题。
祁哲只需要躺着收钱就行了。
可这一天里，祁哲还是做了不少事情，查完帐后，又去清点了库存，最后又去忙被欺负了的员工出头。
祁哲把被摸的员工护在了身后，那只对员工动手动脚的雄虫本就不爽，见到打扰自己好事的只是一个人类，就更加来劲和轻蔑，摆出一副要将祁哲生吞活剥的架势。
顾程远不明白祁哲为什么要这么做，在这里当陪酒的，被摸两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不然为什么要让员工拿那么多的钱。
他虽然是这么想着的，但还是悄无声息地走到了祁哲的身后。
方才还耀武扬威的雄虫在看清他的脸后，像是只被戳破的烂气球，立马灰溜溜地滚蛋了。
得救了的侍者红着脸对祁哲小声说了两声谢谢。
祁哲似是忽然想到了些什么，问站在他身旁的经理，“菲尔呢？他今天怎么没有来上班？我记得今天的排班表上有他的名字。”
菲尔是昨天祁哲代为出头的那个侍者。
经理见到找事的雄虫离开，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手背上隐约还能见到青筋残留下的痕迹。
他眨了两下眼睛，“休息了。”
祁哲点点头，“遇到那样的事情，是应该休息两天，要是他愿意，就让他多休息两天。”
顾程远将两个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但他勾着唇角，不打算告诉祁哲实情。
祁哲要是知道他再也见不到那名侍者了，应该会非常生气吧？
不，应该是对他父亲生气，和他没有多少关系。
祁哲会为了一个侍者和他的父亲动怒吗？
他好期待。
猝然，顾程远感受到一道目光，他下意识抬眸看了过去，可是舞池中央人影太多，分辨不出到底是谁在看他。
…………
顾程远认为自己今天帮祁哲做了好多事情，晚上的员工聚餐，他理应坐在祁哲的身边，而且就算他什么都没有做，凭他的身份，这里的座位都能让他随便挑选。
“起来，这不是你的位置。”
顾程远侧眸看了过去，眼睛微微瞪大，将自己的腿又伸出来一些，一副拒不让位的架势，“凭什么？”
其他人都入座了，他是在看到身旁这个空位置是祁哲的，才坐到一旁，若是放在平时，别人让他坐，他都不会坐。
祁哲看着摆弄着两条修长腿的雄虫，微微抿了下薄唇，正要开口，被顾程远占去位置的领班姗姗来迟，前后左右看了一眼，似是觉察到氛围有些不太对劲，立马闭紧了嘴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顾程远见到领班不敢与他对视地低下了头，扬了扬眼尾，这些低等的虫族根本不敢招惹贵族雄虫。
祁哲敛下眼眸，侧开身子，声音轻柔，“你来坐这里。”
领班循着祁哲的声音看了过去 ，见到祁哲是想要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他，他脸色一会儿白、一会红，受宠若惊地连忙摇头，“不，不用了。”
“没事。”祁哲看出了领班的为难，转身要走，顾程远怔了下，立马跟了上来，他刚坐到包间里的矮沙发上，身旁的沙发就陷下去一块。
被西装裤包裹的腿伸展不开，矮桌矮凳下怎么放都不舒服，顾程远折腾了一会儿，只能曲着腿，看上去怪委屈的。
“你怎么不坐在那边了？”
祁哲并非想要挖苦顾程远，他就是随口好奇问了一嘴。
顾程远轻哼一声，“谁想要和几只臭烘烘的虫子坐在一起，还有你凭什么把自己的位置让给那只臭虫？”
他拿过菜单，给他们面前空荡荡的茶几点了几道菜，菜上齐了，他也不动筷子，而是撑着侧脸看向刷手机的祁哲。
祁哲没有什么特别关注的东西，基本上就是刷到什么看什么，忽然他看到了一张极为熟悉的脸，不太确定地又看了两眼，而后又抬眸看了看身侧的顾程远，眨了下眼，“这上面的人是你？你是明星。”
顾程远勾着唇角，颇为受用地点了点头，“只是偶尔演演戏。”
祁哲收回视线，“上面还说你正在为挣得和虫母的□□权做准备。”
顾程远皱了皱眉，声音也变小了下来，“没有的事……好吧，之前的确有过这样的安排。”
祁哲没在太在意，只是顾程远在他旁边，撑着一颗脑袋看着他，让他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还不能完全忽略顾程远，就随便找了个话题，聊上两句。
他拿起筷子，顾程远好像眼睛永远都不会干涩一般，一直在看他。
“你不饿吗？”
“你不像喂顾乐那样喂我吗？”顾程远问得理所当然，仿佛一点都没有觉察到和一个四岁的孩子作比较是一件不对的事情。
祁哲拿了一双新的筷子，随便夹了点菜喂到了顾程远的嘴里。
他喂的并不多，因为从昨天他就发现顾程远的胃口很不好，在餐桌上几乎没怎么进食，也没有喊饿，或者是说饭菜没有胃口，好像无论端上来的是什么，顾程远都难以下咽。
顾程远见祁哲真的喂了他，身体本能的抗拒让他皱了皱眉，但还是勉为其难地吞了下去。
为了避免自己会恶心，他都没有多看两眼，但没有想到味道意外的可以。
祁哲喂了多少，顾程远吃了多少。
他放下筷子，虽然帮老板看孩子不在他的义务之内，但像这样的事情不好拒绝，好在顾程远也很听话，不哭不闹，最多偶尔耍一下小性子。
但顾程远很容易学坏，小顾今天早上做过一遍的事情，就被顾程远学了去。
抓着他的手腕，像是害怕他会挣扎，温热的唇贴在他的额头上，还舔了一下。
他对做了错事的小孩自然不会太客气，一脚踹在了顾程远的大腿上。
几天后，他在网上又刷到了有关顾程远的报道。
这次的标题比上次还要劲爆。
【顾程远放弃和虫母见面机会，转而接下这部聚焦伦理争议的「小妈文学」题材作品】#顾程远 勇气# #虫母# #小妈文学影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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