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最后一支润唇膏被买走,姜晚星才惊觉夜色已深。
街道上的行人明显少了许多,街边的店铺也陆续关了门。
她满心欢喜地收拾着摊位,将赚来的钱小心翼翼地数了又数,那是她努力的证明,每一分每一毫都承载着她对未来的期望。
她哼着小曲儿往家走,脚步轻快,心中还回味着今晚的收获。
可就在快到家的一条小巷口,一个身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这么晚才回来啊,姜晚星?”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姜晚星抬头一看,是个自己不太熟悉的远房亲戚,平时就听家里人说她嘴碎,爱搬弄是非。
“是啊,今天出去摆摊卖润唇膏了,生意还不错,所以收摊晚了些。”姜晚星笑着解释,想着寒暄几句就回家。
“卖润唇膏?这么晚还在外面晃悠,挣的钱怕不是来路不正吧。”那亲戚斜着眼,一脸不屑地上下打量着姜晚星,语气里满是嘲讽。
姜晚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一阵委屈,“您可别乱说,我这都是自己辛苦做的润唇膏,光明正大地摆摊卖,怎么就来路不正了?”
“哼,谁知道呢,这么晚还在外面,能有什么好事。一个姑娘家,也不注意点自己的名声。”亲戚双手抱在胸前,继续不依不饶。
姜晚星也没打算示弱,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些,
“我靠自己的双手挣钱,没偷没抢,怎么就不注意名声了?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家了。”
说完,她绕过那亲戚,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赶紧往家走得了,结果那亲戚却不依不饶了起来。
那亲戚见状,往前跨了一步,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点着,扯着嗓子叫嚷:“你还嘴硬!哪家正经姑娘大晚上抛头露面,不就是想赚些快钱,指不定背后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这一嗓子倒是喊来了许多不明所以的人,在大街上看热闹。
姜晚星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往昔做美妆博主时面对恶意诋毁的愤怒与不甘瞬间涌上心头,那些有理有据的回击话术此刻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盯着亲戚,一字一顿地说:“我抛头露面怎么了?我靠自己的手艺,靠自己的努力挣钱,天经地义!倒是您,大晚上的,不在家里好好待着,跑出来对一个晚辈指指点点,说三道四,这就是您所谓的正经?”
亲戚被姜晚星的气势震住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尖酸刻薄的模样,撇了撇嘴,冷笑道:“你这丫头,年纪轻轻就学会顶嘴了。我是为你好,你看看你现在这样,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为我好?”姜晚星忍不住笑出声,“您要是真为我好,就该鼓励我,支持我。而不是在这凭空污蔑,败坏我的名声。再说了,嫁不嫁得出去是我的事,轮不到您操心。我自己能养活自己,靠的是本事,不是靠嫁人!”
亲戚脸色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跺脚:“你这不孝的东西,还敢教训起我来了!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我爸妈教我要脚踏实地,凭本事吃饭。”姜晚星毫不退缩,声音愈发坚定,“倒是您,作为长辈,不分青红皂白就诋毁晚辈,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您?说您倚老卖老,还是说您没事找事?”
亲戚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一时语塞,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别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了不起,这世上可没那么容易的事!”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了不起,但我知道,只要努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不像有些人,自己不努力,就只会眼红别人,还在背后说风凉话。”姜晚星看着亲戚,眼神里满是嘲讽的意味,“今天我把话撂这儿,我走得正,行得端,不怕您乱嚼舌根。以后要是再听到您说这些难听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姜晚星不再理会那亲戚,转身大步离开。
留下亲戚呆立在原地,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姜晚星看着那亲戚灰溜溜离开的背影,心里畅快极了,因为她确实打了一场胜仗。
她一边转身往家走,一边在心里给自己点赞:“姜晚星,你可真行!以前被人骂都没怕过,还能怕她不成?”她的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嘴角忍不住上扬,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拐进了熟悉的小巷。
月光洒在石板路上,像是铺上了一层银霜,给寂静的小巷添了几分温柔。
姜晚星走着走着,忍不住笑出声,回想起刚才怼她时那酣畅淋漓的感觉,满心都是自豪。
很快,她就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一间小小的屋子,虽然不大,却被她收拾得干净整洁。她轻轻推开门,屋内的灯光暖烘烘的,瞬间将夜晚的寒意挡在了门外。
她放下装润唇膏的盒子,坐在床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还挂着满足的笑容。本来这一晚上卖货就赚了不少钱,又把那爱挑刺的亲戚怼得哑口无言,这一天可太值了!
她想,今天这事儿可不能告诉家里人。
她太清楚那些亲戚了,自己好不容易有点成绩,他们心里肯定嫉妒得要命,才不会真心祝福。要是跟他们说了,指不定又要惹出多少麻烦和闲言碎语。
姜晚星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夜色里的万家灯火,轻声对自己说:“管他们怎么想,我就按自己的路走,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说完,她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准备好好睡一觉,但楼下的场景却又吵得她难以入眠。
姜晚星刚躺下,迷迷糊糊间,楼下一阵嘈杂的叫骂声猛地将她从半梦半醒中拽了出来。
她皱了皱眉头,满心烦躁,这大晚上的还让人睡不睡觉了?
她翻身坐起,披上外套,趿拉着拖鞋就走到窗边。
用力推开窗户,一股冷风灌了进来,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借着街边昏暗的灯光,她看到一群人正扭打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其中一个人被团团围住,不断有拳头和脚落在他身上,那人抱着头,蜷缩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姜晚星的心跳陡然加快,惊恐与愤怒交织在心头。
她的手紧紧攥着窗户边缘,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犹豫了一瞬,她咬咬牙,转身冲进厨房,抄起角落里的一根木棍。
那木棍有些沉,她双手握住,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了壮胆,大步朝楼下跑去。
到了楼下,她的身影隐在黑暗中,那群人丝毫没有察觉。
姜晚星紧握着木棍,手心里全是汗,她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砰砰砰,仿佛要冲破胸膛。
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然后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这一嗓子,让那群人瞬间停了下来,纷纷转头看向她。
姜晚星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他们脸上凶狠的表情,心里一紧,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几步,将木棍举在身前,做出一副要攻击的架势。
“你们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儿打架,还有没有王法了!”
姜晚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一些,可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
那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是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个“程咬金”。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啐了一口,恶狠狠地说:“哪儿来的多管闲事的,赶紧滚,别耽误老子办事!”
姜晚星的双腿微微发抖,但她还是挺直了腰杆,毫不退缩地盯着他们:“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了!”说着,她用空着的那只手,假装在口袋里掏手机。
听到“报警”两个字,那群人明显有些动摇。
又僵持了几秒,黄毛狠狠地瞪了姜晚星一眼,吐了句脏话,一挥手,带着其他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姜晚星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此时的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她缓缓走到那个蜷缩在地上的小青年身边,蹲下身,轻声问道:“你怎么样了?能站起来吗?”小青年抬起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眼睛已经被打的有些睁不开了。
他虚弱地摇了摇头,又无力地垂下了头。
姜晚星望着躺在地上虚弱不堪的小青年,心里一阵揪紧。
她环顾四周,夜色深沉,寂静的街道上不见一个人影,这个时代,这么晚了确实不会有医院还开着门。
犹豫片刻,她咬咬牙,伸出手对小青年说道:“我先扶你去我那儿,给你处理下伤口。”
小青年抬起头,眼中满是防备与疑惑,可在对上姜晚星坚定又关切的目光后,缓缓伸出了手。
姜晚星费力地将他扶起,让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家走去。
一路上,小青年的身体时不时因疼痛而颤抖,姜晚星轻声安慰:“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终于到了出租屋,姜晚星将小青年安置在椅子上,转身迅速找出医药箱。
她轻轻蹲下,打开医药箱,拿出最基础的配置,酒精、纱布和棉签。
小青年看着她的动作,微微皱眉,似乎对即将到来的疼痛有些恐惧。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姜晚星温柔地说道,一边用棉签蘸取酒精,轻轻擦拭着小青年脸上的伤口。
酒精触及伤口的瞬间,小青年的身体猛地一缩,姜晚星忙停下动作,关切地问:“很疼吗?要不我轻点?”小青年摇了摇头,示意她继续。
处理完脸上的伤口,姜晚星又小心翼翼地解开小青年的外套,查看他身上的伤势。
只见他的背部和手臂布满了淤青和擦伤,有的地方还渗着血。
姜晚星心疼地皱起眉头,一边轻轻擦拭,一边小声说着:“怎么会被打成这样,那些人也太狠了……”
整个过程中,小青年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姜晚星忙碌的身影。
姜晚星也没有追问什么,她知道,此刻小青年或许并不想说,自己能做的,就是帮他处理好伤口。
包扎好伤口,姜晚星直起身子,揉了揉发酸的腰,轻声说:“伤口我都处理好了,你要是累了,就先在这儿休息会儿吧。”
小青年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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