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幸也同时祎对视一眼。
“你做这些任务，奖励是什么？”何幸也说完，仔细看了对方一眼，察觉对方有些犹豫，直接抄起他伤害外形都酷似玩具萝卜刀的短刃，不动声色地往前送了送。
“说实话。”
看着对方的冷脸，「我真的破防了」轻快地眨了眨眼，眼睛看着何幸也。
“会给积分和道具，冲积分榜比正了八经的任务来的快。。”「我真的破防了」绷着张脸，看着举在鼻尖的玩具刀尖，一个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当前]莲叶何田田:……
何幸也觉得自己的里子面子都被这货扔在地上，还跺了两脚的那种。
空气凝固，两人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哈哈哈……哈哈不对，”他一只手举过头顶，另一只死死捂住嘴，“真的……我说真的。”
是真是假对何幸也同学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小何同学瞪了一眼表面冷脸的时祎，转头就在自己的背包里翻翻找找。
[系统]:是否对玩家 「我真的破防了」使用强力封条？
“是”的图标被鼠标箭头点击。
「我真的破防了」乱七八糟的笑声瞬间消音，只能干巴巴地捆着何幸也友情赠送的麻绳在何幸也周围蹦跶。
“跳跳僵尸。”何幸也满意地点点头 。
「我真的破防了」:“……”
对方跳跳地绕着他，像是认出了什么，在他面前，面对面定定地站着。
论金盆洗手转行做生活玩家给何幸也带来了什么？
何幸也一拍桌子，稀奇古怪的损人道具，他应有尽有。比如这个强力封条，强制禁言在场指定玩家五分钟，且时效可叠加。
五分钟过去。
禁言解封的「我真的破防了」撇嘴别过脸，不搭理何幸也。
“喏，”「我真的破防了」大概是真破防了，何幸也好言相劝未果，最后犹犹豫豫拿出一个强力封条，“给你一个。”
「我真的破防了」看到何幸也的赠物提醒，一愣，从邮箱里领取，饶有兴致地看了看道具，又看看两人。
“不准对我用。”何幸也看着他。
“好。”他轻笑回应，艺高人胆大，「我真的破防了」转头对着时祎用了。
时祎:“……”
“他把我禁言了。”队伍语音里，时祎文文弱弱地对何幸也说，“他用你给的道具，来禁言我。”
“嗯啊。”何幸也正一旁乐呵呢，听到时祎的话，爽快回应。
时祎:“……”
好。
挺好的。
“我也对他用了，”何幸也说着，耳机里传来他干脆温和的嗓音，“一来一回，我们和他扯平了。”
时祎重复:“嗯，我们和他扯平了。”
【宿主，检测攻略对象好感度变化，当前印象值:25 好感度10】
“我们加个好友吧，”「我真的破防了」摸了个空档，悄咪咪凑上来戳戳何幸也，“我挺喜欢你的，交个朋友？”
两边同时说话，搞得何幸也脑子有点乱，没顾上闪闪的好感度播报，干巴巴的回。
【当前】莲叶何田田:啊？行。
这边时祎把「我真的破防了」的话理了一遍，大概猜到了副本的隐藏规则，他想着，抬头看向屏幕，一眼就是何幸也同「我真的破防了」不知什么时候达成一致把好友加上了。
《明月洲》和它没用的细节，把发送好友申请的动作设计成了丘比特之箭，接收方可以选择收起来和原路扔回去，代表同意或者回绝。
时祎一个抬头就见着「我真的破防了」一个丘比特之箭直直射向何幸也，对方很灵巧地接住，将箭柄收在了背包里。
【宿主，检测好感度变化，当前印象值:25 好感度:7】
“怎么又跌回去了，”何幸也不解地皱起眉，看向时祎，对方在看他。
【未必是坏事哦】
“你会说吉利话了啊闪闪，”何幸也说，“替你骄傲。”
【哼】
耳机里循环着场景bgm，两人在游戏里交流几乎都是用队内语音，但绝大多数时间，两人都是不动声色地同行，鲜少聊天。
“走吧。”他说。
“去哪儿？”何幸也歪头看他。
“去接支线任务。”时祎解释，“和他的打劫任务一样，系统藏起来了，主线任务我们还没达到完成门槛，唬人的。”
“好。”何幸也懂了，朝「我真的破防了」站着的方向挥了挥手。对方也很爽快的朝他挥了挥手。
时祎看了「我真的破防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向何幸也打出同乘邀请，带着何幸也朝着地图的西南方向走远了。
两人一路无言，何幸也收到了「我真的破防了」发来的信息。
[好友]「我真的破防了」:可以叫我涟漪哦
[好友]「我真的破防了」:名字是跟结义打赌输了改的，现在在改名冷静期还丢不掉
何幸也看着他的名字，弯了弯眼，回复他。
[好友]莲叶何田田:名字挺好玩的
[好友]「我真的破防了」:我听喜之郎他们叫你甜甜，我能这么叫么？
这俩认识？何幸也挑眉，问道:
[好友]莲叶何田田:当然可以
[好友]莲叶何田田:你们竟然认识啊
[好友]「我真的破防了」:嗯，以后有机会告诉你，这个版本太限制我了，我下线缓缓。
[好友]「我真的破防了」:甜甜记得找我玩哦
“限制?”何幸也咕哝着，回复他。
[好友]莲叶何田田:没问题
“在和谁说话？”时祎冷不丁出声，吓得何幸也一激灵。
“啊？哦，”意识到他和时祎连着语音，“是「我真的破防了」，他和我说，他在这个版本很受限，要下线缓缓。”
“嗯，那我们等下应该也会受限，做好心理准备。”时祎说。
“我似乎好像无法被受限选中，”何幸也想到自己的可怜小面板，一下笑出声，“我怕是都够不着被限制的起点。”
“那我要是被限制了，变弱了，”时祎轻声示弱，“记得好好保护我，我不会躲人，也没有道具。”
“好啊，”何幸也干脆回应，“让我们大佬也体验一下被带飞的感觉。”
两人来到西南小城，逐鹿。
这是一座已经荒废的城市。建模精细，楼房，街坊尽是琳琅满目的细致繁华，这种生活气息的繁重装饰，在一座空城略显突兀。
这里什么都有，只是没有人。
两人在逐鹿城里兜兜转转绕了三四圈，一个愣是NPC没碰到。
最终在两人第五次回到原点时，何幸也有点耐不住了，疑惑发问:“我们在干嘛？”
时祎“……”好问题。
“那破防了的NPC装扮，和地图上这里的图标长得差不多，所以我猜是这里。”时祎试图狡辩。
“破防了？你怎么这样称呼他。”何幸也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时祎再说谁，强忍着笑意给他言明正身。
“他跟我说，他叫涟漪。”
时祎:“……?”
“这不重要。”说完，两人屏幕弹出对话框。
『触发支线副本，问主中原』
『是否进入？』
“副本套副本啊。”何幸也说着，点击进入，屏幕跳转，两人被传进里世界。
逐鹿城人声鼎沸。
街道上的人密密地铺开，人头攒动。两人站在街道中央，干净光鲜的衣着同整个环境格格不入。然而风尘仆仆的小镇居民们的目光，从不会放在两个古怪外乡人身上。
人来人去，忙忙碌碌。
两人驻足之际，系统的文书姗姗来迟。
『欢迎玩家，请自主探索城市』
『请注意』
『小镇居民讨厌外乡人』
『请不要试图融入居民』
『妖灵作祟，注意安全』
『玩家修为已被封锁至70级平均水平，退出副本恢复，请注意，退出副本后，进度将清零』
何幸也看了一眼自己的等级，68级。
谢谢并没有被限制到。
“你的道具还能用吗？”时祎闪闪发光的装备统一被贴了个“禁”的封条，传世一刀9999俨然成了空架子。
何幸也拿着强力封条，下意识就想对着时祎使用。好在手比脑子靠谱了一步，拿着封条的手一转，强力封条贴在了路边哭闹的NPC小孩嘴上。
叽叽喳喳的小孩瞬间消音:“？呜呜呜呜……”
“……真不好意思。”何幸也讪笑看着牵着小孩的大人，像是姐姐，年纪不大的模样。
“活人啊？”女生云淡风轻地扫了小孩一眼，看向何幸也。
“嗯？”
“给自己换身衣服吧，不然容易挨揍。”女生拽着愤懑不平的小孩走了，留给何幸也一句话。
“请不要试图融入村民，”何幸也回想着副本文书，看向时祎，“修为一点用都没有，师父，你不是人民币玩家么，策划这个版本把你当傻子耍，你不管？”
被当傻子耍的时祎:“……”
“以后会开通充值通道的，别急，没到时间。”时祎安抚他。
事实上的时祎在出了这个鬼里鬼气的版本后，就已经找过专属客服了，现在冷冷静静，自然是得到了满意的结果。
“你们什么时候出的宠物系统，为什么不能当冲榜福利发放？”电话那头的时祎语气很冷，带着副漫不经心。
“给我购买渠道也行，我不接受别的游戏有的系统，你们藏着掖着。”听对方不说话，时祎补充。
“真的很抱歉老板，我们真的没出宠物系统，因为一些事研发岗把这个板块搁置了，您第一次反馈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就说明了，您也知情，不是吗？”
客服声音平缓，回答大老板的问题极其耐心。
“没有吗？”时祎听着对方肯定的答复，开始有些心不在焉。
“真的没有的。”
“好，打扰了。”电话挂断，时祎靠在椅背上，兀自看着屏幕上莲叶何田田的聊天框。
看了很久。
同常规副本不同，问主中原明显是要玩家全程自助推动副本进程。进程触发点位在哪，剧情NPC在哪，一概不知，全靠自己摸索。
“师父，他们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何幸也气若游丝。看着屏幕上摸索了一整天的逐鹿城，他只觉得眼睛发干，“别的游戏的榜一只要钱给够了都能大杀四方的。”
“累了么，”时祎察觉对方语气有些疲惫，看了一眼时间，“以后累了要告诉我，人没必要服务游戏。”
“嗯？”何幸也有些意外，“那倒没有，时间还早呢，副本没玩明白我才不甘心。”
“好，不想玩了告诉我。”
“没问题。”何幸也语气轻快，一扫之前的故作颓废。
昼夜更换，街上的人潮褪去，留打更人走街串巷:“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NPC都回家睡觉去了。两个无家可归的人仍在走街串巷。
“你说这些房屋装饰会做成家园家具吗？”何幸也是真的很眼馋，家家户户的窗户上都缠绕着好看的布锦，布匹从一家连接另一家，漂亮的花纹交错连接，有的还点缀上精致的吊坠或流苏，颇有一股异域风情。
“你喜欢？”
“对啊，多好看。”屏幕前的何幸也放大看头顶的布锦，越看越喜欢。
“你喜欢就会出，”说完觉得奇怪，他又补充，“玩家呼声高，游戏没有不赚钱的道理。”
“未必哦，”何幸也一笑，“把柏悦设为可攻略常驻NPC呼声那么高，策划也没答应。”
“随便啦，也不是一定要，”他说，“我很三分钟热度的，这会儿喜欢，过几天新鲜劲儿过了，就不喜欢了。”
“你快看上面花纹！”突如其来的发现打断了时祎为出口的话，“上面的图样像是壁画的寓言故事。”
那条特殊花纹的锦布很高，何幸也能看到的花纹图样有限，比较明显的，是一堆人围绕着中间的人，看不出在干什么。
收起局限视角，何幸也毛骨悚然。朦胧的夜色下，竟照亮了周围一周怒目而睁的人脸。
“不好。”
面色不善的居民早已将他们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住。
何幸也被屏幕上的画面搞得头皮发麻，朝着人群扔了几个定身咒，然后拉着时祎拨开人群就跑。
“抓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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