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假村当晚，不停震动的小鸟弄得何皎皎很尴尬，于是又气又急的何皎皎给品牌方怒写千字长文，从方方面面对产品进行投诉。
何皎皎本来也不指望收到什么回应，谁知道品牌方虚心接受，竟然、竟然还寄了他们改版后的产品来！
万一周赫忱不知道……？
大理石地砖冰凉，何皎皎抱着侥幸心理，欲盖弥彰的想要捡走，修长的手骨却先一步拿走，再抬眼，小巧的玩具已经被剥开塑料盒，光溜溜出现在他手心。
他研究的很认真。
何皎皎伸手想夺，他躲过，反而用空着的手扣住她的手掌。
他慢条斯理按动按钮：
震动。
吮吸。
三级挡位……
“会用吗？”
“都寄过来了，如果不用，是不是不太尊重品牌的研究成果？”
可能、或许……
但，也不用这么尊重……
国外一个高端的毛绒玩具品牌送来一个软乎乎的粉色小猪，很大，靠着很舒服。
何皎皎本来打算给何包蛋留着当猫窝，但自己却先用上了。
她才懂窒息感，汨汨水流打湿垫着的抱枕。
男人温柔细致询问她的感受，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同以往的强势。
橡胶塑料终究不能彻底模仿人体皮肤，硬度存在感太明显，蒙头推进，磨合的有些困难。
“舒服吗？”
何皎皎手都要把小猪抓烂，脖颈使劲向后仰，汗水顺着白皙下颌浸湿大片棉质睡裙。
“……不、不……”
“不舒服？”
何皎皎还是摇头，像搁浅脱水的小鱼说不出话，大口喘息，只能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掐下一个弯弯的月牙。
“周赫忱……”
男人手背青筋暴起，已经是忍耐到极致：“宝宝不舒服，要换成我对吗？”
……
深冬，感觉到湿热粘腻的何皎皎醒来，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梦中经历的失神延伸到现实，好一会儿何皎皎才缓过来。
敲亮手机屏，现在才刚刚六点半。
她已然是睡不着了。
内裤湿了一小片，何皎皎脸热脱下来。
流水凉意欲盖弥彰的将整块小布料完全浸湿。
周赫忱晨起锻炼完进门，听见卫生间传来接连不断的水声，他循声过去，何皎皎正在洗手池前搓洗小块布料。
“不舒服？”
梦里的话和现实重合，何皎皎猛抬头，受惊一般。
周赫忱这才看清她脸色是不同以往的泛红。
“过敏了？”
周赫忱微微皱眉，正想细看，何皎皎一闪身躲过他的手从旁边钻出去。
“……我去学校了！”
周赫忱手停在半空，触摸到一片空气。
“？”
周赫忱微微皱眉，不明所以。
—
何皎皎思前想后，决定回去偷偷将那些小玩具给杜欣悦寄过去，但去杂物间找了几次都没看到。
难道是秋姨收起来了？
何皎皎觉得有可能是秋姨收起来了，毕竟这个周赫忱肯定不会拿，他拿了也没用，家里还剩下一个荷包蛋，小猫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过了几天，何皎皎没有再做奇怪的梦，渐渐将这件事情淡忘。
到了电影首映礼那天，何皎皎和周赫忱一起去了现场观影。
电影讲述一个山村里用狼奶喂大的女孩如何后一步步变身大湾区商业翘楚的故事。
何皎皎还以为姜念姐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写的会是言情小说，没想到竟然是这么有冲击力的故事。
整场电影她看的很投入，在主人公纳斯达克敲钟时，众人欢呼，她忍不住激动的心潮澎湃，提问环节她还站起来提问，假装路人和姜念姐互动。
今天刚好是姜念姐过生日，首映会结束，众人一起去餐厅庆祝，很晚才驱车回家。
车窗外街景闪过，周赫忱作为电影的投资方之一，难免喝了些酒，一天的行程下来他有些疲累，他假寐靠在车窗，手掌随意搭在座椅。
几息，小拇指被轻轻勾了勾。
何皎皎小小声问：“睡了吗？”
周赫忱直接把她的手包住，声音暗哑：“没。”
今晚给姜念姐过生日，何皎皎想起周赫忱马上也要过生日了，就在月底，元旦前一天。
她去diy蛋糕店泡了几天，目前已经小有成效，但是有个最关键的问题她还不知道——
“要不要吃点水果？”
何皎皎抱着一个刚从车载冰箱拿出的果盘，外包装的凉意有些冰指尖，她浑然不觉。
叉子上的草莓已经递到嘴边，周赫忱张唇咬住。
何皎皎冒着星星眼，几乎是要将他咀嚼的一举一动都记录下来，格外认真。
周赫忱挪开眼，喉结轻滚咽下。
“好吃吗？”
“……嗯。”
好，草莓的味道蛋糕列入考虑。
何皎皎接下来又分别将青提、芒果、蓝莓投喂给周赫忱，在整理记录喜好时，何皎皎发现，他每一个的评价都是好吃、不错、还行。
这
蛋糕做不了这么多层！
“你认真一点呀。”何皎皎嗔恼，重新喂，“你觉得哪个最好吃？要发自内心的评价。”
周赫忱神思几分懒怠，抬眉，她红润的嘴唇就在眼前。
樱桃在唇齿间碾出红润的汁水，周赫忱抬手按住她的后颈——挨上两片冰凉的嘴唇，何皎皎惊了下，司机还在车上！
还好周赫忱没有过火，短暂接吻后退开，让她的嘴唇也染上樱桃色。
“樱桃。”
周赫忱选好了。
何皎皎脸庞发热，总算知道答案。
—
离周赫忱生日只有一天了，何皎皎最近一有时间就往烘培店跑，她因为去的次数太多，成品也很多，杜欣悦都快吃吐了，最近几个月都不想吃蛋糕了。
这天下午，何皎皎拎着新做的樱桃蛋糕坐电梯到了办公室顶层。
看见她来，王川笑着站起来：“周总今天出去开会了，不在公司。”
“我知道。”
她就是挑着他不在才来的。
何皎皎把切好的蛋糕和刚点的奶茶分给助理们，王川分到的块最大，料也很足，吃了蛋糕，众人纷纷夸赞，把情绪价值拉满：
“料好足！一点不腻，这是哪家蛋糕店的，好好吃哦！”
“夹心好特别！头一次吃到芝士夹心的蛋糕！”
“还有吗皎皎，一块不够吃，求投喂！”
“这次没有了，我下次给你带哦。”
何皎皎甜笑了下回应，期待问他们：“你们觉得周赫忱会喜欢这个味道么？”
她想着助理们和周赫忱待在一起的时间更长，对他的口味肯定比自己了解，如果他们觉得没问题，那她就彻底放心了。
只是，
众人表情一瞬僵住，面面相觑。
“周总……您是要给周总过生日吗？”
何皎皎不明所以：“对呀，怎么了，是蛋糕味道有问题吗？”
她尝着没有呀。
直到王川被推出来，他手上还拿着湿润丰满的小蛋糕低声说：“味道没问题，但……但周总从来不过生日。”
“为什么？”
“不知道，周总生日那天谁也找不到他在哪，估计今年也一样……”
空气中的奶油甜香浓到极致，已然有些发腻。
何皎皎低低点头。
呼出的气体在空中形成一团白雾，回家路上，元旦快乐的标语已经提前挂在道路两旁的灯牌上，何皎皎有几分失神，公交还做过了站。
晚上周赫忱回来的晚，何皎皎一个人吃的饭，直到睡着了也没听见客厅的门响。
她是趴在桌子上睡着的，睡的不稳，醒来不小心碰到水杯，水直接流向键盘，随后浸湿整个桌面。
她刚醒还没缓过来，有些无言的疲累。轻皱眉头，拔掉键盘连接线已然什么都不想动。
呆呆的木偶正抽着纸巾准备清理水渍，卧室门却被轻敲后推开。
他听见声音进来。
“怎么了？”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已经先一步被辨认。
她讷讷让位：“……水杯，我不小心碰倒了。”
流水要沾湿她的衣服，他拦着腰把她往后带，抽走她手上的纸巾，收拾剩下的残局。
他轻声问：“怎么在睡桌子这了？”
“……考试复习，忘记时间了。”她随口说，眼神却还落在他身上。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唇色很淡，黑色马丁靴凌厉，是一身要出门的打扮。
“熬夜注意时间，太晚对身体不好，下次叫我陪你一起。”
清理完桌面，他拿着杯子去洗，又重新接了杯水。
何皎皎寸步不离跟在他身后，以至于周赫忱转身时没反应过来，何皎皎不小心装上，她脑门一下红了。
周赫忱轻皱眉头，放下水杯托着她的脸问：“疼不疼？”
似乎是有些疼，眼睛有点红红的。
凌晨四点，城市还未醒来，何皎皎不答反问：“你要出门吗。”
周赫忱动作一顿，垂眸道：“我今天出去一趟，你可以去找你的朋友一起跨年。”
何皎皎摇头。
“章阶的酒吧今晚有跨年活动，你想去吗？我让他来接你。”
“或者，你想不想找爷爷奶奶，和他们一起玩麻将？”
麻将要四个人玩。
何皎皎都没答应。
她想知道周赫忱去哪，但又问不出口，周赫忱不愿带她，她也不会烦人的粘着。
“你去吧，我一会儿去找悦悦。”
周赫忱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在她额头吻了下：“有事给我打电话。”
大门合上，家里只有电器运作嗡嗡声。
—
黑色大G像利剑划开山中薄雾，沿着盘山公路稳步爬升，副驾放着一捧硬纸包装的白色芍药，味道很淡。
见证太阳升起高悬，车一直走到尽头没路的地方，周赫忱熟练拉手刹将车停下，拿着副驾的芍药花下了车。
山里刚下过雪，泥泞难走，周赫忱默不作声的前行，一直走到一处墓园。
门口看守的保安还是之前的大叔，知道他今天要来，早早就打开了门。
保安大叔热情指路：“刚下了雪，小心滑啊。”
周赫忱微微颌首。
墓园修缮的并不奢华，只是干净整洁，背后是一望无际的山脉，夏天数目繁盛。
母亲留下遗言葬在这里，绝不回新城，绝不见那个人。
周赫忱只得每年来看她，带着她最喜欢的芍药花。
墓碑上照片上的女人轻轻笑着，一如既往的温柔，并不是传言中的疯魔。
他知道她是被逼疯的。
擦拭完墓碑，拔除周围又长高的杂草，周赫忱坐在墓碑前，安静无声。
眼神像是死寂的潭水，没有归处。
今天墓园中似乎还有别人来祭奠，是一个岁数听的婶婶，就在周赫忱斜前，他抬眼看见她一边烧纸，嘴里一边絮絮叨叨说着家常话。
“妈，婷婷怀孕了，下个月生，日子特别好。当时她在你跟前还是一个一两岁的小娃娃，现在竟然都要当妈妈了。”
大婶笑着又叹气：“婷婷一直说我厉害，说我什么都会，其实我都是跟你学的，她最喜欢吃我做的西红柿面，但是我、我总感觉我做的没有你那个味……妈……妈，你什么时候还能进我的梦啊，我也想我妈……”
大婶隐忍的哭声在墓园放大，周赫忱没有打扰，安静听着，霹雳燃烧的火花喷溅，周赫忱点支烟插在雪中。
他拿出一张拍立得，给墓碑上的人看，“这是何皎皎，我太太，你的儿媳妇……”
唇角微勾，他接着说：“她很好，很上进也很优秀，也很善良，养了一直猫叫何包蛋。你肯定喜欢她。”
“我只有她一个，下次带她来见你。”周赫忱默了默，收起照片，冲锋衣拉链拉到顶：“她在家等我，我先回去了。”
转身前，周赫忱站在山崖边远眺，眉宇凌厉，却在再也没有往下跳的念头。
有人在家等他，他有爱人，有家，他要回去。
来回将近七个小时的车程，回去路上周赫忱记得何皎皎说要去找杜欣悦，他还打电话准备去接她。
何皎皎电话打不通，杜欣悦的接通了，却说何皎皎根本没有去找她。
杜欣悦纳罕：“她不是在家给你过生日吗？你们没在一起吗？”
“给我过生日？”
“对啊，今天不是你生日吗？皎皎为了给你做蛋糕被烫了好几次……”
怪不得小姑娘今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像是有什么心事。
一颗心悬起，周赫忱踩下油门回家，来不及换鞋进门，叫了几次都没人回应。
是出去了？
他蹙眉再次拨通电话，照旧是无人接听，余光却瞥见美光上的酒柜门。
次卧传来细簌响动，周赫忱走近，门缝透出大片光亮。
他的衣服被堆成一堆，何皎皎穿了一身毛呢大衣带着一个红色的丝绒帽坐在中间，身边还摆了几个年份不低的红酒，脸色红扑扑的，像小麋鹿。
见到人，一颗心放下，周赫忱松口气。
他蹲下，拿走她手里的酒瓶：“何皎皎，一个人在家不许喝酒，我之前不是说过？”
“周赫忱……”
“嗯？”
小姑娘抬起头，慢吞吞的问：“这个，怎么会在你的卧室里？”
摊开手心，黄色小鸟正在轻轻震动。
周赫忱喉结滚了下，她附在他耳边小声说：
“要玩的话，这次能不能轻一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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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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