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煦放暑假了,提前几天就开始亢奋,校门打开的时候他窜在最前面,像只冲出动物园回归山林的猴儿,把来接他的几位老祖都看得愣住了。
“学校是短了他的吃穿么?至于放个暑假就兴奋成这样。”钟思匪夷所思。
“听说周煦上高三了,学校课业压力大,嗯……放假兴奋一下也能理解?”庄冶站在旁边看着校门外一群猴,啊不,一群欢呼雀跃的学生,有点好笑。
“你确定?”钟思看着他们,不太理解为什么一群男生要把书包甩飞在天上,还要做几个投篮的动作,在大热天里挤来挤去。
事情是这样的。
鉴于自己在暑假里肯定管不住叛逆的儿子,张碧灵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拜托松云山的几位老祖,代她管理管理:
“周煦这孩子玩心重,可他上了高三作业多,放他在家作业肯定是写不完的,烦请几位帮忙看着点他,要是惹了什么麻烦,橦线直接招呼他身上,不知几位可方便?”
松云山的几位老祖自打知道周煦是卜宁一半魂魄灵本的转世,就已经默认周煦是松云山的编外人员了,平时没少替张碧灵管他。
要管人倒也方便,闻时直接一根傀线放出去,还没碰到人周煦就认怂了。
但架不住周煦记吃不记打,没几天又又惹点小麻烦,让几位老祖哭笑不得。
但几位老祖还是答应了张碧灵,毕竟有周煦在,松云山都热闹了几分。
眼下钟思和庄冶一身现代打扮,正站在校门外的“家长等候区”,看着周煦一蹦三窜地跑过来。
至于卜宁,借口“我算过了,今日我不宜出行”,躲掉了“夏日外派任务”。
你说闻时?他都不用找借口,只说天太热不想出门,早上根本没出尘不到的房间,尘不到一向由着他去,于是接人任务最终就去了钟思,庄冶两人。
周煦老远就看见了他们,笑着跑过去:“老祖我们现在去哪儿?”
钟思道:“这么热的天你想去哪儿?乖乖跟我们回松云山。”
“哦。”
周煦跟着庄冶和钟思先回了张家。
他这次要在松云山过完整个暑假,期间随着老祖们解几个笼,所以要带些衣物行李,再从张家直接开阵回去。
等他们到松云山地界时,时间已经是晚上,卜宁传来消息说就等他们上山吃饭了。
因为现在是夏天,大小召就没有做铜锅涮肉,而主要做了凉拌菜,就着松云山新酿的酒。
周煦一进门,就冲里面的人说:
“各位老祖们好,老毛叔好,夏樵好久不见,大小召的手艺又进步了,我都闻到香味了!”
闻时看到周煦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觉得看到都热,拿起桌上的冰镇可乐喝了一口。
今天一半是因为难得松云山的众人都在,一半是为了庆祝周煦高三难得的暑假,大小召拿出看家手艺,各种菜色把桌子塞得满满当当。
尘不到进来时看了一眼桌子,估摸着把这么大一桌菜吃下去他们都得吃撑。
果不其然。
两个小时后,卜宁和庄冶捂着胃半瘫在座位上,闻时早就放下筷子喝着消食的山楂茶,尘不到和老毛几人没吃几口。
只剩下周煦拉着夏樵大战钟思——他们在比谁吃得多。
夏樵已经带上了痛苦面具,其余两人也只剩下一口不服输的劲儿。
尘不到本着作为师父的“责任”,实在看不下去地敲了敲桌子:“好了,再吃今天你们都得进医院。要比就换点儿别的。”
幼稚的比拼方才告一段落。
大小召撤去桌上的菜,换上饭后茶水。
周煦兴奋劲儿还没过去,眼见着众人都在,他想起一种可以热场子的游戏,并打算把它“推销”给正在尝试融入现代生活的老祖们——
“诶,我们来玩儿真心话大冒险吧,这种游戏人多才好玩儿!”
夏樵作为一个现代“橦”,直觉让老祖们来玩儿这个游戏有点不对,并发出怀疑的声音:
“你觉得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老祖们要融入时代,首先就要紧跟娱乐~”周熙兴致勃勃,信誓旦旦。
钟思很感兴趣:“这游戏怎么玩儿?”
“哦,简单啦。
这样吧,我们每个人都说一次曾经做过的事,如果其他人没做过,就要减一次机会,三次机会用完的人要选择诚实回答别人的问题,或者完成一次别人指定的活动。怎么样,玩不玩?”
夏樵看向闻时:“哥?”
闻时瞥了一眼尘不到,来了兴趣:“玩。”
尘不到笑笑,知道雪人在想什么,也乐意惯着:“我可以。”
其他人看闻时尘不到都玩儿,自然也没意见:“那就玩儿吧,说好了啊,不准太过分。”
——
游戏开始,周煦作为发起者,自告奋勇地成为第一个,并打算开局放大招:
“我早恋过,诶嘿!”
夏樵倒抽一口凉气,在一众有如实质的沉默里埋头喝了一口茶。
钟思用肩膀撞了一下卜宁:“师兄,你的另一半灵本生活得多姿多彩啊!~”
卜宁面上的温雅差点维持不住,想了一会儿又笑叹:“也挺好。”
周煦这个棒槌以为老祖们都被自己镇住了,得意地伸出三根手指:“来,把手伸出来~没早恋过的都放一根下去啊。”
众人没办法,只能照做。
就在周煦觉得自己这招能秒杀所有人时,闻时冷不丁开了口:“多早算早恋?”
周煦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说:“大概18以前啊。”
说完周煦就回过味儿来——不对,等等,闻哥这意思是?
于是,所有人就看见,闻时点头想了想,三根手指一根没放下去。
众人盯着那三根手指,瞳孔震颤,神情恍惚,仿佛闻时不是承认自己早恋,而是投了一颗炸弹。
庄冶迷茫地看着闻时:“小师弟早恋?”这个以前跟冰柱子没什么两样的小师弟,早恋?!他能早恋谁?
钟思最先反应过来,望向尘不到:不会吧,师父?
尘不到作为雪人早恋的唯二知情者,挑眉笑了笑,伸手牵上闻时竖着的三根手指摩挲了一会儿,低声凑在闻时耳边道:
“乖,我们等会儿回房间再说。”
闻时的耳廓和喉结眼看着一点点烧红了。
尘不到看闻时已经快“熟了”,帮他解围:“好了,游戏继续。”
……
一轮“伤敌一千,自爆一千二”的游戏下来,尘不到以他一千多年见多识广的“资历”获得胜利。
闻时望着尘不到,有点好奇他云淡风轻的几句话里提及的经历。
周煦这个时候知道怂了。
他咽了咽口水,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现代人居然输给了一位老祖。
作为这轮游戏的赢家,尘不到成为真心话大冒险的要求方。
他还真思考了一会儿,看着屋里自己的几个徒弟,几个橦,两个后辈,觉得他们也没什么真心话是他不知道的,于是选择了大冒险。
“周煦把你的暑假作业至少提前5天完成,夏樵、卜宁、钟思和庄冶负责监管……”
此话一出,钟思瞬间“苦大仇深”地瞪向周煦,周煦不敢瞪提出意见的人,就只能苦大仇深地瞪向背包。
松云山似乎有一条有趣的食物链。
“小师弟呢?”钟思想起还有闻时,结果瞬间得到一根飞来的橦线。
然而那根橦线飞到中途就被截胡了,乖乖地顺着尘不到的手缠绕其上。
傀师的线连着神识,是最敏感不过的了,现在却被尘不到轻轻捻着,勾着:“雪人,愿赌服输。”
闻时缠线的手连着半边身体都泛起酥麻的痒,偏偏还听到尘不到借着交缠的橦线传来心声:“罚你今晚多叫几次人。”
闻时的喉结上下滚了几下,耳朵已经红透了。
想了想,闻时同样借着傀线:“尘不到,不玩儿了。”然后一双冷而澄澈的眸子便直勾勾地盯着尘不到,就像小时候那样。
尘不到把一声笑闷在了喉咙里:“又撒娇,嗯?”
随即尘不到便开口:“我和闻时先退出了,不然下一局还是我赢。你们自便。”
“诶,这就不玩儿了?”钟思还想留人,被卜宁一声咳嗽打断:
“咳,那师父和小师弟休息好。”
庄冶也反应过来:“周煦,第二轮还是你先来?”
本来还懵着的周煦一听,又起了劲儿:“来来来,我看现在谁还能赢我!”那傻样看得夏樵嘴角直抽。
——
那边众人还在热火朝天地玩着,闻时已经随着尘不到回了他的房间。
一进门,尘不到却先将屋里燃着的烛光灭了。
屋里一瞬暗了下去,只有窗边透进一线清亮的月色。
尘不到将闻时抵在房门边,操纵着那根傀线让闻时张开五指,然后把手指伸进去,与闻时十指相扣。
另一只手从闻时的喉结处一路向上摩挲过去,碰过微凉的唇,最后捻在耳根处。
闻时低低喘息了一声,然后闷声叫道:“尘不到。”
尘不到低哑的嗓音揉进温柔的月色里:“以往你一声都不肯叫,今天主动一点?”
……
蜡烛烧得很快,烛泪一滴一滴地流,一只手覆在另一只手上,用力间泛起薄红。
床榻骤然响了一声,低低几句逗弄之语,然后闻时羞恼地喊了一声:“唔……尘不到!”
“叫人了,真乖……”
——
话说第二日日上三竿,闻时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亲自去监督周煦写作业,他坐在那儿一声不吭,比十个老师盯着还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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