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白喻最讨厌什么日子,那肯定就是节假日放假了。对他来说,家不是心灵的港湾,而是待行刑的居所。每一次都会让他疲惫不堪,每一句关心的背后是什么他不想也不愿去知道。
幸好他现在的身份换了,是高考生了,窝在房间里也不会被说,也不用在家里待很久。因为他元旦当天早上回去,当天晚上就要返校。他也算是为数不多没有因为这安排而痛斥学校的人。
白喻这会儿正坐在电脑前玩游戏,是去年他常玩完的一个厂家出的另一个系列。而他也不是一个人在玩,付一随死缠着要和他一起玩,但奈何这是一个单机游戏无法双排但这奈何不了付一随。他给了白喻一个账号让他直播游戏,为了不被打扰好设置了权限,白喻搞不懂他为什么偏要和自己一起玩这个游戏,但问不出口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看的到画面吗?”白喻说完,屏幕上就冒出了直播间里唯一的活人。
【黛玉葬花我葬你:看的到。】
【黛玉葬花我葬你:你可以把弹幕关掉。】
“好,那我开始了。”白喻说完就直接操作鼠标按下开始键,顺带把弹幕也一并关了。这样或多或少的能减少他被人关注的不适应。
故事的背景是主人公与自己的朋友失联在学校,而阴气最重的地方往往会有灵异事件产生。而他们的任务就是还原故事的原貌,用不同的人物视角经历这一切,找到最后的真相。
进入游戏后,画面上出现了剧情片段,游戏正式开始。
【巫行艺她今天还没吗?】
一行字出现在屏幕上,镜头慢慢拉开,是一条消息,接收者是一名女大学生。
宿舍里只有谭祈一人,巫行艺的男友林风這给谭祈发消息。从几天前开始他就和巫行逸闹了矛盾断了联系,他被单方面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林风這就到宿舍楼下等,没有等到巫行艺却等到了她的室友兼朋友——谭祈。
从谭祈口中得知巫行逸这段时间在亲戚家住没回宿舍,别说回宿舍了连课都没来上。所以他就拜托谭祈如果巫行艺回来了发消息给他。谭祈知道他两恋爱谈很久了,从大二到大三有一年多了,期间闹矛盾也是时有的事,只是以往都不像这次一样,拉黑联系方式连人都见不着。
【还没。】
【好,她回来了你和我说一声。】
【知道了。】
谭祈退出和林风這的对话框,把聊天记录发给巫行艺,没问她发现了什么事,她说:你男朋友天天来问你在哪,他在怎么说我都没告诉他!但你偶尔也回我几句也行啊,你在这样下去我都想去报警说你人口失踪了!
【喂!你人呢?!看到了回我一下啊!学习也要讲究个劳逸结合啊!】
前面零零散散谭祈发了很多消息给巫行艺,但都没能得到一个回复。不只是林风這联系不上巫行艺,谭祈也同样联系不上,与之不同的是她的联系方式没被拉黑,消息能发出去但有没有被收看到家不得而知了。
巫行艺专注一件事时都会与外界断开联系,谭祈也是知道这点所以两人这么长段时间里没联系她也觉得正常。谭祈没在宿舍多待就出门去兼职了,兼职的是一份家教工作,给一个高三生辅导。
待作业写完,谭祈随口问了学生一句之后想考那所大学。他说:“那当然是考本地的H大,不仅离家近交换生那些的名额也多点,最主要的是考本地的大学分数能低点。”男孩笑得腼腆。
他所说的就是谭祈他们所在读的大学,分数不低,今年最低的录取分数线在650,往年也是只高不低。好在现在政策的调动分数有些下降,但以目前她学生的成绩来看还要拼一把运气。
谭祈是知道巫行艺和自己说过她要去争取一下交换生,谭祈说她有那个精力还不如考研,巫行艺说这不一样,倒不是说国内的教育资源不好,国内外着重的地方不一样,而她现在大三上去交换最多一年还可以回来准备考研……
谭祈说不过她就由着她去了,心里有股女大不中留的心酸,更多的还是支持。
巫行艺的成绩放在她那个系算得上是名列前茅的。但H大遍地都是人才,她要赢就要在千万人海中脱颖而出,可谓是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这也是她和林风這闹矛盾的导火线。为了争取名额,巫行艺减少了和林风這的时间,将时间全花在了学习上。林风這不是没想过和她一起争名额,但他有点烂泥扶不上墙,随性的大学生活早将他养的懒散,陪巫行艺一起去图书馆的第三天就坚持不住的和巫行艺抱怨她学习都要把他忘了。
谭祈知道他俩的矛盾还是从林风這那听来的。
巫行艺一开始就说了自己的计划,她没强求林风這跟着自己,他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等自己空出时间就会去找他。前面的时间都挤不出来更别说竞争更加激烈的时候了。
巫行艺这么做都是为了两人能有个好的未来,不被外因阻扰。而林风這则是享受当下,典型的走一步再看一步。
林风這的家庭条件称不上多好但也称不上坏,家里开了几家连锁店算得上有点小钱。而巫行艺是农村出生,父母都是种地的,但她并不觉得自己就比别人低一等,恰恰相反,在农村落后的教育资源下还能考到H大的她觉得自己比城里读书的人更聪明,但要在大城市里站稳脚跟还是不容易的。
谁不喜欢优秀的人?能力、知识,这是自己以后能和人平起平坐说事的底气,也是为自己谋出路的利刃。
总之,两人不欢而散。
现如今,谭祈已经失联快两个星期了。
巫行艺的家庭条件谭祈是知道的,所以在巫行艺说自己要暂时搬出去学习时她是表示怀疑的。一个月生活费不到一千的人能在外面租的起房?别是被骗到哪里卖了都不知道。谭祈也担心的问出了自己的顾虑,巫行艺说不是自己租房,是她有个亲戚在这边,这段时间先住他们那。谭祈没在多问,毕竟宿舍里确实影响她学习。
谭祈刚好找导员有事,就顺带帮巫行艺问了导员她的可能性有多大,但没想到却的味道巫行艺根本就没有申请的消息。
“怎么可能,老师你会不会看错了?”谭祈不可置信的说。
导员上扶自己的眼睛,语态认真的说:“没有看错,目前为止我这里没有看到她的资料。巫行艺我也有点印象,是个努力勤奋学习的人。”说到这又有些遗憾的摇头:“成绩也不会差也很积极参加这些事,我还以为她会来参报。”
导员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说:“你和她关系好吧,你知道她最近什么情况吗?请假请了两个星期也不说什么原因,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啊……啊?!”谭祈真的被惊到了,巫行艺在外面住的事情吗和导员说,就连申请交换生的没申请,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谭祈没有在办公室多留,深情有些恍惚的离开。虽然知道给巫行艺发消息不会得到回复但还是不断的消息轰炸,电话也不停的打,虽能拨通出去却没有被接起。
谭祈在出办公室的第一时间就把自己刚知道关于巫行艺的是告诉了林风這,在H城里巫行艺只和她和林风這的走得近。
但不知是手机用的时间久了的原因,每次点进林风這的对话框时都很卡顿,谭祈决定等找到巫行艺后咬咬牙换个新点的二手机。
都说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光是在学校找是找不到人的,他们还是要到外面去找,但问题是……去哪找?
谭祈想到巫行艺和自己说过“去亲戚家借住”,在通讯录里找到巫行艺妈妈的电话,毫不犹豫的拨打过去,但没有说巫行艺失踪的事,只是问她们有没有亲戚在H城。
“没有啊。”巫行艺妈妈想了想,实在没有想到自家有认识的人在那一片,于是说道:“我不记得我们这有人在H城那,要是有肯定早托关系拜托多照看行艺了。”
这话不无道理,谭祈一时懊恼当初自己没往这方面想,巫行艺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才导致现在这样,一点线索都没有。
巫行艺妈妈不知是察觉到了什么,试探的问:“小谭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是行艺她出什么事了吗?”巫行艺妈妈的语气也有些紧张,谭祈却没有听出来,她心里正想着其他的事。
“就是我和巫行艺忽然聊到这个话题,说什么世界各地都有熟人不信的话就问问看。”谭祈打着哈哈胡扯:“她说没有我还不信,这不就打电话问问阿姨你这事是不是真的嘛。”
巫行艺妈妈闻言也没多想,现在的孩子想法都很天马行空,这也是他们成人后为数不多的童真了。
接着机会,巫行艺妈妈问谭祈:“行艺最近怎么样了?我发消息给她她都不回我。”
谭祈心下一惊,深怕一个不小心就把话说漏嘴了,“她现在可是大忙人,准备去国外上学呢。”
“这样啊,那要好多钱吧。”巫行艺妈妈似乎有些担忧。
她倒不是反对巫行艺去国外上学的事,相反她很支持,读书是很好的出路。她怕的是家里成为她路上的绊脚石,让她困死在这方丈之地。
“学校有奖学金那些的,以后出来了还能为学校多份招生简介,而且时间也不长最多一年就回来了。”谭祈没在多说,挂断电话打算报警,想了想还是去趟警局申请调监控看看巫行艺离开那天去了哪。于是急匆匆的往校门口走,边走边拿出手机打车,没想到在路上碰见了林风這。
林风這看她急急忙忙的问她要去哪里,谭祈没多想的就和他说了 ,林风這当即就决定和她一起去。
她和林风這很快打车去警局,她是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越晚一步巫行艺就多一份未知的危险,但同时她也希望时间能过得慢点,这样巫行艺活着的时间可能会更长,虽然过程会很痛苦。
活着比什么都强……也比什么都痛苦。
谭祈不愿把事情往最坏的方面想,但不知为什么心里浮现出的想法都是坏的方面。与此同时心也慌得厉害,咚咚咚的一直跳个不停,眼皮也开始跳动,酷暑难耐的季节里她身边也总有一股凉意,眼下坐在空调开着的车内更甚。
就在最后一个红绿灯的时候,一辆卡车毫无征兆的往他们这边驶来,磁场相吸引般撞上他们,之后的事谭祈就不知道了。
因为人生总带有戏剧性,这场车祸中只有她没有活下来,真正的命运戏谑。
而她眼睁睁看着卡车驶来,电花火石间她在车窗上看到了巫行艺的脸,脸上的表情是急切懊恼的还带有一些几不可查的疼快,但更多是还是前者的表情。她当时就知道最坏的事还是发生了,一切成为定局,至少她活着的时候还能见到朋友的最后一面。
死活她们会一起去往天堂或是地狱,就像两个成为朋友那样,她们笑着说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一起上刀山下火海。
但……巫行艺食言了。
谭祈这一条线通关了,下一条线才会显示出来,白喻没有急着开始而是在脑中过了一遍刚收集到的线索。
……
巫行艺失踪两个星期,她说的和发现的截然相反,现在能知道的只有巫行艺已经死亡成魂,其他的还要往后看才知道。而画面最后停留在巫行艺脸上时,白喻总感觉有些不对,那表情很复杂,要笑不笑的。
……
第二条线是一只猫的视角,白喻感到很稀奇,因为这种视角是在少见。故事开始,它是一只在H大流浪的灰白花猫,被学校里的人取名为哈哈。
与其说是流浪在学校倒不如说学校就是它的家,它只是在自家散步,哈哈在学校里来去自如,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来投喂它,活生生的皇帝喵。
哈哈也是见过巫行艺的,它记得这个人,因为这个人一和其他人不一样,没给自己喂猫专吃的食物,每次都给自己一包他们人吃的小鱼干。
而且她投喂自己时也和别人不一样,她不会打扰他,看它吃完了才会起身离开,一人一猫唯一的接触就是对视。
它不知道,农村小镇上有句话叫“狗来富猫来穷,狗招福猫招灾。”
但到后来,她身边多了个人,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那个人类第一次朝自己伸出手摸它。
过了一段时间,哈哈很少在见到那个人,它会循着气味找去,看到她在很多木香味的地方,旁边坐着的还是那个人。巫行艺看到它后会到外面喂自己一包小鱼干,哈哈吃的很开心,毕竟天天上珍海味的偶尔尝尝其他的粗糠也很好。
巫行艺可能有点吸猫体质在身上,哈哈偶尔无聊的时候就会去图书馆看那个人,然后在附近打盹,等醒后就会收获一包小鱼干。
但后来的一天,巫行艺和它说她要暂时搬到外面去住着了,以后就不能经常来看自己,不能给自己带小鱼干吃了。哈哈没听懂前半句但却听懂了后半句,围在她脚面转,嘴里一直“喵喵喵”个不停。
许是它的撒娇起到了作用,过了一两天它又看到她了,只不过这次当它缠着人要吃的的时候那人手里空空,自己也穿过了那人。
哈哈像是意识到什么,冲她喵喵几声,像是在说“人?你怎么了?”巫行艺回头朝它笑笑没说话,眼睛一直盯着一个方向看。哈哈顺着她的方向看去发现那地方是它最讨厌也绝对不会踏足的地方——男生宿舍。
那眼神它看不懂,只知道她在朝那个方向看,至于为什么就不关它一只猫的事了。
后来那个只有它看得到的人的男朋友天天都会来看它,但喂的食物不是小鱼干,也不是以往吃过的猫粮小零食那些。那人一靠近它就闻到那味道了,它不喜欢那味道,那个叫巫行艺的人类好像喜欢,看到那东西出来时它能感受到她情绪的变化,和自己看到好吃的的时候一样,是兴奋的。
巫行艺挡在自己前面,不让它靠近那碗肉。她算是它为数不多叫的上名字的人类朋友,既然她喜欢那它就让给它,更何况它根本就不喜欢那碗肉。
“怎么不吃?”林风這看猫蹲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心里有些发毛。但还是把小碗往猫的嘴边送,哈哈见他要来强的,骂骂咧咧的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叫巫行艺一起走。
但巫行艺没有动,也没有转回来看自己,她静静的站在那男人面前,看着他,即使那人看不到他,她也还是紧盯着不放。
林风這看它闻都不闻一下,就走开,走时还一直叫,虽然听不具体说的是什么但想想可能骂的很脏所以需要加密。
从靠近这里开始,他就开始冒冷汗,这会站起来两眼直接泛黑差点晕过去。踉跄了几步后才稳住身形,他最后看了眼猫,把手里的东西扔进了垃圾桶。正巧这时手机里有信息发来,林风這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的离开。
“喵?”哈哈歪着脑袋看着她,好像不是错觉,巫行艺比“第一次”见的时候相比变得更薄……或是说更透明了。几天前倒还和人一样,只是没人看得见,现在的巫行艺和窗一样,能透过这一面看到后面。
巫行艺被它这一声就叫回神,她冲自己笑了笑随后跟上林风這。哈哈不知道发现了什么,但也跟上去,只不过它追不上可以一跨5楼的巫行艺。没过多久巫行艺就出来了,但她跟着的不是林风這,而是那个叫谭祈的女生。
她一次又一次的挡在谭祈的前面不想让她走,但谭祈也一次又一次的穿过她的身体。世上最痛苦的事或许就是眼下的自己,只能无能为力的站在一旁站着亲朋好友走向深渊。
巫行艺又走了,这次哈哈没有跟上去,毕竟它一只猫跟也跟不上,跑不过四个轮子的车。
第二天,巫行艺蹲下对自己说能不能帮自己一忙。只有正真走投无路的人,才会见到什么都如救命稻草般牢牢抓住。
哈哈答应了,巫行艺让它去叼昨天林风這给它的那碗肉。哈哈不知道她要那东西做什么,但还是去了,幸好现在时间早,清洁工还没把垃圾清走,不然它可就要去垃圾池里翻了。
很快它就叼了肉回来,巫行艺让它跟着自己,哈哈不解但知道巫行艺没有恶意就跟上了。第一次离开学校,对于外面的世界,它是害怕的,但好在有人陪它。
不知走了多久多远,它到了个和其他地方比起来相对冷清的地方。巫行艺带着它进去,让它把那叼了一路的肉放到台上去。工作人员见一只猫进来本想驱赶出去,但见它嘴里那有些发臭的东西职业病就上来了,让人把东西送去化验。
而结果也没让人失望,这不是市场上能买到的东西,因为这是一块人体身上的肉。但没有DNA对比不知道到底是谁,这无法进行对比。
他们严肃的看着哈哈,但就算现在科技在发达也还不足让人听懂猫话。哈哈得到巫行艺的授意,转了一圈就跑了,刚好有警员便衣刚回来又被派出去跟猫。
返程的路不用巫行艺提醒它都知道怎么走。警员看到那地方是学校,所以还不知道发现了什么事,但还是不妨他眉头紧蹙。
警员回去才知道是发生了命案,而目前怀疑的地方就是当地出名的大学——H大。
而那也是哈哈最后一次见到巫行艺。
……
比较有名的企业大学都很忌讳这种事发生,现在敌在暗我在明,要做的就是不能打草惊蛇。几天下来去学校里和人打听了打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他们很忙,没时间去关注谁谁谁谈恋爱了,谁谁谁失踪了。
唯一能知道的,近期有死亡的是一名叫谭祈的女生。死因是因为车祸,听醒来的司机表示他们当时是要去警局。
“他们?除了这个女生还有谁?”监控还没调出来,他们只能先从司机的口述中寻找线索。
“应该也是H大的学生,什么关系我就不知道了。”司机仔细回想,他说:“他们当时好像还挺急的,女生说什么多拖一会就多一份危险之类的话……”
“人现在也在医院?”陈道生问向一旁的调查这些事的警员。
“是,他叫林风這,目前还在昏迷没有醒,就在单人病房那里。”
“去查这个叫林风這的人。”
“好。”
警局的办事效率很高,不出两小时就把他们几人的关系调查的明明白白。
“死者谭祈和林风這是普通同学关系,但他们有个中间人叫巫行艺,一个是朋友关系一个是恋人关系。”陈道生说着打听到的消息,继续说:“出事当天,谭祈曾找过他们铺导员,其中提到了巫行艺这个人,死者曾就向导员问到了巫行艺的事。”
“什么事?”
“去国外当交换生的事。”警员说这自己打听到的信息:“听铺导员说谭祈听到这话时很诧异,之后就着急忙慌的离开了。我们调取监控后发现她被林风這拦下,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后面就打车在来我们这的路上出车祸了。”
“他们为什么来警局查到了吗?”
“目前还没查清,但目前怀疑的是和那个叫巫行艺的人有关。”
陈道生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右手轻点桌面,问:“巫行艺还没找到?”
警员摇头:“没有。”
陈道生的表情严肃了很多,自谭祈他们出车祸到现在也有三天了,无论作何身份巫行艺都会来医院探望才对,更何况一个是自己的好友一个是自己的恋人。
陈道生又问:“和巫行艺的家属联系过了吗?”
“联系过了,家属表示他们也有两个星期没联系过了,怕会打扰到巫行艺的生活所以家属那边不常主动联系。”
陈道生起身决定去学校看看,他对身旁的警员说:“巫行艺多半已经遇害了,接着查,看监控能不能调到两个星期前后的画面。”
“好,这就去办。”
对从事这一行二十余年的陈道生来说,他的第六感告诉他,那个叫林风這的有问题。但目前人还昏迷着,什么也不能问,只能换突破口。
陈道生到学校打听到的和在警局警员和自己说的一般无二,巫行艺两个星期前搬出宿舍,之后的去向也不清楚。因为刚好那个时候的监控在进行AI升级,几人的家庭背景他也大概了解了一下。能确定几个以他们目前的经济能力能租下的房子有哪些,在准备回警局的路上,他收到一通电话。
“喂?什么事?”
“陈队,林风這的父母来H城了,刚去看了林风這。”说话的人有些焦急,陈道生让他慢慢说,那警员深呼吸几口后才说道:“林风這的母亲准备去接热水的时候被医闹的患者捅了一刀,目前正在抢救。”
“什么?!”陈道生瞪大双眼,方向盘一拐换了条道,往医院开去。“我马上到,你们去现场了解情况。”
“已经在了解了。”电话那头传出杂音,想必又有事发生了。
陈道生让他们稳住现场,等他来便挂断了电话。
一切都过于的巧合,巫行艺的失踪、谭林两人的车祸,现在又是医闹捅刀,一切都像有意为之,蓄力的一场报复。
陈道生到时林母还在抢救,陈道生了解到那名袭击者确确实实是精神上有问题,林母也是恰巧进过那里,两人都是第一次见之前没有交集,真的就是一场意外。
真的是这样吗,陈道生心想。
正巧林风這一家今天来H城?正巧林母要去接热水?正巧那个时候有名精神患者?正巧捅了路过的林母?
巧合过于多时,其中就一定有阴谋。
他让人去查那患者,转而去向急救室外安抚林父。林父显然也是没有想到这一遭,双眼血红的看着紧闭的大门,对陈道生说的话置之不理。
几小时后,手术室的门被打开,医护人员说抢救无效让人节哀顺变后,他对陈道生说:“杀人偿命!我要让他偿命!”
想到陈道生说过对方是位精神患者,有法律保护就更加止不住眼中的杀意!“就算对方有精神病也不是逃离罪行的借口!我!要让他偿命!”
陈道生沉默,说了句“节哀”,离开前让人暗中看着林父避免他做出什么事。晚上也要安排人守着林风這的病房,不只是为了得到他醒来的第一消息便于进行案件调查,还有就是监视林父不会因为今天的事做出过激行为。
陈道生让他们回去,今天他来值班。
林风這和林父二人在病房里,陈道生就坐在病房外的座椅上守着。夜晚的医院有些阴森,本就是生死之地更让人有心理负担。
陈道生走到能看到房门的楼梯间抽根烟提神,时不时探出头观察有无异常。一根烟还没抽到一半,他就听病房被传出一声惨叫。
“啊——!”
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一打开门就看见林父的手诡异的反折着颤抖,曲折弧度光看着就痛更别说亲身经历过的人了。
“你手怎么回事?”这正常人都不会有意的把自己的手折成这样,当然无意的情况也也不可能。
“不知道啊!”林父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睡觉睡得好好的手就突然这样了。”
陈道生:“……”他该相信这话吗?答案是相信的。
陈道生是相信世界上是有鬼神的,善恶到头终有报,按林父这么说那眼下的情况就是他的报。
“我带你去处理下手。”自己毕竟专业不对口,一不小心拗断或是其他什么事怎么办,他可不想明早回警局去挨骂挨罚。
“我自己去就行,你在这帮我守着我儿子,医生说他最近几天就能醒。”陈道生不是很放心他一个人去,但有些因果不是他一个普通人能掺和的,于是点头应下。
病房是单人间的,除了床上躺着的林风這外就只有陈道生一个。但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看,让他鸡皮疙瘩都冒出来,额头也开始冒冷汗。
毫无预兆,病房内的灯熄了,唯一的光源是窗外的月光。
陈道生有不好的预感发生,起身摁了几下开关发现没反应,因为前面林父的原因既不放心林风這也不放心林父那头,他拿出电话给今天在警局值班的人让他来一趟。
挂断电话后,陈道生被一道无形的力道给逼得直直后退,背靠到门上发出撞击的“砰”声。
他被按着,动弹不得,按着他的力道很重,也很冷。陈道生想到了什么,试探的喊出一个名字:“巫行艺?”
“哗——”
陈道生重新恢复自由,在月光的照耀下,他似乎看到了巫行艺的身影。
和上条线哈哈看到的不同,眼下的巫行艺不是自己身前的模样,周身带着黑气,衣服上还沾着血。
地板上没有她的影子,原本被月光照得洁白的瓦砖上此刻却流淌着樱红的血水。
巫行艺没在朝他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床上躺着的人,陈道生想到林父的手对她说:“你不可以在害人了,不然你现在这样也是会得到报应的!”
如果只是害林父的手逆向曲折巫行艺身旁的煞气害足以这么浓郁,除非……早上林母的死也和她脱不了关系。
“报应?”巫行艺有些天真的说:“什么是报应?就算有他们害死那么多人怎么没有遭报应?”
陈道生心里咯噔一下,这林风這一家藏着的事还真不少。
“那是他们的报应还没来,你要相信因果轮带来的循环。”
鬼神论里,人死后要么上天堂要么下地狱。但在此之前他们都有一个月的时间最后停留在自己所处的地方,好好的对过去的自己告个别。
迟迟不愿走的,灵魂会随着时间变透明,直到最后的意志消散。
说来也残酷,让他们告别的同时也让他们见证了自己死后身边的人的痛苦,他们却只能让他们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但……“希望”是个好东西,也许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正是因为如此它才永远不会消散。
并不是没有办法,善恶有报,被害人可以在这间断里报复回去,但做了恶事就会产生煞气,煞气一多就没有转世的机会,灵魂会永远的钉在地狱里被磋磨。
他的话巫行艺没有听进去,陈道生看她里林风這越来越近,就算知道林风這这人有罪,但也要交给法律来判刑,不能让一个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他上前去抓住了巫行艺的手,用力把她往后一拉,让她远离林风這。
“你为什么要帮他!为什么!”巫行艺被他的反应给激怒,从嘴里传出嘶吼声,怒视着陈道生,看着像是要恶鬼吞人。
巫行艺重新冲上来,往他们扑去,这一次陈道生没有在推开他,而是双手用力的抓住她的双臂不让她动弹。巫行艺像是在害怕什么疯狂的想要挣开陈道生的束缚,脸上也传出痛苦的神色。
陈道生见装放开了她,不管巫行艺变成这样是因为什么在他的潜意识里他还是把巫行艺当作人,但嘴上却又把她和人分离开来:“因为他们现在还是人,只要他们还是人那就归我们警察保护,就算他有罪也该让法律来判,它会给你一个公平公正的结果。”
巫行艺笑了,笑得很悲惨。
“公平?公正?”她轻视甚至鄙视这几个字,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但脸上却没有笑意涌现:“我最不相信的就是你们口中的公平正义!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们用点钱就能找到替他们坐牢的替罪羊!他们永远都不会得到审判!”
“这个世界是肮脏、虚伪的!说的狗屁公平正义都是编的!只要罪人有权有钱,唯一且致命的受害人永远都是我们这群底层人!”巫行艺指着躺在床上的林风這,眼神恨不得将人千刀万剐:“这世界一点都不公平!!!”
随着巫行艺的情绪变化,她周身的煞气也剧烈晃动着,检测林风這状态的仪器也发出了警告的声响。
“我不是在寻仇,我是想给这世道一个该有的公平,那些该死的披着羊皮的狼!披着我们的皮假惺惺的当什么无辜者!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
陈道生的话彻底激怒了她,巫行艺已经离开原地向他们这边冲来,千钧一发之际陈道生拿出自己随身佩戴的吊坠,那是他从小带到大的玉佩,开过光,能驱邪挡灾。
果然,此物一出巫行艺就有些畏惧的停下了,但也只是止步于此,眼中的杀意没有减少反倒还愈演愈烈。
不等她开口,陈道生道:“我可以帮你,你相信我,我会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来帮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又有什么来保证他们一定会付出代价?!”
“只要人做错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有钱是能使鬼摧磨,但他的前提是收钱的那人自愿去当你替死鬼。”
“你或许会质疑其他人,我也不敢保证我身边的人能做到不捡钱眼看,但至少我能确定我不会!我不会向金钱低头!我不会像权力妥协!我有百折不挠的阅历,我成为警察的初心就是成为一名不让人蒙冤枉死!因为我也曾经历过那种痛苦,所以我不愿看到别人也和我一样。”
陈道生看着他,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量,他说:“相信我好吗?相信我可以做到。”
半明半暗的视线里,虽然看不清巫行艺脸上此刻的表情,但陈道生知道,她动摇了,想到巫行艺前面说的话,继续道:“他们有罪,他们犯下的错或许是该死,但死前是不是可以给那些死去的家属一个交代?也是换世道一个交代。”
巫行艺看着他,沉默,一秒……三秒……十秒……,在沉默中巫行艺冷静下来,她在想什么没人知道,良久后,她说:“好,我信,求你不要让我对这个世界只剩下失望。”
陈道生松了口气连忙答应下来,把人带到病房外,就接到了电话:“喂?陈队我到了,现在坐电梯上来了。”
“好,你先替我守着,什么事你看情况解决,好面尽量不要打电话给我。”
“好。”
陈道生没有带巫行艺做电梯,而是走楼梯,为的就是减少和其他人的接触,尽可能的让巫行艺放松下来。
途中接到了又一个电话。
陈道生:“……”只光顾着提醒一个其他的忘了提醒了。
空旷的楼道里,就算没有开免提也听得到电话里的内容。
“陈队,巫行艺的母亲死了,死于车祸。”
陈道生:“……”
陈道生可以确定旁边的巫行艺听到了这话,他还担心巫行艺听到这会回重新扛起放下没几分钟的愤恨,但没有。
巫行艺没有他出现他想象中的模样,相反,她听到这话时很平静,像是早有预料一般。陈道生觉得他是真知道了什么,但眼下不是询问的好时机,谁知道她是不是表面平静心底却波涛汹涌。
不敢浪费时间,陈道生不用顾及巫行艺跟不跟得上自己,出了楼梯间就狂奔到车上,刚关上门巫行艺就轻飘飘的穿过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上。
巫行艺说着她和林风這的初遇、相恋的过程、再到自己的死因。
他们也曾像青春偶像剧里的男女主一样,有个美好的相遇。
在兼职的奶茶店里是他和林风這的第一面,之后接连几个月都能在店里“遇见”,久而久之,两人熟悉起来,从朋友变成了恋人。
……
“你到时候去了国外我怎么办?!”林风這说。
“我们只是里彼此的距离远了点,又不是说分手,而且我答应你每天都给你发信息打视频。”巫行艺耐着性子和他说。
林风這不说话了,巫行艺让他好好想想,想好了他们再聊,说完她就回宿舍了。
第二天,巫行艺见他的时候他对她说:“我想好了,我们一起去国外吧!”
巫行艺以为他想开了,便笑着答应下来。林风這说:“这事我和我爸说了,他说在学校难免为影响学习,所以在外面给我们租了个房子,安静的环境总比平常宿舍吵吵闹闹的要好。”
巫行艺拒绝,虽然林父是出于好意,她和林风這也确确实实是恋人关系,但还没有走到同居的地步。
见她不答应林风這变了脸色,但只是一闪而过,他严肃的保证在那里除了学习不谈别的,又说他现在这么做也是为了两人有个好的未来,能让父母安度晚年。一提到家里,巫行艺就有些妥协了,和林风這去看了眼后觉得还行,有两个独立的房间谁也不打扰谁,离学校也近,公交车五分钟就能到,价格也算便宜以后有能力了好还现在的房租。
她之前摇摆不定的时候都会去问她的妈妈,这次也不例外,巫行艺妈妈给给她的建议是去吧,这一切受益的到头还是她自己。对于习惯听从别人建议的巫行艺来说当然不会再说二话。她的骨子里就已经形成了不能反抗父母说的话,这是从出生到现在的习惯,麻木的习惯,不敢反抗的习惯。
当晚就和林风這搬了进去,但也是当晚世上再无巫行艺这个人。
而策划这一切的,是林风這一家……还有令人难以置信的……她自己的妈妈。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5章 虚伪夺目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