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市集的工作收尾，南云出办公楼时，何曼松靠在车边等她。
夏季的深夜总能听见蝉鸣的声音，他的车停在一棵树下，就那棵树的蝉喊得最为卖力，想忽略他都难。
南云走到他车前：“还不走？”
“等你。”何曼松拉开驾驶座的门，“一起回家？”
南云本来想和他质疑他的用词，但一看他的动作愣住道：“你是不是开错门了。”
“没有，我今晚喝了酒，缺一个司机。”
何曼松说：“我可是帮你做了中国结，给个面子。”
南云犹豫了下，还是坐进了驾驶座。
她没带什么东西，只把手上的花灯递给了何曼松，替她关上了门后，何曼松绕到隔壁坐了进来。
南云踩下刹车点火，说道：“这个花灯你可得注意了，别磕碰到弄坏了。”
“你放心。”何曼松把灯抱进怀里，“这里也有一份我的心血。”
从A国回来后，两人很久没有这样单独相处过了。
车内的空气有些燥热，南云伸手将空调温度调低了几度。
何曼松在南城的代步车是一辆迈巴赫，比他在北城那辆宾利低调一些，开起来手感还不错。
天气一热，夜晚的街道会比冷天里热闹些，经过一些小吃街时，餐厅外边的桌子坐满了人，每个桌上都摆着几大杯冰啤酒，即便坐在车里，也能听见些热闹的声音。
南云开得不快，稳稳当当的，何曼松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不开车上班？”
南云：“家里离得不远，偶尔坐坐公共交通，就算是打车也没多少钱，我不太喜欢开车。”
确实有很多人不喜欢自己开车，何曼松有些朋友也是拿了驾照后就再没碰过车了。
他笑着说：“那你适合当领导。”
遇到一个快两分钟的红灯，南云停下车来，随口聊到：“听吴婷说，你最近忙得快住在办公室了？”
何曼松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是啊，有几次躺在沙发上本来想休息一会，结果直接睡着了。”
“现在南城的分公司发展势头比我们预期得还要迅猛，初期的人力根本支撑不住越来越繁杂的业务，刚招聘的新员工对业务又不熟悉，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虽然我是公司的管理者，但能做到的事情，即便是一件小事我也会抽时间去做。”
“如果我都松懈了，那其他员工更是很难有冲劲。”
何曼松和南云细碎地倾诉着，在这封闭的空间里，他的声音轻缓又坚定，南云感受得到，他真的很热爱自己的这份事业。
南云怕他压力太大，没有再深入聊工作的话题，转而说道：“来南城这么久，吃辣能力有没有进步？”
“好像没有……要不你下次检验一下？”何曼松嘴角上扬。
南云也笑道：“二战烧柴火？”
何曼松嘴巴比肠胃硬：“可以啊，上次因为生病都没吃上他家的辣椒菜，还真想挑战一下。”
南云不留他面子，说：“算了吧，我怕你又肠胃炎，等会在家里高烧起来，又是我去照顾。”
何曼松打开手边放置东西的暗仓，指着里面说：“你上回买的药我都没吃完，还随身带着呢，正好下次二战完用。”
南云：“你还是从微辣练起吧。”
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南云将车停进何曼松的车位。
下车前，何曼松喊住南云，从西装外套内衬的口袋里拿出一个毛绒玩具，是齐枫说像月饼的那只。
他放入南云的手中：“送你。”
估计是何曼松一直将它放在衣服口袋里，布料摩擦，南云拿着这玩偶的时候，手上传来微热的温度。
南云侧头和何曼松四目相对，静默了几秒，说：
“何曼松，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对她千般万般的好，不断蓄意的接近，南云已无力周旋，在这个狭小空间里，她的心像被充气到最大程度的气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裂，而她终于忍不住上手戳破了。
何曼松眼神变得似水一般柔和，眸子里盈满了波光：“如果以前我表现得不够明显，那现在我可以正式地和你说。”
“我在追你，南云。”
这句话，他本该在七年前就说出口的。
南云在瞬间脱口而出：“我拒绝。”
何曼松将手往前一撑，南云被迫向后缩到更加逼仄的境地，头顶住了窗户，感觉气都快喘不过来了，心脏咚咚作响。
何曼松目光不移，凝视着她说：
“如果我说，我偏要呢？”
……
“他真这么说的？”
卢溪在电话那头发出刺穿耳膜的尖叫声，南云连忙移开手机离远了点。
等她淡定了些，南云才说：“嗯。”
卢溪吱哇乱叫：“天呐，好霸总，我喜欢！”
“那你最后怎么回答他的？”卢溪急切地问道。
南云躺在床上，盯着雪白的天花板：“我没说话，直接反手到背后开了车门，飞快地跑了。”
她猛地坐起身来：“气死我了，辛辛苦苦做的花灯落他那了。”
看着桌上摆着的猫咪玩具，她都不觉得可爱了，将它幻视成了何曼松，狠狠上下挠了一通。
“南云，我怎么觉得，你像是招架不住我们何霸总的攻势，落荒而逃呢。”卢溪调侃道，“其实，既然你对他不是全然没有感觉，那试试也没什么不好的。”
南云立马辩驳说：“可是，我们又不是小孩了，而且……”
卢溪：“而且什么？”
南云：“而且我还是不够信任他。”
卢溪叹了口气：“就像我大学就和你说过的，感情是理智没办法控制的东西。你当初口口声声说可以压抑对何曼松的好感，但我看得出你已经很喜欢他了。突然不喜欢一个人也是一样，我和我前男友都快订婚了，不还是顶着父母的责骂分手了。”
“我觉得何曼松和大学时的他不一样了，当时他也是这样每天找机会和你待着，有事没事就找你，但是从来不会这么主动表明心意，所以你们才会错失机会。”
“我知道你在介意什么，过去这么多年了，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你找他问清楚。”
卢溪和南云分析了许多，也不知道南云听进去了没，但她和何曼松的确从大学到如今牵绊太多，只有这两人理清楚了，才能好好地进一步发展。
卢溪想到了个点子：“你不是还有一个多月过生日吗，到时候约上他我们一起庆祝下，我在旁边参谋参谋。”
“我想想吧。”
挂了电话，南云身心俱疲。
她深觉自己和公司八字不合，尤其是感情和事业相忌，怎么每次办完一场大型活动，她的感情生活就会出点问题。
睡觉前，南云又收到了何曼松发来的消息。
何曼松：你不要有负担，我会有分寸的。
何曼松：晚安。
八成是因为认识太久，南云感觉何曼松完全拿捏住了自己，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追她的方式和程度都恰到好处，不会让南云觉得讨厌，也没给她拒绝的余地。
正如卢溪所说，南云的理智在何曼松面前有点不堪一击了。
脑子里一团乱麻，南云也不知道自己东想西想到了凌晨几点，第二天起来时，南桥和方芳午饭都吃完了。
所以她三天的中秋假期只剩下半天，几乎一眨眼，就又到了工作日。
我～偏～要～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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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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