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后,阮昱继续准备工作上的事,预计春天之后可以完成。
他年前做的单位年度总结报告得到了嘉奖,帮他拿到了一个竞争激烈的项目,之后便开始忙起来。
对此方聿明很是不满,会经常在晚上奋力宣泄,但又不舍得搞太晚,怕阮昱第二天上班打不起精神。
这个月月末阮昱需要去医院打最后一针,那天刚好是个周末,下了一点小雪,路上被来往的车辆滑出道道湿痕。
进入医院刚巧碰到靳初火急火燎的带着一个意外易感期的alpha往病房走。
alpha的后颈被黑铁制的颈环牢牢扣住,但易感期的本能十分恐怖且很难自我抑制,就算有项圈也难掩**。
阮昱只感觉那双眼睛在一阵失焦后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方向,阮昱蹙眉,没等他作出反应,眼前就被一道黑影遮挡住,隔绝了渗人的视线。
鼻端被淡淡的橙香萦绕,阮昱抬头看到方聿明,逐渐平静下来。
可又叹气道:“有点麻烦。”
以往二十多年,对信息素的超绝顿感力让他无忧无虑的过了很长一段顺遂的生活,又有方聿明的保护,从没遇到过寻常omega遇到的各种困扰。
现在他的顿感力消失了,开始对周遭alpha的出没变得敏感,才知道以前过的是怎样的神仙日子。
阮昱跟着方聿明往电梯走,边走边随口道:“我想做beta。”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方聿明的心脏一紧,听到他说这样的话,想到最近阮昱遇到的种种,突然觉得百感交集。
阮昱不是没有做过beta,在以前闻不到信息素的时候,他很长一段时间才会有一次发热期,虽然不稳定,但间隔时间长。
在没有发热的时候,他的腺体不会对任何信息素产生反应,像beta一样。
那时候他担心的问题的潜在危险很大,但概率小。
现在完全不一样了,阮昱逐渐好起来,大危险没有,却小烦恼不断。
他开始受其他alpha的影响,他甚至能从刚才阮昱的眼神里看到厌恶,好像很反感这样的自己。
方聿明突然犹豫,他不知道自己带阮昱做出的选择对不对,不知道让阮昱的腺体发育完全这种想法对不对,开始怀疑,或许那样不是阮昱想要的,而是自行其是。
突然手心被人握住,方聿明回过神的时候,电梯已经停在面前并打开了门。
他低头看向阮昱牵着自己的手,听到阮昱说:“走吧,发什么呆。”
这样说着还不自觉摸了下自己的腺体,下意识的动作被方聿明捕捉到,并深深刻在眼底。
方聿明没办法停止胡思乱想。
到五楼,他们在靳初的私人办公室内等了一个多小时。
此时两人的手已经松开了,方聿明反握回去,问:“还好吗?”
阮昱正观察靳初办公桌上那盆快被养死的仙人掌,怀疑是有人把酒精当水浇在了花盆里,否则不能这样叶子发黑。
方聿明就做过这种事,把消毒的酒精喷壶当成洒水壶,喷死了他精心料理的六盆花花草草。
想到这儿阮昱看看方聿明,真不愧是大学一个宿舍出来的alpha,仙人掌也能养死。
想到这儿他回方聿明:“不大好,想起来一些事。”
那可是他精心料理半年的花花草草,每天一大早起来先关照他们,睡前也要精心照料,下班回来却看到光鲜亮丽的它们顶着枯黄的叶子和软趴趴的花骨朵,心都碎了。
当时立刻质问方聿明,方聿明一脸无辜,围着围裙说:“我当时正在做大扫除,戴着口罩。”
每次想起来,阮昱都心疼那几盆进口的名贵花草。
方聿明一阵紧张,以为是刚才那个alpha让阮昱想起了以前没有发热期的事,在怪自己。
他心痛,“和我说说好吗?”
阮昱:“你看靳初桌上生命力顽强但被养死的仙人掌,眼熟吗?”
方聿明随意打量一眼,又把心放在阮昱接下来要说的话上,“不眼熟。”
阮昱无情的帮他记起那段记忆,描述了包括一些他当时看到枯萎的花时的心痛,和企图挽救它们,但它们还是在三天后去了花草天国的细节。
方聿明:“……”
不知道是该开心阮昱并没有发表对今天小意外的不满和埋怨,还是该先替阮昱向花草致歉。
阮昱看向方聿明。
办公室门被推开关闭,靳初疲惫的摘下口罩先喝了大半杯水,没有注意到自己手边的,引起室内两人沉默的枯萎仙人掌。
想起刚才的alpha,唏嘘道:“春天来了。”
“……”
他身上有一股alpha信息素的味道,淡淡的,方聿明闻到了,暂时把惨死的花草抛到脑后,制止逐渐靠近的靳初:“你能换一件白大褂吗?”
靳初不明所以,但还是站定嗅了嗅自己的胳膊:“我昨天才洗的。”
方聿明神经质的盯着靳初的外套:“有刚才alpha的信息素味道,臭。”
靳初的胳膊架在半空:“……”,然后张口就骂。
哪个医生身上不是带点信息素味道,他这还算淡的了,还特意用消毒水洗了手才进来的,结果方聿明这个狗鼻子没闻出呛鼻的消毒水味,倒是先闻到了那股快被空气吞噬干净的信息素味道上。
“别以为你现在身价上去了我就不敢骂你!”
方聿明淡淡的瞥一眼:“请尊重病人。”
靳初停下口吐芬芳,看看阮昱再看看方聿明,一边低声骂着一边去里间换了一件外套。
阮昱笑了下,“麻烦师哥了。”
靳初的怒意被镇压下去,瞪一眼方聿明,转头和煦的看着带着淡淡笑意宛若白月光的阮昱:“不麻烦,换件衣服而已。”
最后一针,阮昱撸起袖子,靳初帮他注射的时候看到其他几个发青的针眼,在一截白皙皮肤上显得楚楚可怜。
“这几针药性厉害,疼的话我给你拿点药膏抹一抹。”
阮昱觉得这点疼痛可以忍受,但长时间打在两条手臂上,疼起来要持续半个月,针眼附近变得青一块紫一块,惨不忍睹。
尤其方聿明每次都心疼的厉害,冰敷热敷全试过了还是难以消散,还是拿点药抹一抹吧。
靳初扯出一根棉签,抽出针管摁在阮昱手臂上,边帮他止血边想到刚才方聿明神经质的要求,吐槽道:“方聿明魔怔了吗?你要是受不了他,我帮你在我家附近找个房子住,也让他冷静冷静,别动不动摆出一副正宫娘娘的气势。”
见阮昱不再眉头紧锁的盯着自己青紫交加的手臂看,靳初勾勾唇角,把装着透明液体的针剂冷藏箱锁上,交给实习生,回头再次征求阮昱的意见,“我帮你找房子?”
阮昱摇了摇头,对靳初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们现在住在一起。”
靳初知道:“我知道,你们一直住在一起,不过他回了方家,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很少了吧?而且会越来越少。”
半晌,发现阮昱没有出声,靳初突然转过头看他,沉默着沉默着,靳初的眼睛微微睁大,“你……”
阮昱当方承认:“我们在一起了。”
在门外等了很久的方聿明等不耐烦了,连实习生都出去放试剂箱了,阮昱还没有出来,两秒后终于等不及了推门而入,刚进门就听到靳初说:“终究还是被拱了吗?”
方聿明:“……”
很不想把自己对号入座,但他看到阮昱笑着点了下头。
算了,原谅靳初一次,单身的男人都比较粗鲁。
接下来照例是半个小时的观察期,方聿明和靳初都等在办公室,阮昱自己进去。
此时两个男人对角坐,在沉默了十几分钟后,靳初百思不得其解,终于从病历本前抬头,问:“你是不是对阮昱用强了?”
方聿明狭长的眼睛一敛:“你好意思说得出口,我都不好意思听。”
靳初翻了个小小的白眼,“说实话,如果不是你,阮昱或许早就有个可靠地伴侣了。”
方聿明不会理会这种pua,冷漠道:“我就是那个最可靠的伴侣,而且有钱。”
办公桌后的靳初:“……”
如果观察期安稳度过,这一针之后就不能再打了,不管成功没成功,都到此为止。
阮昱打开观察室的门,完完整整的站在方聿明面前。
办公室内沉默了,显而易见的失败阴影笼罩在三人头顶。
靳初看了下阮昱的报告,查看各种数据后,抿唇重复一遍:“每个月再来检查一遍吧。”
就算靳初不提,方聿明都要带阮昱做定期检查,闻言只是点了下头,看不出其他情绪,看起来对这个结果的接受度很高,完全不像之前那样满面愁容。
靳初多看他一眼,给阮昱拿了点擦手臂的药膏。
靳初刚好有病人,离开了办公室。
方聿明打开药膏盖子先给阮昱涂了一点,乳白色的膏状物在他掌心揉搓下化成水,覆盖在青青紫紫的手臂皮肤上。
阮昱看着方聿明垂着的眼睫,向下时十分冷肃,看上去被掩去了一些情绪和想法一样。
“我觉得是还没有生出药效,不一定是没有成功。”
其实他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如果药性极大的催化剂都要在体内运作一番才能生效,那就不叫催化剂了,也不会被那么小心的使用。
方聿明显然也懂,所以他说:“受了六个月的苦。”
总共扎了十二针,一只胳膊六针,半个月一针,通常针眼附近的青紫还没有完全消失,就又要挨一下,最终创伤不断,稍用力甩一下都疼,因此让阮昱小心了好一阵。
尤其做实验的时候手上动作多,每次他正专心做着事,突然转过身拿一件东西,手臂就会一阵钝痛,让大脑炸一下猛地走神。最后不得不在上班的时候偷偷缠绷带,缠的紧紧地,缠的双手血液不循环才好一点。
当然没敢让方聿明知道,下班前他会偷偷摘掉。
就这样轻车熟路的瞒了小半年,方聿明也始终不知道为什么那些针眼好的那么慢,还渐渐地让大半条小臂都染上了。
但凡他想一想以前阮昱瞒着他干的事,都会察觉出一些端倪,但这几年的阮昱吃一堑长好几智,他没能看出来,也不知道阮昱的心眼比他操的心还多。
“好在结束了,不用继续打针。”
阮昱也松了口气,毕竟每天缠绷带都能出一身冷汗。
但也从此意味着,他需要牢牢记住发热期的时间,然后提前扎入抑制剂,再到办公区域走廊尽头的隔离室待一会儿,把方聿明的信息素提取液滴在后颈的衣领上。
后来每次阮昱一出来,同事们都诧异的看他一眼,然后心领神会的默默走来,只有肖棋看到同事们的反应,好奇的问:“你是不是没贴抑制贴?”
直到肖棋的堂弟常翊到这边实习,他是个alpha,嗅到阮昱身上的味道后脸色有些不好,在他堂哥的不断追问下生着闷气回:“他身上有别的alpha的味道。”
肖棋“哦”一声,恍然大悟,然后拍一把常翊:“什么别的alpha,那是阮昱的老公,嘴巴干净点。”
常翊冷哼一声,拒不改口,在再次看到阮昱后刻意的叫“阮教授”。
阮昱颔首应了,然后快速的上了方聿明的车。
通常车上会放点零食或者小礼物,方聿明又开始雷打不动的来接送他上下班了,且誓要让阮昱每次在下班后,期待打开他副驾驶的车门。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