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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Chapter 22

星海音乐厅。裴以安虽然没有票,但还是到了现场,排队的人很多,场外可以说很热闹,可是这却是一场纪念的演奏会……

“安安,我们也进去。”梁灿要拉着裴以安往前走。

“我们不是没票吗?”

这时,梁灿从包里拿出两张票,非常开心,“我表哥给我的。我还有这层人脉!”

裴以安差点忘了这层关系,能够有幸进场,她已经很开心了。果然内部拿到的票的位置不一样,她们在二层的包厢里。突然间,裴以安意识到她们的座位是这样,那骆翊和贺遇岂不是要遇见。她记得贺遇那张票的信息,于是跟灿灿说临时有事来到隔壁,一进去坐在里面的正是贺遇。他身穿咖色西装,已经正襟危坐。他的身侧还有个空位。

“以安?我还正想着找你呢。”贺遇不确定裴以安要不要来。

裴以安不太想让贺遇和骆翊碰面,就好像那件推测是兄弟的事情要被戳破。

“贺遇,我……等会儿来找你。”

裴以安跑出去,一下子迎面遇见骆翊,他来了。

“怎么不进去?”

“你要不要换个位置?”裴以安有些慌张。

骆翊没明白,见她这么不想让自己进去,他反而要进去看看。裴以安没拦住,骆翊和贺遇面对面。

“你的朋友是他啊?”骆翊冷着脸。

“好久不见,哥哥。”贺遇笑着脸打招呼。

骆翊不喜欢这个套近乎的家伙。

裴以安也被这个称呼吓一跳,还以为贺遇知道这是自己的兄弟,不对他们双生子谁是哥哥啊?她见这场面暂时放下刚才想到的问题,立马站在两人中间一点儿的位置,“你们两个谁去隔壁一下,你们分开坐嘛。”

“不行。”两人都拒绝了。

“那我去自己的位置了?你们就当是陌生人。”

“我一会儿会演奏。安安,你去隔壁吧,不用担心这个。”骆翊面对裴以安,反而是温柔的,“来这儿只是想和你见一面。”

贺遇自然是看不惯他这样,拉住裴以安靠近他,“就不牢哥哥费心了。”

“松开手。”骆翊盯着他。

裴以安对他们的如出一辙的表现真是佩服,但是她很讨厌这样,“你们两个和我都是最普通的关系,烦死了。”她挣开贺遇的手。

“好热闹啊……”梁灿一下子误闯修罗场了,但是她也得帮安安解围,“其实我想说,隔壁的人太多了,这里这么多空位,多我和安安也可以吧。”

这才破解了尴尬的场面。后面演出前,骆翊去看演出的安排,梁灿去隔壁要签名。房间里独留贺遇和裴以安。

“以安,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过来。你说如果边玥今天在场,她会开心吗?见到我?”贺遇内心深处很渴望的家人,正式见面却是她纪念的演奏会中。

“一定会开心的。你一定是她的宝贝。”裴以安诚恳地说道。

“谢谢你,能陪着我。”

裴以安只是笑着。他们始终看向演奏的舞台,没有望向彼此。七年里足够多的默契,也有足够多家人的惺惺相惜。

后面他们都足够郑重地面对这场演奏会,欣赏着这些足够鲜活的曲目。骆翊演奏的是最后一首,这是凌屿澄留给他和母亲的一份礼物,没有任何指定曲目,随意发挥。他已经选好了那个最佳。

中场休息的时候,骆翊从包厢出来,他遇见了刚回来的裴以安和梁灿。

“灿灿,你先进去吧。”

梁灿见两人要单独相处,那是相当开心,眼神示意安安加油。

“骆翊,我想阿姨会在这儿里欣赏你的表演,她会为你感到骄傲。”她注视着他的眼睛,sunshine的曲子确实打开了她的心,也让她确定了一些事情。

“嗯,谢谢你陪我。那首曲子不仅是给妈妈的,我想也是给你的。”他走了,走向了那个和解的舞台。

贺遇并没有听最后的曲子,他去处理集团的事情。裴以安感到有些遗憾,但也庆幸两个人不知道兄弟的存在……她很害怕会改变什么。

骆翊演奏的sunshine为这场纪念演奏会划上了温暖的记号。

待人群散去,骆翊立马就来到二楼她在的地方,他的手里捧着的是铃兰花。裴以安见到他这样满头大汗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梁灿见到这情形,不得给两人让让,“安安,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和骆学长说。”

裴以安手捏着裙角,她本来已经想到要拒绝他的追求,可是……

“裴以安,我知道我们过去发生了很多不得已的事情,我们造成今天这样都是因为我不够勇敢和坦诚,但是,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了。我确定喜欢你的时候,是那首《明天会更好》,或许更早。我们不应该困在家人的枷锁中,我想坦然面对你的感情,你愿意多了解我一点儿吗?”

“如果我说不愿意呢?”裴以安心里已经有了那个答案,但是她很想确定他的真挚。

“我喜欢你,一直都没变。再多等几年也没有关系。”他缓缓说道,眼眸中已经平静如水。

“我只想听你说你喜欢我很多遍……”这是裴以安一直以来的少时愿望,这样好像会掩盖她过去的不安。

他一点点靠近。

“裴以安,我喜欢你。”

他轻轻牵起她的一只手。

“裴老师,我喜欢你。”

他握住她的手。

“裴小姐,我喜欢你。”

他弓着腰,在她的耳边说道,“安安,我一直都喜欢你。”

那些错过的时光,没有表达出的情感,淹没在一声声喜欢之中,真诚地,清澈地,又好像是热烈的。“骆翊,我也很喜欢你……”裴以安终于承认了,重逢之后一直抗拒的爱。

他们走在以前漫步的林荫大道,阳光正好透过树枝缝隙。他们隔得不算太近也不算太远。裴以安对于这样戳破心事的转变很不习惯,如果说家人的时候他们还算自然,但现在好像已经质变了。

“我来帮你拿花?”骆翊提出来。

“嗯。”裴以安递给他。骆翊接过,很自然地一只手靠近,先是勾住她的小指,再牵住。他的手完全包裹住她的,手心传递出暖意,是很安心的感觉。

裴以安脸红了,她无法想象这真的是哥哥,是骆翊,是自己的男朋友……

“很紧张吗?”他问着,手心里摸到很多汗。

“你不要说……”

骆翊停下来,看着裴以安,她不敢看他。

他忍不住笑,想逗逗她。“不习惯吗,脸这么红?和男朋友在一起也害羞啊?”

听到那个称呼,裴以安更应激了……撤出她的手,但被骆翊紧紧牵着。

他有意拉她过来,裴以安感到脸要贴近,以为要亲……结果他拉她入怀,松开牵着的手,环住她的背,“不着急,我们来日方长,慢慢习惯。”他闭着眼感受这拥抱的暖意,微风拂过,冷暖相映。

“嗯……”

……

市局。路维原本正在跟郎思明说话,见骆翊出现立马滑到自己的工位。骆翊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向,而是走过去。路维还看见他脸上的笑意。

“老大怎么了?他心情这么好。”

“这样子八成是和裴老师有关。”

林庭宇从档案室抱出来一堆卷宗,他对上次的案子还有点怀疑。

“小林,你也太努力了!”路维忍不住说道,“这些不都完结了吗?”

“我觉得不太对,倒是很像是买凶手,连环杀人需要动机,这些案发现场这么有仪式,和那个嫌疑人侧写不一致。”林庭宇推断道。于是开始研究起来。

“你的手机有人打来电话。”郎思明提醒着林庭宇。

林庭宇接到之后就去了外面。

在市局门口,等林庭宇的正是裴以安。她能想到的靠谱的警官就只有小林警官了。

“抱歉,小林警官这时候找你。我实在是想不到靠谱的人了,当然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够瞒住骆翊。”

他们在市局旁的咖啡馆坐了一会儿。

“我直接开门见山,”裴以安拿出她搜集到的照片,“我很想知道钢琴家边玥自杀的原因。”

“边玥?这个案子是当年骆磊警官办的,裴小姐怎么对这个案子感兴趣?”

“我……”裴以安并没有说关于骆翊和贺遇身世的猜测,“很担心骆翊。这次回来之后我才知道边玥老师对他来说多么重要,而我想知道调查到的原因,帮到他……”

“边玥和骆队的关系是?”林庭宇很警觉。

“母子,”裴以安并没有拐弯抹角,“我也是回来之后才知道。我还找到了这张照片,很好奇这个男人和边玥老师的关系……”

“裴小姐,我可以去查一下。只是……您似乎对我有些隐瞒……”林庭宇看向她,很确定她真正想查到的东西并没有说出来。

裴以安其实并不完全信任林庭宇,她有着她的防御。

“抱歉,我想想清楚再找你。”

“裴小姐,等等,我会帮你查的。查到之后,你可以告诉更多想找到的东西。”

裴以安别无选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谢谢。”

裴以安离开之后。林庭宇一直盯着那张照片,他陷入思考,更多地是感觉裴以安回来并非那么简单,既然她要绕过骆翊,那就肯定有更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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