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的话放门口就好了。”梁灿听到敲门声。
“不好意思,我是来找裴小姐的。”
梁灿转头看向玻璃门,那边站着的是林庭宇,估计是说案件的事情。“小林警官,我不知道是你。安安她去了一趟北市,她说下午才回来。你是发现什么证据了吗?”梁灿对案件比较感兴趣。
“没有,我是想问裴小姐那边有没有什么回忆的线索,我已经翻了,这几年所有星海有关自杀的案件,但是没有符合第二个案件的。”林庭宇看上去为查案付出了很多,黑眼圈都出来了。梁灿真佩服这个工作狂警官,“你放轻松点,查案不就需要灵光乍现,我看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回去休息。等安安回来我帮你问一下。”
“好。”
结果,林庭宇倒在了地上。梁灿赶紧向前扶,可是他已经昏了过去。
……
星海机场。裴以安挽着骆翊的胳膊走出来,她盯着手机上弹来的消息,“骆翊!不好了,小林警官在医院。”
“我看到了。路维和郎思明过去了,我们晚会儿过去。我约了段老师,先去了解一下Sword1。”
段帅是当年送那副剑给边玥的人,她是一个雕刻大师,特别是剑上的纹路是她亲自设计的。
裴以安听到这个名字的,感到一种大气明媚的老师,见到本人果然气度非凡。
段老师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身着练习武术的太极服,颇有气场。她来开门时,手上还拿着一把桃花木剑。
“段姨,我……”
还没等骆翊打完招呼,段帅就关了门。
过了好一会儿,段帅换了一套笔挺的中山装打开门,“都说了我练剑的时候不要打扰我。你小子故意挑这个时候是吧。”
“哪有,段姨,我这不是刚到星海就来找您。”
“段姨好。”裴以安礼貌地打招呼。
段帅仔细看这个水灵灵漂亮的姑娘,立马笑靥如花,“你就是安安。太漂亮了,请进请进。”
裴以安走进这个房子,第一感觉就是这里和第一案发现场一样,布局都差不多。
他们面前也是一样的盔甲,手里拿着剑。
裴以安疑惑地看了一眼骆翊。
“过去我妈妈的房子也是段姨设计的,布局都差不多。”
“段姨,您就是经常去边玥老师家打扫的人。”
段帅引着两人到花园里坐,“是。最近我都不敢去了,去了伤心。你们先坐,我去拿个杯子……”
裴以安不清楚骆翊带她来的目的,一开始她还以为是来会第一嫌疑人的……“骆翊,我们这样不带礼物是不是很没礼貌?”裴以安小声地问道。
“我带了,现在去车里拿。你和段姨好好聊聊,多了解一下我。”骆翊亲了她的脸颊,就起身离开了。
他留下她一个人。裴以安有些紧张,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真正和段帅聊天,才知道这也是他精心安排的。
“安安,尝尝我做的点心,还有这个精心调配的花果茶。你觉得小翊这个人怎么样,适合结婚吧?”
裴以安手里还拿着点心,就被第一个问题差点呛住。“段姨,我们还在恋爱,在了解的阶段。”
“这可是他妈妈托梦给我的大事,”段帅有些可爱,“小翊这孩子打小就聪明,特别喜欢弹钢琴,都不用催的。不过这孩子鬼点子也多,藏在心里,就我这花不知道被他拔过多少次了!”
裴以安听了好多骆翊的调皮事迹,也着实感受到他小的时候和现在的差异,以前的他多么无忧无虑。现在总是有着心事,她好像一瞬间回到高中的时候,想起他在笑却又那么有距离。
如果骆翊的生活没有遭到变故,他现在大概是个钢琴王子般的人物。骆磊可能还是骆警官,而她和妈妈可能还幸福的生活着。如果有平行世界的话,他们只是陌生人,或许某天她会买张听演奏会的门票,
见到这样有才华的他,一切都没有交集,大家都好好的,那该是多么幸福。
裴以安喝着段帅准备的花果茶,想到这儿,泪滴已经落入茶杯中。骆翊拿着礼物出现,“段姨,这个是我和安安在北市特意为您挑的。这上面的花纹是非遗工艺……”
段帅和骆翊欣赏着那个雕刻的剑。裴以安望着这样幸福的画面,眼前出现了好多人,边玥老师,骆叔和妈妈,他们都会笑着……
其实,骆翊的正事是给段帅看他们从边玥家里拿的那把Sword 1。
段帅手握放大镜对着照片看了看,摇了摇头,站起身拿了自家盔甲上的剑,“你给我的这个照片我看着不像,不是我亲自雕刻的,您看我这里的花,这样子的拐弯,都是我设计的……小翊,你得把那把剑给我,我得亲自看看实物才能下结论。”
“好,段姨,下次我接您到市局看看。”
临近离开,段帅拿了一个大袋子往里面装她做的点心,非常热情。
“段姨,我们下回再来看您。”骆翊牵住裴以安的手。段帅看着两个孩子这样美好,忍了好久的泪还是绷不住了,她转过去抽了两张餐巾纸擦拭着。
骆翊走向前,“您这是怎么了?我们还来呢。”
段帅拍拍骆翊的手臂,“好好活下去,小翊。你妈妈会为你感到开心的。长大了,真好……”
骆翊轻轻搂住这个长者,回应着,“我会的,段姨。”
“安安,抱歉,伤感了。你们记住这是你们的家。”
“嗯,段姨,我们知道了。”
他们牵着手一句话也没说,或许有太多感悟了。骆翊上车之后沉默着,裴以安轻抚了他的头发。下一秒,他靠在她的肩头,低声地啜泣着。
那个高大的身躯现在显得如此脆弱,裴以安告诉自己,两个人中只能一个人脆弱,另一个要给他力量,她抑制住自己的泪。
她紧紧搂住颤抖的他,说着,“我们都会好的……”
……
星海医院。林庭宇盯着还在输液的瓶子,接着坐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没什么人。想到还没找到的线索,他想将针拔了,这时进来的梁灿阻止了他。
“小林警官,你在干什么?这是最后一瓶了,马上就结束了。”她提醒着他。
“谢谢。”林庭宇说了感谢的话。
“你说你办案是办案干嘛那么紧绷,医生说你就没有吃饭。”梁灿买了一些吃的,将桌子给他支起来,将其放在他面前。
“我忘了。谢谢你啊,梁小姐。”
“跟个机器人一样,你直接叫我梁灿就好。等一会儿安安他们回过来,听说找到了重要的线索。”
一听到线索林庭宇有些激动,“真的吗?”
“你是线索狂啊,是真的,”梁灿拿了桌子上的香蕉,递给他,“这是你同事来看望你买的,多吃点儿。我见你的同事不都挺松弛的,难不成你做了所有的工作吗?”
“也没有……”
“总之不能太紧绷。”梁灿也拿了一根香蕉,毫无顾忌地吃了起来。
林庭宇确实在她身上看到了真正的松弛。
不一会儿,裴以安和骆翊来了,梁灿看了这两人亲密的状态,一猜就是复合了。她连忙用眼神示意裴以安,只见裴以安点点头。
他们讨论了现在的情况,他们上回在第一案发现场取样的剑大概率是假的,这也更加确定凶手所使用的钝器就是那把剑。
现在关键是找到第二起案件。
“我翻了这几年所有可能相关的案件,没有符合第二起的时间段的。”林庭宇说道。
“会不会本来就没有第二起案件?”梁灿自顾自地说着,“我乱说的你们继续。”
林庭宇注意到梁灿开始思考起来。
裴以安正在努力回忆那天的细节。骆翊出了门,他来到医院的天台。他肯定有遗忘什么,但是却想不起来任何线索。
钢琴声悦耳动听,骆翊和凌屿澄在外面刚刚摸完院子里的鱼,身上都是湿的。边玥看到这一幕,“你们站着别动。”她在客厅的柜子里拿出拍立得,“小翊,小屿看我这儿。”她拍下两个狼狈的小子模样,然后等到成片之后哈哈大笑。
“你们两个自己去收拾吧。”边玥欣赏着自己的佳作,喃喃道,“还是两个小孩好,一起当玩伴。”她看了一眼日历,在明天的日子上画了一个圈。
“妈,我们能打游戏吗?”
“不行。”边玥拒绝了他们。
“为什么?”
“先练琴。”边玥对他们的练琴很上心,“小翊,你先来。”
待两个小孩练完琴,他们打了游戏,正当凌屿澄要回家的时候,边玥对凌屿澄说道,“小屿,你带小翊回你家玩吧。我给你妈妈说了,明天你们刚好休息一下。”
小翊开心得跳起来。边玥目送他们离开。那天之后却成了永别。
骆翊从梦中醒来,他的眼角湿润了,这个梦,是他过去一直在回想的,究竟是哪里?
他慢慢地走下楼,走到餐吧那里,花花跳到他的身旁,他轻抚了一下。
“骆翊!”裴以安没有睡着,听到有人的声音就走出来,却发现这家伙没穿什么衣服……“你穿上衣服好不好!”她才知道这家伙睡觉基本是裸着,只穿内裤。
骆翊故意走到她面前,“不都看完了,有什么害羞的。”
厚脸皮!裴以安在心中怒吼,他却拿着她的手在他的腹肌间游走,她连忙撤回去,“穿上衣服,再跟我说话!”
他走到楼上披了一件浴袍下来。
裴以安忍不住扶着额头,她已经给他倒好了水,给他推过去。“你睡不着吗?”她问着。
“嗯,做了奇怪的梦。”
“什么梦?”
“是关于小时候的,她离开的前一天。”
裴以安拍拍他的手。
骆翊笑笑,“没事儿,可以见到妈妈挺好的。她那一天还在教我和凌屿澄弹钢琴,好像还……”一刹那骆翊记得边玥在日历上画圈,她安排他去凌家,是要见什么人?
“想到了什么吗?”
“日历。她第二天约了人,那个人非常关键。”骆翊想到是不是骆磊当年也找到了这条线索。
“沈律师说骆磊希望那份笔记永远都不要交到我的手中,”骆翊恍然大悟那句话,“他是已经找到了凶手。如果交到我手中,就意味着他失败了。他说过他可能被人追杀……”
“骆翊,你在说什么?骆叔当年不是意外吗?”
“不一定。他都已经做好了那样的准备。”骆翊接着将当年他们家庭破碎的内幕告诉了裴以安,骆磊选择离婚是为了让她们和他脱离关系,只有这样那个威胁的人才不会找上门。可是骆磊离开了,方文兰也离开了……
骆翊在纸上写着这些时间线,如果威胁的人就是当年的凶手,如果边玥,骆磊,方文兰的离开都是一个人所为,那么一切都说得通,这五起案子刚好串起来。
“安安,我怀疑第二起案子就是骆磊的意外。我要回市局一趟,你好好在家呆着。”骆翊很匆忙地收拾完离开家了。
裴以安仔细地看他写的时间脉络,她有些后背发凉,那个凶手基本上毁了她和骆翊的所有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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