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内心觉得小家伙是个小傻子,两位分手的前任情侣还是对小朋友表现出了适当的善意。
“你叫什么名字?”
“妈妈,我叫小希。”
周季星单手抱着小家伙,眉眼微挑,她用筷子搅了搅锅里的馄饨,心想,怎么有人给孩子起名叫小溪。
许嘉珩怕她对孩子不轨,站在门后防贼似地指点:“不能下胡椒粉。”
“知道。”
“知道你还给我下胡椒粉。”
周季星不紧不慢,也不明说是自己一时走神下错了调料:“你又不是小孩。”
“不是小孩你也得问过我才能下。”
“下回自己做。”
许嘉珩倚在门边,不服地折断葱,咕囔:“什么人,你明明可以单独给我盛一碗出来。”
“你也可以用刀切葱。”
“我不。”
许嘉珩就是要制造出奇怪的声音折磨她。
周季星对他的坏毛病习以为常,用长筷搅了两下汤底:“你自己下。”
剑拔弩张的氛围随着咕噜的水汽和缓,弥漫在亮堂的厨房,两人有一搭没一搭斗嘴,小希坐在她臂弯里,垂头看着翻涌的汤底,小表情异常丰富。
小希惊奇地抓住她的手臂:“它飘起来了哎!”
周季星一顿:“嗯。”
“飘起来了吗?”许嘉珩没凑过来,他嫌热,弄好葱,洗干净手,远远地警惕地站着,“没有糊底吗?”
周季星淡漠:“糊了,锅马上要爆炸了。”
许嘉珩跑出去。
小希问:“麻麻,爸爸在做什么?”
“。”周季星想了想,恶劣道,“离开地球。”
“离开地球做什么?”
“当逃兵。”
“逃兵是什么?”
周季星掐了下他的脸:“是十万个为什么。”
小希听不懂她在调侃自己,但知道她捏自己,于是也有样学样地抬起小手摸她的脸。
当着小希的面打都打了,周季星没制止他的动作,小家伙摸摸她的脸,瞄到一点红痕,他好奇:“妈妈,这是什么?”
周季星皮笑肉不笑:“战神勋章。”
小希不明觉厉:“谁是战神,是爸爸吗?”
周季星公报私仇,暗暗拉踩:“我是,他只是喊得大声。”
小希惊叹地张圆了嘴巴,再问:“那爸爸是什么?”
周季星淡声:“越级挑战的小兵。”
小家伙听不懂,抓抓头发,脑子好痒:“越级挑战?”
“越过上级,发起挑战的意思。”她本意是暗踩许嘉珩不自量力,小希却听成了另一个意思,他小小惊叹,啪啪鼓起掌,“我也要学,妈妈爸爸好厉害!”
“不可以。”
“为什么?”小希吸了吸鼻子,凑到她脸上,泪眼汪汪,“妈妈不喜欢小希吗?”
周季星往后仰:“家里有一个战神就够了。”
现在两个都太多了。
她借瓷砖反光瞄了眼身后,许嘉珩不在,她平淡道:“小溪,你有没有别的理想,比如弹弹琴,学学画什么的,打架可不是好事。”
小希呆呆看着她,摇头,他听不懂:“小希是宝宝哦。”
“你们闪开。”
许嘉珩冲了回来,举着一瓶白醋,周季星顿了顿,想去抢,感知到怀里还有只幼崽,她抿了下唇,一侧步挡在他面前:“做什么?”
差点以为他翻出瓶酒。
许嘉珩拨开她,焦灼地走到锅前,探头看,无语:“这不是没糊吗?”
周季星顿悟:“我瞎说的。”
许嘉珩气势冲冲地举着醋,像举着一样物证:“那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下楼买的。”
她讶然但坦诚:“我以为你丢下我们娘俩跑路了。”
许嘉珩狠狠踩了她一脚。
她闷哼一声,不疼,只是被他吓了一跳。
她抱着孩子不好踩回去,Alpha皮糙肉厚,没当场报复回去,又觉得算了,就当被狗踩了。
被狗踩了的周季星把孩子递到他怀里:“抱走。”
许嘉珩捂紧小家伙,不忘掩住她的耳朵:“你没说我坏话吧?”
“哪能,”周季星关火,“我夸你呢。”
大半夜叫不来警察,家里又没有小孩衣服,仓促用过晚餐,光是安排小家伙住哪里,了解身份信息,就费了好一阵功夫。
许嘉珩什么也没问出来,这孩子跟个倔驴一样,怎么了解,都好像她们俩真是他的母父,没事会抱他出去玩,还会在他面前“练习”。
许嘉珩为小家伙感到悲哀。
看来生母生父是两个暴力狂。
当然,许嘉珩不承认他与前任跟这个词有一丝一毫的联系,但他也理智地认为,或许、可能,有一定概率,是因为周季星太吵闹,又太能跟他打架,才会被小家伙误以为是自己的家长。
他将碗筷放进洗碗机,借着洗水果凑到擦餐桌的周季星附近,肘了一下她。
“做什么?”
许嘉珩不完全相信,暗戳戳地试探:“你确定,你没有在外面上演全武行吗?”
“我是Alpha,成年的,”周季星无语,“不是像你一样的小狗,见人就咬。”
“你说谁!”
旁边沙发上,等待两人给自己找拖鞋的小希抖了抖白嫩的脚丫,发出信号:“鞋呀!”
许嘉珩冲她挑衅地撇了撇嘴,张牙舞爪地走过去,换上一副温柔的模样,递给小家伙一盒蓝莓:“小希吃蓝莓。”
周季星眼睁睁看着,若有所思,恍然顿悟,她看明白了。
这家伙觉得小家伙眼瞎,要多补补眼睛。
还以为他父爱爆发呢,不过如此。
“我去洗澡。”
许嘉珩头都没回,捏着小家伙轮胎一样的胖手臂:“小希怎么这么乖?”
逗得小家伙呵呵直笑。
周季星觉得很没劲。
不过一个小孩,有什么好玩的,要不是许嘉珩要跟小家伙玩,她现在就把这个使用莫名手段非法入侵她家的小家伙丢出去。
丢到他家里。
她兴致缺缺地回房洗浴。
没一会儿,琴房的钢琴响起来,隐约传来一点歌声,周季星草草搓了点洗发水,大水淋头,无法浇灭她的烦躁,她锤了下墙,想不通一个天天举报她唱歌的人,有什么资格用她的琴房,在她家扰民。
他又不是真的地球逃兵,没有法律能约束他,她现在发一条信息,能找来三个物业,把非法入侵的许嘉珩绳之以法。
奈何隔音太好,她的烦躁并没有穿墙,紧接着,开始了童声二重奏。
跑调。
跟许嘉珩一样跑调。
果然很傻。
她到底有什么好生气的。
跟两个傻子生气。
周季星木着脸,方才升起的一切情绪都被水流冲走,流进了下水道,她擦着头发出来时,许嘉珩已经不在琴房了。
她绕了一圈,终于找到他。
他站在她衣柜前,抱着小希,翻找着什么。
她眉心狠狠一跳,走过去:“你们在干嘛?”
宽敞的衣柜前,许嘉珩抱着小希转过来。
他怀里的小希套着巨大的“麻袋”,是许嘉珩网购回来还没穿过的潮牌夏装,他嫌太大了,又不想退,洗好就扔进了衣柜里,美其名曰夏天再穿,分手又不捡走,说送给她了。
这衣服套在小小一只的幼崽身上,就像一圈布袋子,而小希是他刚从摊上套回的洋娃娃,眨着一对浅色的大眼睛。
周季星擦头发的动作停滞一瞬,时间仿佛暂停。
从这个角度看……小希好像确实是她们周家的孩子,她没有动作,静静观察着小家伙,小家伙也这样看着她,呆呆地眨眨眼睛。
好在许嘉珩打破了这种凝滞:“我在给他找衣服。”
他含混道:“那边说明天下午才能来看孩子,在对上信息前,小希还要在我们这住一阵。”
小家伙懵懵看他:“我要在妈妈家住吗?”
许嘉珩没有解释这个误会,看向周季星,警察来之前,小希住哪他都无所谓,就不知道周季星怎么看。
周季星并不想收留陌生小孩在家,她的戒备心很强,但看着两人望向她的眼神,还有莫名相似傻气又固执的脸庞。
她几不可见地松开眉头,拿下毛巾:“可以。”
许嘉珩以为她在犹豫收留小希:“放我家也可以。”
“不是,”周季星道,“我都可以,没事,白天我没法在家,他可能要人陪着。”
许嘉珩也有这样的担忧,他正想点头,目光一定:“你确定要继续上班?”
“怎么?”
捡了个小孩她就不能上班了?
许嘉珩这是什么霸道道理,跟周末就要看他想看的电影一样霸道。
许嘉珩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她的脸,语焉不详:“你确定?反正我是不去。”
周季星顿了顿,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这点事,明天就消了。”
“那你好厉害哦,”许嘉珩阴阳怪气,“我被你打成工伤了,没法上班,赔钱!”
周季星睫毛抖了抖。
就还挺无语的。
“你这么缺钱?”
许嘉珩不缺钱,但他要占这口气的便宜:“缺啊。”
“明天带他去做个体检,”警察来也要时间才能得到信息,周季星不接他的话茬,翻着手机,快刀斩乱麻,“看看亲缘信息,也给他做个全身检查。”
“什么意思?”
“他看着太瘦了,另外,我不上班就要找事做。”
许嘉珩知道要做检查,但这种被前任先一步提出来的情况,还是让他不爽,好像自己落后她,他抱着孩子转过去,嘟囔了声“永动机”,再吐槽道:“真是闲的,小希,哥哥给你找衣服。”
“咱们穿漂亮衣服,拍好看照片喽。”
小希星星眼拍手:“拍照片!”
上寻亲系统也要出片吗?
周季星确认转账,她不懂Omega。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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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对打妻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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