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单里的单品五花八门,温玥压根就没见过。她翻了几页,还是看不懂,于是很诚实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该点什么合适。”
彭墨盯着温玥的脸,满脸揶揄地啧啧道:“小朋友成年了没有?不会是被旁边这个人给拐进来的吧?”
“让你做个酒,问题怎么这么多?”兰溪冷不丁打断道。
彭墨翻了个优雅的白眼,怼了句:“我这可是正规场所,谁知道会不会是怪阿姨拐跑小姑娘咧,我还不能关心一下?”
温玥挠挠头,有点看不懂她们两人的相处模式。
“你看着做吧。”兰溪不想理会朋友的调侃,离开前嘱咐了句:“尝起来甜一些的,度数不要太深。”
交代完,兰溪站起身,又拉着温玥往卡座方向走去。
今日有驻唱在场,大多人都好热闹,零零散散聚在了这圈。
说是酒吧,其实这家店的风格更界定于清吧的设计。
灯光略微昏暗,很适合小酌闲聊。
兰溪没和他们凑在一块,只是找了个略微偏远的沙发落座。
气氛很舒服,温玥望向拿着吉他唱歌的女孩,整个人莫名有些软绵绵的。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真是奇妙。
明明前几天还是素不相识的点头之交,但就这么几次面,她就能够与兰溪坐在这里听歌喝酒。
温玥不是个喜欢社交的人,向外损耗太多能量,这会让她心力交瘁。
可今日与面前这人玩了一整天,她却觉得特别兴奋,完全没有那种和夹生之人周旋的疲惫感。
坐下后,兰溪又扫码点了几个下酒菜,她放下手机,撑着脸望向坐在自己对面,那个略微有些拘束的女孩。
“在想什么?”女人慵懒地敛着眉眼,看上去放松又随和。
“想了解你。”温玥很诚实地回答。
听罢,兰溪心跳漏了一拍。
她喉头滚动,错开眼,勾起的嘴角掩下自己悸动的思绪:“小温老师吃完爆米花,嘴巴也会变甜吗?”
温玥想到了方才在吧台听见的,那两人之间的对话:“学姐和这里的人好像很熟。”
“她是这家清吧的老板,我们算得上认识好几年的朋友。”
兰溪生怕彭墨那番话损害自己的形象,连忙解释道:“她这个人就喜欢胡说八道。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一个字都信不得。”
温玥顿悟。
原来学姐也会有这种满嘴跑火车的朋友么。
真是亲切啊。
店里上菜的速度很快,还没聊几句,她们点的东西就送过来了。
先是小食,然后才是刚才点的酒。
不愧是好友专享通道,彭墨端着托盘,亲自把东西送上了桌。
“喏,这是小妹妹的,”她把一杯看上去很像饮料的酒放到温玥面前,然后又把另外一杯看上去很像水的,搁在兰溪面前:“这是你的。”
她手里很稳妥地将饮品放下,对着兰溪意味深长地笑:“老样子哦。”
“谢了,”兰溪收到东西就准备赶人:“你忙你的去吧。”
可一贯会来事的人,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彭墨不请自来地挤进两人的聊天框,指了指兰溪,对着温玥眨眨眼:“小妹妹,你有听过这个人唱歌吗?”
温玥惊讶,没想到队长居然还有这个才艺,她摇摇头,回道:“没有。”
就等着这句话。
彭墨气焰瞬间嚣张了起来。
她从善如流地往舞台中心走去,对驻唱小姐姐比了个手势,捞起一个麦克风吹了吹。
场面霎时间静默了几秒,随后却一反常态地沸腾了起来。
彭墨中气十足,一副控场的模样:“看到我上台,想必各位应该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表演了吧。”
下面的观众里有老常客,听到这话,捧场地欢呼起来。
“但是……”彭墨稍微停顿,保留悬念地扬起笑:“今天我们店里来了一位特邀嘉宾——我们的小兰老板!”
不知哪来的灯光闪到了她们这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如探照灯般转了过来。
温玥不适应地缩了缩身子,下意识往兰溪的方向靠去。
女人的反应很淡,只是在感受到旁边那人过来的体温时,波动了分毫。
她头疼且无奈于朋友搞出的这点尴尬排场,但在眸子挪向温玥时顿了顿,还是温声问了句:“想听吗?”
温玥抬头:“什么?”
“如果小温老师想听,那我就心甘情愿地无偿加班。”
兰溪的语气很随意,完全没有被许多目光注视着的急迫感。
连当事人都如此松弛,温玥也放松下来。
她慢吞吞地点了点头,弯起了眸子,回答道:“我想听。”
兰溪深深地看了温玥一眼,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她站起身,缓缓往舞台中央走去。
这个地方本就贩卖热情,更何况接下来要表演的人还是个如此养眼的大美女。
这下掌声与欢呼齐飞,无论性别,所有人都炸开了锅。
那个驻唱小姐姐识趣地让开位置,彭墨递给兰溪一把贝斯,可却被那人拒绝。她顺手捞过座位旁边的吉他,调试了下麦克风的高度,在高脚椅上坐下。
全场寂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将目光抛向舞台中央,那个过分吸引人的主角身上。
不少人举着手机在录视频。
兰溪葱白指尖搭在弦上,抬眸与温玥对视,轻轻拨动钢弦,慢慢悠悠地唱着抒情的歌。
“可真是久违了呢。”
一道喟叹从温玥耳后传来,她吓了一跳,倏然回头。
原本应该在舞台边的彭墨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后。
对上温玥的视线,彭墨悠然自得地坐到了小姑娘旁边,跟着她一起欣赏兰溪的演唱。
那人的嗓音婉转而有质感,就算选的是时兴的歌曲,也能唱出自己的味道。
过了半分钟,她蓦然开口道:“我已经很久没看见她摆弄乐器的样子了。”虽然弹的是慢悠悠的民谣,唱的是黏黏糊糊的情歌。
听到这话,温玥脑补了一番,猜测道:“兰溪学姐在老板你这边打过工吗?”
听到她的问题,彭墨大笑:“我哪有那么大能耐能让金主大人给我打工。”
温玥疑惑:“可学姐说你是这家店的老板。”
彭墨乐呵呵地抱胸道:“小妹妹少听她给你上眼药,兰溪这个人可没有你看上去那么纯良哦。”
温玥想不明白。
闷闷地窝在沙发里。
她这下算是看透了。
原来这两个人都是骗子,哪一个都不能相信。
一曲终了,大家从陶醉中抽离,纷纷叫台上的人再来一曲。
可兰溪唱的歌又不是给那些人听,她毫不留恋地下台,马不停蹄回到了温玥身边,缠着那人询问听后感。
“小温老师喜欢吗?”她演奏时一直都在看着她的表情,但还是想要听到温玥亲口从嘴里说出来。
温玥挪开一个位置让那人进来。
她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真的是现场唱的吗?我还以为听到了原声。”
本该是敷衍的夸赞,反倒被那人说得如此诚挚。
兰溪捧起酒杯啜了口,烈酒入喉,刺激得人浑身震颤,但却让她莫名品出了点甜味。
酒量极佳的人脸颊不由地晕出绯色,她撑着脑袋,长睫掩下眼底藏着的情绪。
兰溪借着昏暗,缓缓将脸靠在了一旁那人的肩上。
彭墨给温玥做的那杯十分收敛,尝起来的味道完全就是果汁。
兰溪靠近那人身边时,还能闻到甜甜的香味。
感受到肩上的重量,温玥瞬间僵住了身子,她下意识耸肩,希望对方能够靠得舒服一些。
兰溪的那杯酒还没喝几口,冰块泌出的水珠将杯底淹没。
温玥好奇地端起嗅了嗅,却被那种酒精的苦味给吓得皱起小脸。
这杯酒看上去平平无奇,没想到还挺有后劲。
只是嗅闻一下,便开始有些头晕眼花。
把东西放回原位,温玥瞥见一旁那人红透的耳廓,沉思了半晌。
兰溪本想靠一会儿歇歇体温,谁曾想反而不降反增。
脸上还是熟透的热。
正当她准备去卫生间洗把脸时,就感觉有一双泛着凉意的手轻轻托着自己的脸颊和肩膀。
不一会儿,她的侧脸便靠在了那属于人类柔软温热的皮肤上。
温玥缓慢地眨眼,手指摸了摸兰溪的发尾,柔柔地给躺在自己腿上的人顺了顺。
她唯一一次喝酒是在家里。
温玥那时刚过完18岁生日,妈妈送给她的礼物是一瓶昂贵的洋酒。
母亲是做生意起家,没少要与他人喝酒应酬。
她与当时的自己说:“女孩可以不喝酒,但不能不知道自己能喝多少酒。出门在外如果不得不喝,最起码自己心中有一寸尺。能够掌握好度,不至于喝到不省人事,让自己吃了闷亏。”
那晚温玥喝了五小杯,直接昏睡了一整天。等再醒来,口干舌燥,头疼欲裂。妈妈就像这样托住自己的脑袋,慢慢给她喂水。
虽然生理上的难受没法一下减轻,但至少心理上好受了许多。
温玥见兰溪浑身发热,便以为这人也像自己当时那般喝蒙了脑袋,就想着帮她缓和一些。
她学着母亲的手法揉了揉兰溪的太阳穴与后脖颈,语气轻柔地问:“好点了吗?”
怎么可能好点。
兰溪觉得自己这下不仅是脑袋热,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仿佛都快要燃烧起来了。
可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浅尝辄止的人。
兰溪抬手,轻轻附上那人贴在自己脸颊的手背。她的指尖探过缝隙,缓缓划过对方的指腹。
睫毛止不住地颤,眼底的**像是烧干的柴火,轻轻触碰,就快要炸裂开来。
她陶醉地阖上眸子,贪恋地将脸埋得更深,震颤的语调透过衣料传出,只剩闷闷的余韵:“我好像还有点难受,小温老师再摸摸我吧。”
近日拉扯写得作者抓耳挠腮。
真想快进到二人doing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2章 余韵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