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松抱着明玉无声地哭了好久,她真的还活着,能看到她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真的像一场美梦。
良久,他终于松开明玉,检查着她的身体,“有没有受伤?”
明玉抚摸赵松的瘦削了不少的脸颊,“没有,谢枯只是把我关起来,没有动手。”
听到谢枯的名字,赵松隐没在镜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他很快又温柔地望着明玉,“没受伤就好,累了吧,要不要睡一会儿,我在这守着你。”
“没事,没那么累,还有几项检查没做,做完了回家再休息,我不想待在医院里。”
“好,我去叫医生来。”
大夫进来后很快就做完了检查,检查结束后,两人被武装人员送回了家。
明玉和赵松在学术上的造诣都非常高,并且他们现在研究的内容都属于国家机密内容,之前所里就提出过要给他们配备武装人员来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但两个人都拒绝了,因为他们几乎全年都住在研究所里,研究所里有大量武装力量,就不要再额外浪费人力资源了。
但这次回来之后,明玉立刻申请了贴身保护。
明玉和赵松住的房子很大,是毕业后国家分配的特殊别墅,安顿几个武装人员在客房休息后,两人上了三楼。
一进三楼的卧室,赵松就从身后抱住明玉,他低头靠在她肩上,静静地听着她的心跳声。
这一刻赵松的心才安定下来。
她还活着,此刻就在自己的怀里。
明玉握住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她知道赵松这段时间一定很难捱。他的心情不难设想,如果有一天她突然被告知赵松意外死亡,她也是一样的痛苦。
“我一直相信你没死,你一定是被谢枯藏起来了,可是没有人相信我,大家都相信你已经被炸死了。”
所长就劝过他很多次,劝他节哀顺变,也希望他能接受现实。
还有不少人认为他是接受不了明玉的死讯,所以疯了,外婆也这样认为,大家都常用怜悯地目光看着他。
他将明玉的手握住拉起来,轻轻地亲吻她的手心。
“好在你真的回来了,你在这的时候这里才叫家。”她不在的时候,这里简直像一座埋藏着回忆的坟墓,赵松都不敢在这里住,他怕自己被思念和悲恸淹没了所有的力气。
赵松的吻转移到她的手腕,起先只是亲吻着那里的一小片肌肤,但忽然,他在明玉的手腕上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疼。”明玉缩了缩手,但也没用力挣脱。
赵松又亲吻着那片被咬疼的地方。
他的目光转移到明玉的雪白修长的脖颈上,他忽然想,他们两个如果是两只吸血鬼就好了,那样,他们可以吸光彼此的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地拥抱着死去,这样,无论什么都无法再将他和明玉分开了。
明玉察觉到了他此刻的不安。
她转过身,捧住赵松的脸庞,轻轻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全做安抚,“没事了,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在你面前。”
也许是卧室里的灯没开到最亮,赵松的眼睛显得有些漆黑。
他捧住明玉的脸,带着前所未有过的急切和凶狠咬住了她的唇。明玉和赵松是时常亲吻,以往的吻虽然是火热缠绵,但总是温柔的,从没像现在这样。
赵松简直有点失控了。
他死死按住明玉的手腕,将她按倒在床上,不许她挣扎,也不许她躲避,一定要她接受自己这个带着血腥气和掠夺意味的吻——他把明玉的下唇咬破了。
明玉微微皱眉,她用了点力气,几下挣开了赵松的桎梏,翻身反将他压在了身下。
她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轻声问,“怎么了,你是不是被吓着了。”
赵松摇了摇头,抬手按住明玉的后脑勺,将她按在自己身上,继续和她唇齿交缠。
他现在的情绪明显就很不对劲,也许是这段时间积压的情绪过多,在见到她安全回来后就瞬间爆发了。
他现在迫切地想做点什么,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或者她在自己身上留下她的印记。
明玉一手撑着他的胸膛,稍稍仰起了脸,躲开了他的亲吻,另一只手从他的衣摆里伸进去,抚摸到他腹部紧绷的肌肉,“要做吗?”
赵松静默了一瞬,心绪平静了些,他在明玉唇上亲了亲,又伸手轻抚她唇边的伤口,“你现在需要休息。”
“刚刚你怎么没想到呢?”明玉笑了一声,低头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明显加快的心跳声,她闭上眼,轻声说,“我好想你。”
赵松紧紧地抱住她,“我也想你。”
特别特别地想,比明玉所能想象的更想她。
明玉从他身上下来,躺在他身旁,“睡吧。”
“嗯。”赵松与她十指相扣,相拥而眠。
*
半夜,明玉被一阵啜泣声吵醒。
她睁开眼,发现是赵松在睡梦里哭泣。
“赵松,怎么了?”明玉把他叫了起来。
被叫醒的赵松还有点茫然,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下意识死死地将明玉勒在怀里。
“别走!”他埋首在明玉的颈窝,压抑着哭泣的声音,“你到底在哪里啊,我该去哪里找你?”
明玉心中酸涩,她轻轻拍着赵松的后背,“没事了,都是梦而已,我就在你身边,哪里都不去。”
赵松在她的轻声安慰中渐渐睡着了。
明玉却没了睡意,她握着赵松的手,望着从窗子透进来的月光发呆。
其实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一刻有点不真实,她竟然真的从那个岛上逃了出来。她也很怕这只是一场梦,醒来之后仍然被关在那里。
发了半个小时呆后,她叹了口气,正准备闭眼,又听见了赵松的哭声。
整个后半夜,赵松从梦里哭醒了六次。
清晨,醒过来的赵松摸了摸明玉的脸,“脸色好憔悴,昨晚失眠了吗?”
“有一点。”明玉笑了笑,亲了亲他的脸颊,“你呢,昨晚休息好了吗?”
“嗯。”他坐起来,“我去做早饭,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好,你做的我都喜欢吃。”明玉也起身,“我和你一起去厨房。”
“不用,”赵松把她按回床上,“你昨晚没睡好,再睡会儿,一会儿饭好了我叫你。”
“我不困了,睡不着。”明玉拉住他的手,“我想和你呆在一起。”
两人在黏糊着一起下楼去厨房做早饭。
但厨房里没什么新鲜的菜,里面的食材还是几个月前的。显然,明玉失踪的这段时间里,赵松没有回来开过火。
两人相视一笑,“都长霉菌坏掉了,扔了再买吧。”
赵松留在厨房收拾这些坏掉的食材,明玉则在手机上订购送货上门的食材。
明玉刚下完单就接到警局的电话,请她有时间的话去做个笔录。
“好,那我上午九点过去。”
“谁的电话?”赵松从厨房探出身来。
“警局那边的,要我去做个笔录。”
“那吃完饭我们一起过去。”
收拾好厨房后,赵松麻利地做好了早餐,负责保护她安全的武装人员也刚刚结束了对别墅的安全巡查,几人一起吃过早饭后,又一起前往警局。
警局中。
结束了案件询问后,负责和她对接的女警说,“明玉女士,昨晚三点谢枯苏醒后我们就对他进行了问询,但是他什么都不肯说,一直提出要见你一面,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你能和他见一面。”
明玉拒绝,“我不想再见到他,而且我已经把岛上的监控视频发了回来,就算他不认罪,这难道不能够作为证据吗?”
“当然可以,但这件事其实是这样的,我们昨天看完了您发回的所有视频后,发现岛上的一个雇佣兵曾经参与过一起跨国毒品走私案,他在我们的追缉名单上,我们希望从谢枯那里得到这名雇佣兵的消息,所以才希望您能去见他一面。”
明玉沉默片刻,同意了见面,“好吧,那我就见他一面。”
十几分钟后,谢枯被带了过来。
一看到明玉,他的目光就死死黏在了她身上。
“你要见我,是有什么话要说?”
“……我吃完那碗长寿面不久后就睡着了,一醒来就在警局,”谢枯扬了扬双腕上闪闪发亮的银手铐,“手上还有这玩意儿,你怎么把我弄到这里来的?”
“怎么来的很重要吗?”
“其实昨晚经常给我看过监控录像了,我看到你一路挟持我,直到坐上直升机离开。”
明玉无语,“看过了你还问?”
谢枯笑了笑,“我想你了,想多听你说几句话。”
……真的有种隔着玻璃被他舔了一口的恶心感。
“你说你想要钻石,原来是用来割那扇防弹玻璃的,你做东西给我吃、说喜欢我,说愿意让我做你的情人,都是骗我的,都是为了离开的这一天。”
“那不然呢?”
在另一边看着监控的警员们面面相觑,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让我做你的情人?’
真的是好炸裂啊。
豪门继承人违法犯罪,弄了个海岛囚禁知名学者,竟然是为了当人家的小三。
是钱太多了生活太顺遂想找点刺激吗?
真的是很难评。
又是见证人类多样性的一天呢。
谢枯低低笑道,“明玉,你是个骗子。”
明玉也笑了,“守信是一种美德,但对非法拘禁我的犯罪嫌疑人,我没有守信的必要。”
“……原来在你心里,一直都没有改变过对我的看法,你也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
……
真无语啊。
明玉皱眉看着谢枯,“你有去照过脑CT吗?”
“什么?”谢枯不明所以,但看明玉的神色,就知道她肯定要骂他了。
他恼恨明玉的欺骗,可是一看到她,他的怒气就烟消云散,只剩下了伤心。
而此刻看着她要骂他,他心里难以抑制地升起开心和兴奋。
“你的脑子是不是磕坏了?你现在戴着手铐坐在警局里,审判之后你就要被送去坐牢了,现在你竟然还在关心我到底有没有喜欢过你?你没事吧?”
“哈哈哈——”看着她染上些怒色的眉眼,谢枯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她生气了。
也许她更讨厌自己了。
但那又怎么样呢?反正她是不会喜欢他了,至少此刻的她是只注视着自己的。
她的情绪是只被自己一个人牵引的。
“明玉,你在因为我生气吗?”他低语,“你为我生气的样子真好看。”
……
不是,他真的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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