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明玉和赵松一起去了研究所。
两人又继续投入了实验工作之中。
生活又回到了从前的轨道。
谢枯的案子快要被审理了,审理前夕,赵松去见了他。
隔着玻璃窗,赵松对谢枯温和地笑了笑,“本来以为,你不会愿意见我。”
谢枯也轻笑一声,他猜赵松一定会在这几天来见他,“怎么会,我一直期待着和你的见面。”
“时间过得可真快,想一想,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两年前。”赵松笑道,“几个月前我还在电视上见到了谢先生,那时候你是全国优秀青年企业家的代表,没想到再见的时候却是在这里。”
“哦,那个啊,”谢枯低头一笑,“两年前明玉拒绝了我的告白,她说她喜欢道德高尚的人,所以我一直在朝这个方向努力,不过没什么用,虽然现在见过我的人都说我是个好人,可她还是一样地不喜欢我。”
沉默片刻,他很认真地打量着赵松,“你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能让明玉喜欢你?”
赵松笑了一声,“特别?我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唯一特别的地方就是我比你幸运一点,在更早的时候就认识了明玉,也没有给她留下过任何糟糕到难以逆转的印象。”
谢枯的目光有些冷。
“你应该也知道明玉小时候发生过什么,陈世安当初利用感情欺骗了明玉的母亲,才会有了后来的事,所以她格-外-憎-恶这类人,因为这类人会让她想起陈世安,很不巧,你就是这类人中的佼佼者。更何况,你那时候还用明玉的来打赌,谢先生,你在她心里早就被宣判死刑了,”赵松悠悠道,“死人,就应该安静地躺在棺材里,而不是跳到活人面前蹦跶,这种做法不仅没法让死人复生,还会更让人讨厌,连一点体面都留不下。”
谢枯忽然收起了目光中的冷意,笑吟吟地看着赵松。
“人的一辈子是很长的,漫长的时光中,没有什么是恒久不变的,俗话说烈女怕缠郎,我有足够的耐心和热情,总有一天,她会看到我的爱,她会慢慢接受我的。”
“谢先生,你应该知道明玉已经有了我。”
“那又怎么样?只要她肯接受我,我愿意做个上不了台面的情人,”谢枯仍然笑着,“你比我幸运,能更早地遇见她,但比起对她的爱,我绝不会比你少,只会比你更多。”
“爱?”赵松拽了拽领带,慢条斯理地开口,“谢先生,首先我要向你道歉,之前我擅自调查过你,据我所知,你的父母之间并没有感情,你的父亲常年在外包养情人,即使是在你的母亲怀孕的时候也没有停止这种出轨的行为。”
他停顿了片刻,笑看着谢枯,“我相信你心里也一定不认可你父亲的行为,但是畸形的家庭关系一定会对孩子有所影响,我没有歧视你的意思,但看看你做出的这些事情,你能说你的人格和精神是健全的吗?你又真的知道什么是爱吗?”
谢枯沉默了许久,良久,他抬起头,有些猩红的双眼注视着面前这个男人——这是他的对手。
他缓缓勾起一抹笑,“请赐教,我洗耳恭听。”
赐教?他的话已经说的足够难听,但凡有点自尊的都不会再继续纠缠下去。
这位谢枯先生还真是寡廉鲜耻。
不过也对,要脸的人也做不出这种事情。
赵松低头一笑,“你还真是执着。我可以告诉你,在不同的时期,明玉需要的爱是不一样的,但不管是什么样的,她需要都是正常的爱,你自己就不正常,怎么给她她需要的?”
“正常?”谢枯忽然笑起来,“我是不正常,但你难道就很正常吗?”
他不会看错,赵松是个和自己一样的疯子。
在第一次见面时,谢枯就察觉他对自己就有隐隐的敌意。
那时候赵松还装模作样地感谢他在山崖上拉住了明玉,现在想想,感谢是次要的,他的目的是在向自己宣誓主权。
他比自己更早地蛰伏在明玉身边,在阴暗处觊觎着她。
不过他比自己更幸运,他得到了明玉的垂青,他从她那里得到了爱,就像吃饱了的野兽,他有力气收起自己的獠牙,才没有在明玉面前露出真面目。
“你说明玉要的是正常的爱,那她知不知道你是个和我一样的疯子?”谢枯的笑脸映在玻璃上,“你也不用对我有这么大敌意,闹了这么一趟我也明白了,明玉心里有你,虽然很不甘心,但我也没办法把你从她心里摘出去。我只是想在她心里有一点位置而已。”
他的身体前倾了一点,紧紧地盯着赵松的眼睛,“我爱明玉,我拥有的一切都可以给她,我什么都能为她做,你如果真的爱明玉,就该为她考虑,多一个人爱她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坏处,不是吗?”
赵松淡淡一笑,“真不愧是生意人,颠倒黑白的本事信手拈来。不过明玉有我就够了,不需要别人,更不需要你。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以后不要再去打搅明玉的生活。”
“如果我不听呢?”
“你可以试试。”赵松仍然笑着,“我在调查你的时候,还调查了一下你的家庭,并且从中得知了一些事情,但至于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我想你不会知道。”
他起身,“你的案件马上要被审理了,不过你母亲应该花了不少功夫压下这件事,你被收监的事几乎没什么人知道。只要你以后不再来骚扰明玉,这件事也不会有更多的人知道。谢枯,做事之前总要考虑一下亲人,你假死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你的母亲真的很伤心,你只剩下这一个至亲,难道连她你也不在乎吗?”
*
几天后,谢枯的案子开庭审理。
谢姝为他四处奔走,动用了许多关系,谢家作为首富,在国内的影响力不容小觑,执法机构那边原本是可以把这件事轻轻揭过的,但他绑架走的不是别人,而是明玉,是国家最顶尖的科研人才,她这几年在为国家研发军事专用的实景模拟训练系统,国家非常重视她,执法机构担心量刑太轻会让她不满意。
两相权衡后,判处法院了谢枯一年的有期徒刑,但因为他提供了大量有效线索,警方据此破获了几起跨国大案,所以减刑两月,最后判处他八个月的有期徒刑。
从法院出来之后,谢姝叫住了明玉和赵松。
“看起来她是想和你谈谈,我去旁边等你。”赵松拿着明玉的外套走到一边去。
“谢总。”明玉对谢姝点了点头,她看起来苍老了,尤其是那双眼睛,里面多了点凄惶,不像第一次见面那样明亮灼人,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所以整个人看起来都不那么明艳了。
“对不起。”谢姝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为谢枯的所作所为向你道歉。”
“这是他做的事,你没必要为他道歉。”
“不,他是我的孩子,这些年是我太过忽视他,没有给过他该有的亲情,也没有好好管教过他,他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是我没有尽好母亲的职责,他犯下的错,也都是我的错。”
明玉笑了笑,“那我接受你的道歉。”
她不想评价谢姝的家世和教育儿子的方式,但她很欣赏谢姝,也敬佩她的本事,所以她希望她能好受点。
谢姝也微微笑了笑,“谢谢你。”她拿出一张卡递给明玉,“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也是对你的精神补偿,请你一定要收下。”
“这个就不必了,您是谢枯的母亲,也是谢氏集团最大掌权人,我希望将来你能约束一下谢枯的行为,我不希望他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会的。”
明玉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后,她缓缓开口,“在岛上的时候,谢枯和我提起过他小时候的事情,我听完之后一直有个疑问,今天想当面问问您。”
她看着谢姝的眼睛,“谢枯的父亲,您的第一任丈夫,他的离世真的只是因为疾病吗?”
谢姝呼吸一缓,目光倏然锐利起来,强大的强迫感从四面八方出现。
她眼里闪着精光,如同鹰隼般盯着明玉,“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也许我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但您应该是清楚的。”明玉微微一笑,“我无意探究您的过去,只是无意间得知这件事,想向您求证而已,现在,我已经得到了答案。您放心,我对您没有恶意,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谢枯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向您求证这件事,只是想有一样可以威慑他的东西。”
良久,谢姝叹了口气,也收回了那摄人的目光。
“我明白了,我会好好管教他的。”
明玉对她点了点头,转身朝着赵松走过去。
望着她的背影,谢姝叹了口气,多聪明的女人呐,假如谢枯真的和她有缘分,她能到谢家来,谢氏企业只会做得更大,只可惜,谢枯和她只有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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