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个小巷子,阿元指了指巷子尽头,“我要典当的东西就在那儿,你去看看值不值钱。”
老板走过去,看见一堆杂物堆在一起,把下面的东西盖住了。
他一时间疑心阿元是不是个盗墓贼。
只是一揭开上面的杂物,他立刻吓得面如土色,那下面根本不是什么宝贝,是他派出去的那名伙计的尸体,他的身上都是血窟窿,这段时间里血都流光了,月光下,那张脸白惨惨的吓人。
“我这宝贝,你看怎么样呢?”阿元从背后靠近老板。
简直像个飘过来的幽魂。
老板被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把自己的伙计杀了?一个小丫头,怎么杀得了这么一个壮汉?何况这还是个练家子。
难道她是什么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他抽出腰间别着的防身匕首,“别过来!”
阿元看着他,“是你派他来杀我的?”
“我没有!”老板举着匕首对着她,一刻也不敢放松,“我……我就是叫他把银票抢回来,没叫他杀人!”
撒谎。
那个壮汉一开始就打算掐死阿元,他以前肯定也做过这种事,而且每次出了人命老板都能给他摆平,不然他怎么会有胆子上来就下死手?
不过也不重要了,老板今天必须死,他若活着,自己一定会被官府查到。
阿元缓缓走过去,“我不想杀人,我真很害怕。”
老板咽了口唾沫,他现在也很害怕。
“但我没得选了,你今天,必须得去陪他。”阿元突然解开了外面的衣袍,露出里面血迹斑斑的衣服,趁着老板愣神,她拿出背后的匕首朝着老板刺去,老板当然不甘就死,全力反击,两人厮打成一团。
但阿元到底力气小了些,很快被老板在肚子上刺了一刀。
但很快,老板就惊恐地发现,阿元的伤口很快就复原了。
“你!”他颤声,“你是人是鬼!”
阿元没回答,只是对他笑了笑,她脸上沾着血,月光下,活像个索命的厉鬼。
老板手脚都吓软了,他不怕人,但是真的怕鬼,怕以前被他害死的那些怨魂来找他索命。
阿元趁机手起刀落,割断了老板的喉咙。
在老板的尸体上补了好几刀后,阿元从老板身上搜出了钥匙,她擦干了血迹,又套上那件干净的衣服,趁着夜色返回了当铺,从当铺里取出了自己典当的那枚戒指,又翻找账本,但看到账本的时候她才发现,老板本根就没把这桩交易入账。
好个黑心的家伙,可见他根本就没想过让阿元带着银子离开,阿元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派人去杀人夺财,连同阿元手里的那份当票一起拿回来,到时候死无对证,他白白得一枚戒指。
不过他那时候应该没想到自己会死在阿元手里,没在账簿上记录的行为也正好方便了阿元。
处理完这些后,阿元立刻离开了当铺,临走前将门锁好。
然后她回到巷子里,将钥匙放回老板身上。之后她脱下身上的血衣装好,离开了这里。
她回到和何叔约定的地方时,何叔已经喝了不少酒,人也迷迷糊糊,“阿元啊,你怎么……怎么才回来啊。”
阿元松口气,还好他喝醉了,不然还不好解释呢,“何叔,我第一次来镇子里,迷路了。”
“哦哦,那咱们回村子去吧。”
何叔架上车,两人趁着夜色回到了白山村。
回到熟悉的院子,阿元刚关上门,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骤然放松,她靠在门上,大口地喘气。
她杀人了,还杀了两个。
阿元还在无声地崩溃时,忽然有道影黑漆漆的东西从天而降,打断她的崩溃,落在了她面前。
这是……什么东西?
阿元走过去,将那团黑漆漆的东西翻过来——好像是个人,仔细看看,还是昨晚从自己家离开的那个男人。
他!他怎么又摔回自己家了?不过这次有进步,没砸坏东西。
阿元在地上蹲了好一会儿,算了,每次都摔到她家院子里,也算是有缘吧。她走过去,将男人一路拖回了柴房里。
她检查了一下,这人身上没有任何外伤,那他昏迷,可能是内伤所致吧?老胡的药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正好上次买的还剩下不少。
阿元起身去厨房煎药,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了,她的精神有点混乱,现在有点事情做也好,免得胡思乱想。
煎好药,阿元回到柴房,她捏开男人的嘴,将平常用来打油的漏斗底端塞他嘴里——别误会,这漏斗是她洗干净了的,洗了好几遍呢。
她将药汤从上面倒进去。
用这种办法给昏迷的人喂药特别好使。
她刚刚放下药碗,躺在地上的男人就缓缓睁开了眼。
“嗯?你又醒了?”阿元看了看空着的药碗,这老胡不是赤脚大夫,是个神医吧,怎么每次一副药下去就直接给吃好了。
轩辕焱皱眉,他取下嘴里的漏斗,一瞬间有种想杀了阿元的冲动,“这是什么。”
“漏斗啊,”阿元接过来放在托盘上,“刚刚你晕着,不用这个我怎么给你喂药啊?”
轩辕焱:“……你可以不喂。”
“你昏迷了,不喂药你怎么会醒呢?”
轩辕焱无语了一瞬,“你也看出来了,我不是凡人,凡间的药对我没用。”
“我看挺有用,每次你一喝就醒了。”阿元嘟囔,“行了,既然你醒了,那你就赶紧走吧,你在这儿挤得我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他靠在墙边,闲闲地望着阿元,“这次不要我赔偿了?”
“你这次摔到院子里了,没砸坏东西。”阿元收拾了东西离开,等她到厨房里洗了碗回来,发现轩辕焱还在这儿。
“你怎么还在?不是应该像上次一样咻的一下消失吗?”
轩辕焱忍不住笑了笑,咻的一下消失,这算什么形容词。
今日血炼趁着他被并蒂双生控制的时候击中了他的要害,虽然他有极强的自愈能力,身上的伤已复原,被砍断的手臂也长了出来,但实际上伤势更重了。
眼下血凝山已经暴露,肯定是不能呆的了,人界反而更安全些。
因为人界始终受仙门的保护,外面有灵气层,他不怕灵气灼烧,但其余的魔族怕,他们不敢闯进来,而且这白山村如此偏远,自己藏在这里养病也不会被仙门的人找到。
他丢给阿元一锭金子,“让我在你这儿住段时间,不要向别人透露我的行踪。”
阿元接过金子,心中思索,这家伙该不会是仙门中的逃犯吧,不然怎么总是受伤,还要呆在她这里。等他养好伤,会不会为了保密自己的行踪,把她给杀了啊。
她一哆嗦。
但是她要是现在拒绝,会不会立刻被杀掉啊。
“哦——好、好吧,但我提前说好啊,你住这儿可以,但我不管你吃饭的事情啊。”
轩辕焱一笑,“我又不是人,不用吃饭。”
“那你吃什么?”话一出口,阿元立刻就后悔了,怎么这么多嘴,万一他说自己吃人什么的,她怎么接话,“我就是随口一问,你不用回答。”
她挪动几步,靠在另一边的墙上,闭着眼开始睡觉。
轩辕焱打量她几眼,又看了看这柴房,心想自己这辈子都没住过这么差的地方,真想杀人。
阿元其实也睡不着,刚刚杀了人,她心里素质还没那么好,能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和轩辕焱搭话,“喂,你不睡觉吗?睁着两只眼睛,怪吓人的。”
像两只灯笼似的,还好他不是绿眼珠,不然的话岂不是成了两团鬼火?
想着,阿元忍不住笑了出来。
吓不吓人轩辕焱不知道,但他现在的确是挺想杀人的。
若不是因为自己伤势未愈,这里又是仙门的地盘,他早挥挥手把这里夷为平地了。
“闭嘴。”他冷冷开口,然后闭上了眼。
“哦。”阿元沉默下来。
轩辕焱就这样在阿元的破柴房里住了下来,白天,阿元去刘大娘家做例行任务,晚上回来了后两人就各自占据柴房的一边睡觉。
阿元是睡觉,轩辕焱则是修炼功法,恢复实力,他也不需要吃饭,整天就是坐在那里修炼,阿元只要不去打扰他就行,而且他身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可能是传说中的结界吧,反正阿元靠近不了他。
之前被轩辕焱砸坏的屋子也还是坏的,阿元暂时没钱修理,她也不敢再去镇上典当,那里简直是没有王法,连个典当店的老板都敢随意指使伙计杀人。
不过也可能是阿元穿的太寒酸了,老板大概以为她是个乞丐,杀了就杀了,也没人在意。
大概是阿元从镇上回来的第六天,何叔又拉着人去了一趟镇上,回来之后,他和村里人说起了镇上的新鲜事。
“镇上出了两起命案,”何叔一脚踩在车辙上,手臂支在腿上,正眉飞色舞地讲着,“一起是那个典当店的老板和店铺里的伙计死了,死状那个惨烈啊,听说那伙计身上被捅了好多刀,老板是被一刀封喉,另一起是咱们镇里有个告老还乡的尚书大人,她的女儿死在了郊外,死状可怖,县太爷头都大了,现在到处张贴告示,悬赏线索呢。”
他忽然看向阿元,“诶,阿元,案发那几天咱们还去过一趟镇子里呢。”
阿元心跳快了起来,她笑道,“是啊。”
“那天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啊,要是有,还能去县衙领一笔悬赏呢!”
“没有。”阿元摇了摇头。
乡亲们聚在一起,忽然有人开玩笑,“怎么这么凑巧,阿元一进城就出事了?该不会是阿元干的吧。”
大家都笑起来,笑够了,才有人说,“看看阿元那体格子,她那点劲儿,连杀只羊都费事,还杀人呢,哈哈哈!”
众人又笑起来,阿元这边已吓得手脚冰凉。
又过了两天,何叔早上照例载着村民去镇子上卖菜,但到了晚上,只有村民们步行回来,他们带回了一个消息。
何叔被当做那两起杀人案的凶手给抓起来了,当天就判了刑,说是再过几日就要问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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