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这个可能…”中年女人点头。
“不,不可能的。”祈君年斩钉截铁道。
虽然一直有听说过祈队长喜欢唱反调,但第一次见,李明玉还是领教到了,她看了眼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并没有什么不满的表情,而是看着祈君年,示意他给出理由。
祈君年却并没有继续解释,只是说了一句,“私下我和您解释。”
中年女人点头,也没有追问,而是转头对着云祺说:“小云,谢谢你提供的宝贵信息。我们接下来会好好调查,一定会给你和颜老一个交代。你先好好休息,如果想起其他什么细节,可以直接跟我联系,这是我的通讯令牌。”女人将自己的令牌和云祺的碰了碰,“好了,你好好休养,我们先走了。”
余堇自始自终没有看过木卿珏一眼。
祈君年和木卿珏点点头,跟着中年女人离开。
房间又安静下来。
“卿珏,难道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吗?”云祺看向一旁的木卿珏,一脸迷茫。
木卿珏握住她伸出的手,云祺用双手紧紧攥住木卿珏的手,像是想获得支撑的力量一样。
…
调查还是没有结果,除了今樱无,其他所有有关人员都被翻来覆去查了个遍,找不出一点问题,怀疑的目光又投向了那个至今没有消息的今樱无。
而就在这时,今家传来消息,今樱无的奶奶去世了…
今家乱成一团,好不容易送走了调查组,今琴琴突然离世,今樱无又失踪,而今家并没有出现新的银色头发的后代。虽然樱花仍然绽放在枝头,但无形的压力已经笼罩整个今家。
…
木卿珏要回家一趟。
云祺的状态已经稳定下来,李明玉欣慰地摸了摸云祺的脑袋,随后将一封信递给了木卿珏。
“祈队让我转交给你的。”李明玉注视着眼前的女孩,她能很明显感受到木卿珏的实力深不可测,却不知道她的灵阶到底有多高,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让这么一个人闲置在家,只承担看护的责任。
木卿珏展开信,只看见一片金边樱花花瓣。
打开房门,迎面而来的是冰寒的气息,混合着樱花的清香。
木卿珏走到花瓶边,看到掉落满桌的花瓣,向花瓣伸出手。在指尖碰到花瓣的瞬间,冰寒的气息缠绕指尖,信中的那片巨大樱花花瓣发出微光,从信纸里飞出。满桌的花瓣也响应着那片花瓣,发着光,向巨大花瓣聚集,围绕在它周围。风吹动樱花的声音响起,周围景色变换,木卿珏置身于樱花林之间,眼前是一棵参天大树,威压扑面而来,巨大的粉色花朵发着金光。
周围的樱花林退开,开辟出空间留给樱花神树和木卿珏。
“使者,我的孩子在请求您的帮助。”樱花神树苍古的声音回荡。
木卿珏平静地和神树对视,听见那声音继续道:“花瓣会为您指明方向。”
似乎在期待木卿珏的回应,神树并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将那瓣樱花送到木卿珏面前,静静等候着。
看着眼前发着金光的巨大花瓣,木卿珏伸出手,将它握住。
场景变换,她又回到了自己的家,那声感激还回荡在耳畔。
木卿珏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向手中的樱花花瓣。
…
虽然云祺很想木卿珏陪在自己身边,但她也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处理,何况木卿珏走之前已经留给她护身符。
祈君年看着木卿珏,不确定地问:“你真的决定加入我们这次行动?”
木卿珏点头:“樱无也是我的朋友。”
祈君年了然地点点头,说:“明白了,我答应你,这次行动余堇也承担一部分决策责任,他应该也不会反对。”
余堇自然没有反对,但他却要求和木卿珏一起行动。
看着眼前高大的少年,他面无表情,却坚持要让木卿珏带上他,说是要实行监管职责,却让人恍惚看见那个跟前跟后像个小尾巴一样的小孩。
祈君年和他替换,坐镇基地,统一指挥调度。
两人前往的方向,是木卿珏这具身体出生的地方,那个灵气贫瘠的小城。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不是闭目养神,就是看着窗外发呆。余家对他很好,短短几个月不见,少年身上的灵压已经远超大多数人。
余椋可能是因为有过丢失儿子的经历,每天固定时间要求和余堇通话,有次木卿珏不小心出现在背景里,余堇紧盯着她的脸看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从听筒里传来的声音虽然严厉,但浓浓地关心爱护让旁人都能感觉得到。余堇在通话时也微微带笑,看起来分离的岁月并没有阻碍两人之间的感情。
随着到站的提示声响起,两人不约而同地同时站起,大步走下车。这座城市的灵气比几年前更稀薄,这也是为什么组织的人极少关注它的原因,这是一座没有多少“价值”的城市。虽然常人对灵气并没有需求,但还是隐隐有所感知,年轻人流失严重,纷纷离开故乡。
花瓣将两人带到城南后,自然消散了。
城南是老城区,大大小小的巷子,穿梭来往的都是两轮或三轮的,四轮的开进来也折腾。低矮的房屋,破败的墙壁,随处可见塑料垃圾,唯有葱郁的绿植和那座青幽的小山让人眼前一亮。
一看就是生人的两人,一路走来一路被注视着。那些眼神里并没有敌意,也没有好奇,只是毫无感情的注视,就好像人看走过的蚂蚁一样,因为它动起来,所以才看,至于为什么看,看的时候想什么,都是没有的。
两人甚至不用释放灵力去打探,一眼就能将整个城区尽收眼下,并没有任何一处有特别的灵力波动。很快就走到了山前,石梯已有些年代,上面长满青苔,山口斜斜插着个牌子,潦草地写着‘凤凰山’几个字。
因为没有人维护,当地人也极少入山,石阶两旁的草木生长地狂野,已经将石阶几乎完全遮挡住。因为有青苔的缘故,石阶特别滑溜,走在石阶上可能还没有直接踩在土里方便行走。要是寻常人上山,可能才走一会儿,浑身上下的衣服裤子都会被露水打湿,再摔上几次,便会打消了继续探索这座凤凰山的念头。
两人因为有灵力护体,行走还算方便。凤凰没见着,梧桐树倒是很漂亮,青绿色的粗壮树干上生长着一丛丛苔藓,深绿或嫩绿色带点棕黄。叶子像一颗心,又像少了几根手指的手掌。风吹过,果实带着叶片扑簌簌地旋飞而下,像是蝴蝶,又像是天女散花。
鸟叫声此起彼伏,一声长长的清鸣,伴随着零零碎碎的叽叽喳喳。阳光从树冠穿入林间,穿过水雾弥漫的丛林间形成了粗细不一的光柱,光柱中漂浮着细碎的光点,不知是尘埃还是树木的呼吸产生的气泡。
越往山深处走,越是潮湿,甚至有丝丝寒意。
淅淅沥沥的山泉水从石头缝里流下,又钻到了泥土里。体型不一,花色各异的鸟儿短暂地停落,低头啄一口水,再抬头细细地品下。兴致高的,跳进清凉的水里蓬起羽毛,打两下滚,又扑地一声飞走,留下一团水珠在空中。
时不时能听到灌木,树藤中传来动静,在人看去时又悄然无声,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警惕地打量着两人。
山泉水在低坳处汇成了一处浅浅小潭,潭水本应清澈,但因为其中大小石头过多,加上水流本就缓慢,长满了一簇又一簇水草浮萍。不时有小鱼游过,泛起亮银色的涟漪。体型娇小的鸟儿站在石头上,偏头看着水面,飞快地如同蜻蜓点水一般捞起一缕水草,拖到石头上尽情享用。也有鸟儿在水面的近空舞蹈,悬停着,捕食细小的飞虫。
两人细细走遍了全山,如同野游一般,看遍了整座山的风景,却并没有找到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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