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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踏马游街

昨儿个沈施彻夜难眠,遂让明玉去调查季随,若能拉拢他,不失为扳倒世家的利刃,可若是他不愿意涉险,她也好早做打算。

卯时,恰有曙光乍现。

微弱的晨光透过纸窗将床上美人儿的脸庞照亮,光影交错之中更显她的骨相之美,她半撑着坐在软榻之上,眼睛微闭,不觉中轻皱眉头,一副病弱女子的姿态,却为其多增添了几分柔美。

明玉闻声前来,点燃蜡烛,将季随之事说与她听。

“季随来自姑苏,听闻其出身于商贾之家,他与其父是后迁至姑苏一带,此前两人来自何处并无人知晓,与之一同前来的考生,皆道季随常年居于室内,不喜与人谈笑,周家三公子是近来到京城才结识的,此外他先前的乡试、会试名次均靠后,或为避其锋芒。”

“避其锋芒?”为何要如此,沈施是不愿用身世不明之人,遂让明玉前去姑苏详查。

明玉应诺后离去。

朱颜则扶起沈施到梳妆台旁坐下。

沈施在铜镜前接连打哈欠,朱颜见状放缓梳妆的力道,好让其能小憩片刻,待她再次醒来,妆发均已完毕。

镜中的美娇娥被胭脂粉饰,额间绘一花子,完全瞧不出疲惫之态,长发挽作交心髻,以小金花钿点缀,淡黄色袖珍牡丹插于髻旁。

沿着雪白长颈往下看,身着黛青暗花牡丹织金锦齐胸襦裙,手挽水黄色云纹纱帛自然下垂至脚踝处。

黄青色着装与万物复苏的春日恰好相配,明媚而富有生命力,活是春之使者前来报春。

上车前,沈施在花圃中摘下一朵花一并带去。

沿街熙熙攘攘,观者如云,万人空巷,百姓们特意前来张望状元的风貌,沾沾喜气。

娘子们携着装满花瓣或是完整花朵的花篮站着街道旁,只等着季随的到来。

“就在旁边停下吧,去春悦楼应当看得清楚些。”沈施由朱颜扶着上了春悦楼专属于她的包厢。

打开窗户,一窗春意似乎迫不及待地要闯进来,而远处的那抹红更是潋滟春光中的点睛之笔。

禁军侍卫在前方专门为跨马游街清道传呼,锣鼓喧天。

远处,两位穿着大红衣装的少年正骑着马,徐徐走来,旁边的娘子们将早已准备好的花向中间撒去。

纷飞飘扬的花瓣自然的形成了一条花路从马后一路延伸到天际。

沈施吃着刚出炉的糕点,品着细茗,目光却流连于窗外。

意气风发,自信张扬的是周家三公子——周明敦,不仅金丝红衣傍身,头上还簪着一朵红花。

而在他旁边的季随虽也身着绛红色锦袍,头戴进士帽,侧插着一朵金花,却并无狂傲姿态,反而面若寒霜,不苟言笑,又将人拉回了寒冬,仿佛状元并不是他,今日与往日亦并无差别。

沈施待季随走近后,将淡蓝色花朵投掷出去,在公主府时,她莫名觉得此花可能衬他,便鬼使神差地带来了。

季随骨节分明的手轻易地将飘过来的花抓住,顺着花来的方向,瞧见倚在窗边的明媚少女,在光影斑驳中笑盈盈地望着他,天上艳阳差可拟,见她着装应当不是寻常贵女。

离春悦楼稍有些距离,周明敦驾着马向季随靠近,打趣道:“季兄,你可知掷花于你的是长公主。”

季随低眸看向手中的花,只觉有些扎眼。

周明敦瞥见他常年如深潭般平静的情绪竟出现了一丝波澜,趁机再添油加醋一番,“挽兰花,极为珍贵,常常是女子送给自己心仪男子的信物之一。”

拿着挽兰花的手有轻微地抖动,随后松开,那看着冷艳娇弱的花掉落在地上,被马蹄碾过,落得个粉碎成泥的下场。

“不愧是你,这般令人艳羡的露水情缘就被你如此轻易舍弃了,不知谢兄会作何想法。”

“与我何干。”待季随说完后,周明敦暗自感到周身寒气更甚了些,默默与之拉开距离。

春悦楼中,朱颜见沈施一直盯着摆在眼前的的茶水,问道:“公主,可是今日的茶不好喝?”

她拿出新上贡的金瓜贡茶,随时准备为沈施上新茶。

沈施缓缓摇头,望向窗外走远的背影,身下拖着长长的影子。

她瞧见季随的脸,完全不带姑苏的婉柔,反而是独属于塞外的横刀阔斧,棱角分明,鼻梁高挺,眼窝深遂,剑眉星目,眼神中是一汪深潭,令人看不见底,也摸不着人,明明是塞外的狼,却被那身绛红色状元服束缚,亦无法掩盖他眼中的冷漠与疏离。

风轻轻吹拂她的鬓间青丝,一种不安油然而生,希望不要是她想的那般。

朱颜见她又走神,想着说些什么,“公主,今日谢家大公子似乎并未参与。”

谢家大公子谢璟,自幼被当作谢家家主培养,却对沈施痴心一片,说这缘由连故事主人公之一沈施也不明白。

京城人却觉得谢璟被沈施下了咒,不然温润如玉、翩翩公子、世家楷模的谢大公子怎会喜欢上一个乖张放纵、举止粗鲁、臭名远扬的长公主呢?

更何况多年来世家之间多是以姻亲为盟,相互扶持,压根就瞧不上皇室。

沈施对谢璟的态度不同意也不拒绝,她深知像她这般的人并不一定能决定自己的喜恶,婚嫁,倒不如安天乐命,随遇则安反倒能得个清闲。

若她与谢璟成婚能守住沈氏江山,她亦是愿意的。

“或是被其他什么事耽误了罢,他的家世本可以不必参与科举。”沈氏喝下冷掉的茶,清苦生涩的茶味在她口中弥留,她未将其吐出,反而咽了下去。

朱颜见此多有不忍,她家公主何曾喝过这般茶水,当真是被谢璟伤透了心。

在殿试之前,谢璟于黄昏之际来拜访沈施。

他从袖中拿出紫檀木木盒,上面雕刻着荷花纹样,亦有宝石点缀。

伴随着一道沉闷的声响,木盒被打开,一个通体紫色透亮润泽的玉镯出现在沈施眼前。

“凝意,此木盒是我母亲的遗物,我暂且交由你保管,待我夺下状元头衔便来……来娶你,你可愿意?”

他说着说着,耳尖愈来愈红,与天边的晚霞一般,头逐渐向下,却忍不住观察沈施的神色。

沈施“噗呲”笑了一声,觉得谢璟除了是谢家人以外还挺有趣的。

谢璟听到笑声有些无措与惊慌,像极了做错事的小孩,在府门外罚站。

“若是你父亲同意,我定不会婉拒。”

沈施给了准话,谢璟也放心了,将另一边袖中的荷花簪拿了出来。

“这是我亲手雕刻的玉簪,有些粗陋,你莫要见怪,等我们成亲以后,我日日为你雕刻,定有一个能与你相称的。”

沈施接下玉簪又道了几句祝福语,谢璟才三步一回头地离开。

沈施一回头,发现朱颜和明玉躲在公主府木门背后“笑嘻嘻”地望着她,她扶额苦笑,唤她们回去。

此前有多么美好,如今就有多么悲伤,朱颜歪着头站着,这婚事不会是黄了罢,打心底地,她觉得沈施与谢璟是金童玉女,若错失了良缘可多可惜啊!

底下传来议论声,是关于为何谢璟没来的。

朱颜原以为沈施会回神,无论是愤怒或是其他也好,可是她只是怔怔地挖一小勺糕点送进嘴里,于是朱颜更加坚定,她家公主为情所伤,她祈祷明玉能早些回来,与她一并哄哄公主。

“莫不是谢家大公子仅是榜眼,谢国公觉得丢脸遂不让其踏马游街。“

“你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多年来苦心培养的家主继承人,而今竟不敌一介寒门,可不是面上无光,才呆在家中嘛。”

“若是像你这般说,那世家公子可不就都如此嘛,不过我看着季状元与周探花关系密切啊。”

“你消息真是闭塞,知晓半月前周四公子中毒是被谁救了吗?”

“莫不是季状元。”

“正是。”

彼时季随初入京城,身边唯有一侍从剑影,并无其他的同行伙伴,两人皆是闷葫芦,一日说不上几句话,亦不会有人前来搭讪。

恰逢殿试前有一说书人说昨夜他梦到策题,前面讲得栩栩如生,将殿中的陈设描绘得细致入微,仿若身临其境一般,却迟迟不进入正题。

季随刚听他说两句,就知晓他不过是为了博眼球,引人注目而已,过会说不定还要考生交钱才说出策题,还极有可能是胡诌的,殿试结束之后,便查无此人。

他在周围的喧闹声中用完午膳,正欲离开之际,周明敦来了。

“公子,没地方坐了,借此地坐坐。”他说的话更像是通知,说完就一屁股坐到了季随的旁边,接着目光紧盯着说书人,似要将他看出个洞来。

季随的衣服被压在板凳上,只得坐在原地,对此季随并无不满,无非就是多听说书人胡诌几句,但他衣服里的被压着尾巴黑蛇可不会惯着,偷摸摸地探头咬了周明敦一口,被季随拍了一下脑袋才缩回去。

偏偏周明敦还未意识到自己被毒蛇咬了,傻乐呵地回头问道:“公子,你觉得他说得有几分真。”

周明敦听不清他在说何也,只见他嘴唇开闭了几次,忽感眼皮沉重一闭不醒。

如果有人仔细听就可听到,季随在数“一、二、三”,三声落,他扶着昏睡过去的周明敦,另一只手从身上撕下布条系在周明敦的大臂上,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把匕首,正欲往伤口处刺。

“你要对我家公子作甚?”周明敦的侍从连忙阻止。

“顷刻,他将毒发身亡,你不若先去寻医师。”

侍从对上季随冷静又有威慑力的眼神,一时恍惚,回过神之际已到酒肆外,他重重拍着自己的脑袋,“啧,为何我要听令于他。”随后身体诚实地走向医馆。

季随划开衣服,将被咬处亦划开几分,黑色的血顺着手臂流下,被布料吸了进去,白色绸缎被染成一片黑红。

待黑血几乎流完,出现鲜红时,他将未喝完的茶水浇上,周明敦被疼醒,“疼死了,大胆,谁要刺杀本公子。”

周明敦望着眼前人幽深乌黑的眼睛发愣,良久才道:“谢公子救命之恩。”

此时,医师亦被寻来,为其把脉,皱着花白的眉头,摸三次雪白的络腮胡,抿成直线的嘴巴才得以张开。

“老夫,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毒,起初只有麻痹昏迷之效,顷刻才会毒发,若无旁人必死无疑。”他轻拍季随的肩膀,对着周明敦说:“这位小友处理的不错,将你体内的毒素清理甚是干净。”

“老夫虽不知毒物是甚,不过……”

“不过什么?”

“此毒物应当还未走远。”他定定地摸着胡须与季随对视。

众人听此回答,纷纷逃离了此处,说书人在背后大喊,“你们不好奇今年的策题吗?”

没人理会,他瞅了一眼周明敦伤口,大骂晦气,悻然离开。

周明敦被侍从抬了回去,还不忘问季随叫甚名谁家住何方,改日去登门道谢。

季随不予理会,转身离去,以为不会再遇,未想此后都被他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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