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最后一天,一大早,白石就带着早餐,敲响了弥生家的门。门几乎是立刻就被打开,穿着可爱睡衣的弥生一下扑进他的怀里,还带着草莓牙膏的香气。
“藏之介,怎么这么早啊?”她声音还带着刚起床的软糯。
“因为每一分钟都很宝贵,”白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而且,说好要给宝宝做送别大餐的”
吃完早餐后,两人就开始收拾“罪证”:白石把他常用的水杯仔细洗干净放回原处,弥生整理他这段时间陆续带来的书本,两人一起检查沙发上有没有白石掉落的头发……每清理一处,弥生的嘴角就往下弯一点。
白石看着,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最后拉住她的手,“别难过,我们不是在抹去痕迹,我们是在为下一次秘密见面做准备。”
午餐算是他们俩一起完成的。
白石系上围裙,熟练地处理食材,弥生则像他的小尾巴,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偷吃一片他切好的火腿,或者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听着他的心跳。
“以后我们上大学了就住一起,也要这样。”弥生闷在他背后,小声说道。
白石关掉火,转身将她搂在怀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不是也要,是天天都会这样。到时候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手,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午饭他们吃得格外慢,仿佛拖延一点时间,分离就能晚一点来。
饭后,两人一起收拾好厨房,确保一切恢复原状,不留任何他来过的痕迹。离父母回家的时间越来越近,两人心里越发不舍。
“要不要,再看一部电影?”弥生提议,想要抓住最后的相处时光。
白石摇摇头,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就这样待一会儿就好。”他的声音低沉,手臂环着她的腰,将她整个圈在怀里。
弥生顺从地靠在他怀里,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空气中弥漫着安静的眷恋。白石偶尔会收紧手臂,或者低下头,轻轻亲吻她的发顶。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终于,白石深吸了一口气,率先打破沉默,“宝宝,我该走了。”
弥生在他怀里转过身,面对着他,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汽,但她努力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白石看她这样,心疼地无以复加。他伸出手,拇指轻柔地擦过她的眼角,“不哭,宝宝,”他低声哄着,却发现自己眼睛也有些发酸,“又不是见不到了,开学了我们每天都会见面的,嗯?宝宝会见我的,对不对?”
弥生用力点头,伸出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深深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
这两周,他们几乎形影不离。一起学习,一起做饭,一起在阳光充足的午后靠在沙发上分享同一本书,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依偎着听音乐。他们甚至偷偷溜出去看过一场电影,在漆黑的影院里,借着屏幕的光偷偷交换了几个青涩而甜蜜的吻。这种完全拥有彼此时间和空间的感觉,太过美好,让人沉溺。
白石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他又何尝愿意离开?习惯了推开这扇门就能看到她明亮的笑容,习惯了她偶尔的小迷糊和依赖,习惯了指尖缠绕她发丝的触感,习惯了空气里永远弥漫着她身上清甜的草莓香气。
“以后还会有的。”他低声承诺,像是在对她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这样的日子,以后一定还会有。”
他低下头,找到她的唇,温柔地吻了上去,细细地描摹着她的唇形,仿佛要将这两周所有的甜蜜都封存进去。弥生也生涩而认真地回应着,手臂不自觉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才缓缓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我真的该走了。”白石的声音有些低哑。
“嗯。”弥生点点头,手指还揪着他胸前的衣料,舍不得放开。
最终,白石还是提着整理好的东西离开了。
关门声轻轻响起,偌大的房子瞬间安静下来,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空旷了许多。弥生站在原地,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怀抱的余温,她走到阳台,看着白石离开的背影。
白石似乎心有所感,在消失在拐角前,他停下了脚步,回头,向上看,朝她用力地挥了挥手。
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那双明亮的眼睛,穿越距离,仿佛在她身边对她说“等我。”
弥生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她摸了摸手腕上白石编的红绳,又想起他坚定的承诺。心里虽然还有一些难受,但更多的是温暖和期待。她摸了摸脸,转身开始最后一遍检查,确认没有任何不属于这里的痕迹后,坐在客厅里,等待着。
门外很快传来钥匙转动和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弥生站起身,脸上调整出恰当好处的笑容。
“弥生!我们回来了!”小泉百合子推开门,上前拥抱了一下女儿,“一个人在家还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
“很好,妈妈。我都按照计划学习和休息的。”弥生回抱母亲,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后面拉着两个行李箱的岸本健。
“岸本叔叔。”她礼貌地打招呼。
岸本健笑容满面,看起来心情极好:“弥生,半个月不见,好像又好看了一点?”他将行李箱放在玄关,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丝绒盒子,“这是叔叔和你妈妈在瑞士给你挑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弥生接过盒子,入手沉甸甸的。她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银灰色的钢笔,笔身线条流畅,笔夹处镶嵌着一颗小小蓝宝石,在灯光下闪着冷冽而昂贵的光芒。是某个顶级的德国品牌。
“这太贵重了,叔叔。”弥生有些无措。
“不贵重,”岸本健摆摆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你马上就要升入大学了,学业关键。一支好笔,希望能陪伴你书写出美好的未来。”
小泉百合子也笑着附和:“是啊弥生,岸本叔叔挑了很久呢,快谢谢叔叔。”
弥生看着母亲,脸上扬起一个乖巧的笑容:“谢谢叔叔,谢谢妈妈。我很喜欢。”她合上盒子,将其轻轻放在一旁的柜子上,“我先去帮你们把行李拿上去吧。”
她转身,提起母亲那个较小的行李箱,避开了继续谈论礼物的环节。
晚餐时,家里的餐桌上又恢复了以往的气氛。
母亲兴致勃勃地讲述着欧洲见闻,岸本健在一旁适时补充,两人言语间流露出的默契和幸福感显而易见。弥生安静地听着,适时给出反应。
饭后,弥生以预习新课程为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世界安静下来。
她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上。几乎没有犹豫,她拉开书桌最底下的抽屉,将它放在了最里面,与其他一些不常用但又不好丢弃的物品放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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