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落在脸上映照深邃五官,林逸潼单手抱着花,面色冷沉看着店门口的开业花圈。
红玫瑰,底下写着开业大吉、生意兴隆,末尾留名只留了一个“吴”。
花束送暗恋的风信子,花圈送热烈的红玫瑰,不留名字还要故意留个姓氏。
冷色墨镜看出去也能看见花圈玫瑰的鲜红,林逸潼眯起一点眼睛,她看这个人根本就是心机怪,说不定明天就亲自来然后刷脸熟,和孙亦芙那个男朋友一样来追人。
“呵。”林逸潼不屑的扯着嘴角嗤笑一声,把花丢给走到身边的钱煜,冷声道,“烧了。”
“好的。”钱煜抱着花准备去烧了,刚转身走一步,身后的人又让她把花圈也一起烧了,于是她又回头拿上花圈,一手抱着白紫花束一手抱着红色花圈走。
玻璃门是透明的,距离也不远,外面人说的话做的事里面人都能知道。目睹全程的孙亦芙张着唇呆愣愣说:“老板,这……?”
学长会这样吗?不知道啊,孙亦芙学长不这样,朋友也不这样,只有恋人是这样,一点事儿就要吃醋跳脚。只不过不像这位狼尾女士一样这么……呃,理直气壮敢想敢做。
街边种植的香樟树被风吹乱,站在路边的人发丝也被吹乱,修剪得当的狼尾飘起来让她的头发像丝丝缕缕的黑色焰火。
墨镜挂在鼻梁上,侧脸像美术室里的石雕,轮廓分明。明明正面看着有东方韵味皮相,侧面看着却只有遥远西方的骨骼锐利。
她一向这样,想做就做了,自己的所有物不容许任何人染指,独断果决。
等到林逸潼带着墨镜双手环胸,气焰嚣张的走进来,元楠楠才开口:“要去哪里烧?”
“垃圾场。”林逸潼声音很冷,站在元楠楠面前双手环胸,气场不善。
元楠楠没看她,她的视线落在门外。
玻璃门外又有一个穿着黄色外卖服的女士来了,和刚刚那个不是一个人,但是也拿着一个花圈。女士推开玻璃门道:“请问元楠楠女士在吗?”
元楠楠出声道:“在,我是。”
林逸潼没好气地转身,带着怒气冷声道:“又是谁?!”
送花的女士被她吓一跳,握着门把手瑟缩一下,小声道:“是路嘉雨女士送的花圈,祝开业大吉,生意兴隆。”
元楠楠礼貌微笑道:“收到了,谢谢。”
女的?林逸潼眯起眼睛,胸口起伏几下,站在元楠楠身前居高临下看她,等她给自己一个解释。
搞不懂目前状况的孙亦芙悄声挪步子,回到自己的收银台后面安安静静隐藏自己。
她现在不太知道这两位是什么关系,普通朋友这样很正常吗?可是元老板说是学长,学长这样更不正常了吧。
但无论是直接抱走花还是烧花圈,元老板都没有意见的样子,现在这种相处方式很正常吗?她不理解,她也就比元老板大两岁啊,这就有代沟了?
“路嘉雨你不知道吗?”元楠楠微微蹙眉,疑惑的看林逸潼。
林逸潼现在心里一阵阵火,孙亦芙还在,又不好发作,只垂着眼看她。
元楠楠单手靠在中岛台,手掌落在台面,手指指尖轻轻敲一下,淡淡道:“林逸夕之前说的第二名就是她。”
这句话起不到任何作用,林逸潼周身依旧很冷,元楠楠还没开口,收银台后小心翼翼隔岸观火的孙亦芙就屏住了呼吸。因为她看见门口又来人了,是第一次送花来的那个女士,这次也是一个开业花束,一个手捧花束。
第二次送花的女士直接跳过问句,开始说客户让代为转达的话语:“元楠楠女士您好,陈悦扬女士让我祝你开业大吉,万事顺意。”
“?”林逸潼拧眉回头。
冷厉的眉眼隔着墨镜也让人吓一跳,女士把花递给了元楠楠就赶紧往后撤,元楠楠接过花微笑道谢:“谢谢。”
外面的开业花束是红掌,元楠楠手里花束是香槟玫瑰配尤加利叶,都是开业常见的花束。
林逸潼也不至于怀疑陈悦扬,她和周筠如胶似漆的,再过段时间都要三周年了,但她心里气不过,干脆又伸手去拿她手里的花。
没有拿动,元楠楠紧抱着花朵,把笑容固定在脸上道:“学长,你不能连续丢我两束花吧?”
别人越不给,林逸潼越要拿,她更用力去抢花,嘴里还说:“我给你卖更好的。”
“一个人的祝福和很多人的祝福是不一样的。”元楠楠力气比不过她,只能用尽全力抱住手里的花。
“……”林逸潼深呼吸两下,咬着后槽牙松手,“行。”
她拿一个凳子坐在元楠楠身边,在微信群里给陈悦扬发消息:[你给元楠楠送花做什么?]
筠扬四海:[她开业啊]
逸表人才:[你明天不是去陪小孩吗?]
筠扬四海:[就是因为我去不了所以我才多送一束啊,你问这个做什么?]
逸表人才:[别给我女朋友送花]
别人不能说,陈悦扬这个共友总能说了吧,叶长宁地下恋经验者更不用说,林逸潼在心里宽慰自己,好歹还是谈了说出去了。
筠扬四海:[?]
收银台边上本来就有一束花,是三天前元楠楠摆进去的粉色洋桔梗,也差不多该换了。
香槟玫瑰和尤加利叶都是低香又高级不容易串味的花朵,很适合摆在店里。元楠楠拍一张照给陈悦扬发过去道谢,就把花束拆开替换花瓶里的粉桔梗。
在她拆开花束的期间,孙亦芙就把桔梗拿出来,到后面洗手间里去把花瓶简单清洗一下。
香槟玫瑰和尤加利叶不用太刻意摆放也很搭配,元楠楠挑了半束放在里面,剩下半束重新包好,她可以拿回家摆着。
三人群聊里,叶长宁不解的问:[?不是还在追吗?]
逸表人才:[就允许你复合速度快吗]
吾心安宁:[没分过,你撤回,我不爱听]
玻璃门外又来一个开业花束,是常见的大麦花束,但林逸潼现在憋着一肚子火:[滚]
吾心安宁:[?]
筠扬四海:[神经病]
送了大麦花束的外卖员推开门问:“请问元楠楠女士在吗?”
“不在。”林逸潼面无表情冷着脸道。
外卖员怔愣片刻:“啊?”
在手机上点击发送一条消息,元楠楠回头问:“在的,请问是谁送的?”
“张圆女士,”外卖员道,“祝您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谢谢。”元楠楠道。
这一个下午总共送来了五个开业花束,除了最开始那一个被林逸潼让钱煜烧掉了,其他的花束都活下来了。
因为除了路嘉雨、陈悦扬、张圆之外,最后一束开业花束是林逸潼让钱煜加急送过来的橙黄天堂鸟配白色洋桔梗。
一家街边店铺开业摆四束就差不多了,也正好没有别的花束再来了,只是林逸潼看着那个路嘉雨送来的红掌,怎么看怎么奇怪,长势未免太好了一点。
她甚至把比较了解花卉的钱煜叫过来看,钱煜盯着看了良久,给出的回答是:“这是孙妍栽培的。”
孙妍是林逸朝的贴身管家,擅长柔术和培育花种,跟着林逸朝到哪里都爱种花养花,因此林逸朝的房产里几乎处处都有鲜花。
“路嘉雨和她认识?”林逸潼眉心紧锁。搞不懂这两个人是这么认识的,共通点好像只有一个林逸夕。
“这我不知道。”钱煜如实道。
她们不能打探雇主的消息,这个红掌她认得出来是因为孙妍前些天给她发了红掌图片,她看这里面有一片叶片和她发的照片里的一片叶片一模一样。
林逸潼斜眼看她一下,笃定道:“你又原谅她了。”
孙妍和钱煜是纠纠缠缠十年之久的恋人,分分合合数不清有多少次,从林逸潼第一次知道她们俩的事情开始,累计分手无数,复合无数。
“……”钱煜无言以对。
那没办法,孙妍从今年四月回国就一直忙里偷闲电联她,六月中旬到江城得空更多了,还用美色勾引她。钱煜最开始就是被她那张脸给迷住了的,理想型投怀送抱,一个没注意就滚在一起了。
太了解彼此身体就是这点不好,一个没注意就容易沉沦,钱煜被做得稀里糊涂的,看着那张脸一个没把持住,就同意了。
也就正好她们俩雇主是林逸潼和林逸朝这两个叛逆的了,但凡换别的逸字辈知道自己管家有这种恋爱还暴露自己雇主些许信息的问题,早也被审讯解雇了。
“啧。”林逸潼轻轻啧了一声,世风日下的摇摇头,她身边都是恋爱脑。
闭店时间到了,元楠楠管好门窗就进行最后的锁门,手上还抱着半束香槟玫瑰配尤加利叶。
林逸潼拧眉走过去,质问一样说话:“你还抱着它做什么?”
“家里的花该换了。”元楠楠淡淡道,抱着花往自己车上走。
“我买新的,这个丢了。”林逸潼说着就要伸手去拿花。
“……”元楠楠把花抱在怀里不松手。她很想问,林逸潼是在以什么身份制止她收花?学长,朋友,还是床伴?还是死皮赖脸非要住进她家里的床伴。
元楠楠抱紧怀里的花道:“我月经来了。”
“我知道。”林逸潼不理解这和花有什么关系,她早上起床就知道她月经来了,“我这两天要去中都,明早有人给你送早餐记得开门。”
“不用。”元楠楠垂下眼睫,看着怀里的香槟玫瑰,“我明早会出门很早,自己在外面吃。”
她看上去是真的喜欢这束花,林逸潼撇一点嘴角,没办法的收回手,只皱眉说:“别一直吃甜的,多吃点蛋白质和肉,你肋骨上都只有皮了。”
“嗯。”元楠楠抬起眼,微微笑一下轻声道,“学长拜拜。”
“拜拜。”林逸潼目送她开车离开。
钱煜提醒道:“夫人今晚约的餐厅在江边,现在过去差不多。”
“嗯。”林逸潼走在她身前往她车上走。今天她爸回国,她们一家三口要吃个饭然后回中都,明天林逸姝婚礼,后天家里要聚餐。
想起这个,林逸潼又回头看一眼自己的天堂鸟,总觉得还是太低调了,应该四个都是她的花束才对。她原本想的是明天凌晨送最新鲜的花来,结果有人从前一天就开始送,还意外的多,害她不得不紧急让钱煜准备。
四座车雇主位置一般在右后座,能远离驾驶员视线,方便电联工作及休息,同时是车辆碰撞时安全系数最高的座位,是默认同车人中最尊贵的人的位置。
一般情况下会有司机负责开车门,但林逸潼不喜欢那种别人开了自己再上的感觉,所以特地和钱煜说过,非需要形式主义的特殊场合就不用给她开车门。
林逸潼自己打开门坐上右后座,眼神望着外面的天堂鸟花束问系安全带的钱煜:“你会种花吗?”
钱煜淡然道:“不会。”
林逸潼疑异问:“你和孙妍交往这么久一点都不会?”
“……”今天是一定要提她的感情生活吗?
钱煜按下点火键道:“只一点,养得不好。”
别的不说,林逸潼也不了解,她只知道孙妍确实很擅长培育花种,她养的花和别的花放在一起一定更鲜艳更美丽。陈悦扬那束红掌也算不错了,但放在路嘉雨那一束轴对称的位置,就显得黯淡一点。
而且孙妍的种植环境还不是条件最好、温度都适宜的温室里,她是不管在哪个国家、哪个地点种出来的花都好看,这就很有技术含量了。
虽然知道不可能,林逸潼还是问一句:“孙妍家里是花农?”
钱煜抿唇道:“九小姐,孙家百年前就是林家的管家。”
“那她怎么这么会种花?”林逸潼问。她看另外几个孙家的管家就不会啊。
作为管家,钱煜对雇主主动问及的问题,必须据实回答。她果断把自己相爱相杀的恋人的信息说出口:“她的兴趣。”
“什么时候开始的?”
“十岁。”
林逸潼忽然开始八卦:“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钱煜抿抿唇,“半个月。”
“……”林逸潼拧眉斜睨她一眼,“从第一次在一起开始算。”
私自谈了还没被解雇就已经很好了,雇主还愿意帮她们俩打一下掩护。钱煜心里过一遍,随后知足的老实道:“8年。”
“?不对吧,”林逸潼质问,“九年前我就听说你们在一起了。”
九年前林逸朝就和她说,她们俩管家在一起一年了,按这个算法应该是十年才对。
钱煜迟疑道:“那个……不算。”
“什么情况?”林逸潼拧眉。怎么还有算不算的。
被迫剖析自己情感经历的钱煜轻轻吸一口气,还是开口说了:“那时候并非正常交往。”
“哦,床伴儿。”林逸潼懂了,又问,“你们怎么从床伴变成恋人的?”
“……”钱煜控着方向盘打一个弯,“经历了一场正式确认关系的历程。”
“但是我听说孙妍一直觉得是10年。”林逸潼继续说。九年前林逸朝和她说的是,孙妍承认已经和钱煜交往了一年。
那是她脑子有病。钱煜真想这么说,她不明显地撇一点嘴角,换一个说辞说出口:“那是她自以为的错误。”
“你们怎么造成的认知误差?”这下林逸潼是真的好奇了,怎么还能一方认为是床伴一方认为是恋人的,相处模式感觉不出来吗。
钱煜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她认为发生了关系就是在一起。”
“所以你们,”林逸潼整理一下措辞,“不明不白了两年,她才和你表白确认关系?”
“嗯。”
“那你还要原谅她?”林逸潼不解。不明不白睡了两年才补上表白,渣成这样,竟然还原谅她。
“……”这话钱煜没法接,那感情的事情谁说的明白呢?
再者孙妍技术还挺好的,那段时间钱煜是觉得当个床伴正好,反正她们发展多余感情不方便,只谈生理需求她也可以接受。谁能想到都一年了,孙妍忽然说她们在谈恋爱,钱煜当时就懵了,跟她说不要把床伴和恋人混为一谈。
那时因为这个问题,她们爆发了第一次争吵,孙妍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钱煜会认为她们是床伴,钱煜则无法理解她怎么会认为是在交往。
孙妍雇主林逸朝常年在国外,她们一年到头见面的机会都没几次,隔着时差偶尔聊几句无关紧要的东西,见面就是发生关系。确实是说过不少次喜欢不少次爱,但那都是交合时荷尔蒙催生才说出口的。
钱煜承认她确实对孙妍有情感的喜爱,但她无法接受孙妍把身体关系当做一段感情的开始。因为这事儿钱煜甚至开始远离孙妍,拒绝孙妍的靠近,这事儿纠纠缠缠,又过了一年把话摊开,她们开始正式交往。
然后争吵爆发的更频繁了,不断分分合合。还因为她们俩都是管家,无法拒绝雇主疑问,导致林逸朝几乎把她们的感情经历摸了个遍,林逸潼之前是不怎么问的,但现在谈恋爱了,也开始一个劲儿的问了。
“你为什么原谅她?你喜欢她哪儿啊?”林逸潼以前没觉得恋爱八卦这么有意思,现在自己也有经验了,忽然就觉得太有意思了。
“她长得好。”钱煜把两个问题的答案浓缩成一个。
事实上也是这么一回事儿,每次一吵架,钱煜看看孙妍那张脸气能消一半,再做一次就消的差不多了。长成这样,她也不是不能继续处,技术还好,身份还正好合适,再找也不一定找得到这样的了。
“长相啊……”林逸潼喃喃。
她见孙妍次数不多,孙妍的长相其实算不上大美人,只是挺周正的,硬要说,林逸潼觉得她和安宓长相有点像,禁欲冰山系。不过孙妍的长相更寡淡一点,这么一想,她又觉得孙妍和她一个金融系学长有点像了。
“那你喜欢乌啼学长的脸吗?”林逸潼问。
乌啼是大她一学年的江大金融系学长,在学校时就靠脸小火了一下,位列江大拉拉最想嫁的t子排行榜第二名,仅次于安宓。
林逸潼又问:“安宓呢?她们仨像一个类型的。”
“……都很好看。”钱煜曾因为收藏了这两个人的美图,被孙妍在床上狠狠收拾过。
尤其是安宓,因为钱煜仅和安宓差三岁,正好也是钱煜和孙妍的年龄差。而且孙妍早些年在国外见过安宓本人,本人比照片好看很多。
加之她的雇主林逸朝也很喜欢安宓的脸,甚至在酒后说出过“我愿意花一个亿让安宓和我做一晚上”这种话,导致本就因为年纪更大而内耗的孙妍到现在见面都会看她手机有没有偷偷存安宓的图。
林逸潼问题一个接一个:“你是t还是p?”
“……”钱煜脚上用力踩加速踏板,把速度提到城区能允许的最快速度,“算互。”
“怎么做的?”林逸潼问完又说,“保持匀速。”
刚刚一路都是绿灯,现在的时间匀速过去也不会迟到,更何况只有她们一家三口,迟到一会儿就迟到了,又不是家宴,得提前半小时甚至一小时。
车速缓慢减速回到匀速行驶,钱煜胸口起伏一下道:“就那么做。”
她现在不敢想,孙妍过去八年,不是,九年都是这么过的?
按口碑来讲,三小姐的那个尺度怕是会更大,孙妍该不会把她的反应也说了吧,所以之前三小姐看见她的时候笑是别有意味?
她每天都在笑,钱煜都认不出哪些是有问题的,哪些是没问题的。
要不是在开车,钱煜真想两眼一闭一抹黑。
“互怎么互的?同时还是轮次?”林逸潼很好奇这个问题。
半个月了,元楠楠到现在都没碰过她,虽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她是纯P。林逸潼倒也不介意保持这样,只是偶尔还是会想让元楠楠碰自己。
钱煜疲累地轻叹一口气:“同时。”
林逸潼没了耐心,啧一声,用命令的口吻道:“说详细。”
“……”钱煜生无可恋的抿一下唇道,“用道具,放进两边一起动。”
“哪种道具?”林逸潼知道可以用道具,但没仔细研究过,她还是喜欢用自己的皮肉感受元楠楠。
“双头。”钱煜的声音平直没有起伏,仿若失去灵魂。
“现在在你手上吗?”
“不在。”
“你手上有什么?”
“……九小姐,这种东西,不建议混用,私用比较干净。”钱煜道。虽然每次事前事后都会清洗,但还是会膈应。
林逸潼蹙眉说:“我没要用你的,我看看。”
“都不在我手上。”钱煜如实说。
“那你这不算p吗?”林逸潼问。东西都没在自己手上怎么算主动那一方?
“算。”钱煜失去灵魂一样说。真不知道为什么要分tp,两个女人做这种事情不都是双方都有吗。
终于到了江边餐厅,林逸潼下车前最后问一句:“她怎么表白的?”
这个问题比起之前的算正常了,钱煜一边倒车入库一边快速说:“抱着花单膝下跪表白。”
“那不算求婚吗?”林逸潼挑一边眉毛。都单膝跪地了。
钱煜把车停稳道:“她说的不是求婚台词。”
林逸潼依旧坐在车上:“说的什么?”
“说喜欢我。”
“就这儿?”
“嗯。”
“没意思。”林逸潼撇撇嘴,这么无聊的表白,她打开车门,真的说最后一句,“你下次晚点原谅她吧。”
“……”不知道这算不算雇主命令,总之钱煜先说,“好的。”
甚至九小姐都没觉得她们不会再争吵吗?而且也默认了争吵之后钱煜会同意复合。
坐在迈巴赫主驾位的钱煜陷入沉思,拿出手机给孙妍发消息:[我们的事你说了多少。]
另一边在林逸朝江城房产庭院里浇花的孙妍忽然被抓包,忐忑的回消息:[差不多都说了]
发过去一个省略号,钱煜默然好几秒,单手捂着脸整理心情,又发:[说的话也都说了?]
yan:[……她说不说就找九小姐让我们俩当场做]
要是真找到林逸潼,说不定她还真会同意,只不过她们俩也可以拒绝,只是拒绝了就要赔违约金。林家管家待遇很好,年薪百万打底,包车包房,雇主需求物品全额报销,相对应的,违约金也很高。
yu:[……]
yu:[分手。]
钱煜真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怎么还有人要问这种事情,还好她们没有录影像拍照的习惯,不然肯定也要被看了。
yan:[用哪个?]
一般钱煜提分手,做一遍就好了。
那些用过的没用过的东西都在脑子里过一遍,没想出来要用什么,钱煜干脆继续发:[分手。]
庭院里的孙妍放下浇花壶,边往室内走边敲字:[视频?]
趴方向盘上的钱煜思索一秒,也不是不行,遂发消息:[你做。]
yan:[求我]
钱煜勾着唇角笑一下:[谁求谁?]
走进厨房准备晚餐的孙妍靠在流理台边上,鼻梁上的银框眼睛随着垂脸的动作微微下滑:[求你]
yu:[?]
yan:[宝宝,妈妈想看你做。]
yu:[呵]
yu:[我做的时候你保持干燥]
yan:[做不到]
yan:[我可以让你保持潮湿]
钱煜眯了下眼,这个孙妍骚了哄的,长一张清冷禁欲脸的人是不是都这样?她看安宓和乌啼的那些同人文也都差不多。
手机收音麦挨着唇,钱煜撑着方向盘歪脑袋,半长不短的头发落在下巴上,按下语音键用撩拨的气声讲粤语:“妈咪,你谂住用咩氹我潮湿?”
钱煜父亲是港岛人,她从小就会说粤语,但林逸潼不常去港岛,她平时都说的普通话。
只是孙妍喜欢听她说粤语,她声线平稳,说什么语言都很周正,唯独说粤语时会带上淡淡的弯弧,带着钩子一样,显得撩拨又迷人。
细长刀柄在纤细手指之间漂亮的转一个刀花,孙妍弯着唇看着屏幕上动态的语音符号。
等到结束,也用撩拨的气声回馈她一句粤语:“我实会尽浑身解数氹BB满意。”
yu:[那你可要加油]
yan:[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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