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云梦泽的晨雾还未散尽,东巡的队伍已经整装待发。
苏晴站在湖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脑海中还在回想着昨夜通灵中看见的那个“林远”。那人的眼神太过真实,真实得让她分不清是幻觉还是预言。
“苏姑娘,该出发了。”一个内侍过来催促。
苏晴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云梦泽,转身向车队走去。
林远已经在车旁等她。见她面色不佳,低声问:“怎么了?”
苏晴摇摇头:“没什么。昨晚没睡好。”
林远知道她没说实话,但周围耳目众多,不便多问,只能扶她上车。
队伍继续东进。这一路,秦始皇的心情似乎很好。他站在金根车上,眺望远方的山川,偶尔还会吟诵几句诗。李斯随侍在侧,满脸堆笑,但眼神里总有一丝难以捉摸的东西。
苏晴坐在车中,闭目养神。她试图再次进入通灵状态,却什么也看不见。那个“林远”像是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
傍晚时分,队伍在一座小城驻扎。苏晴刚下车,就看见蒙远匆匆走来,面色凝重。
“出什么事了?”林远问。
蒙远低声道:“咸阳传来消息,陛下决定提前回京。”
林远一愣:“提前?不是要去会稽吗?”
蒙远摇头:“不知道。但使者说,陛下接到密报,骊山陵墓出了点问题,必须尽快回去处理。”
苏晴心中一动。骊山陵墓——那里面可有铜镜。难道铜镜出了什么事?
她看向林远,林远也正看着她。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担忧。
二
三天后,队伍匆匆返回咸阳。
秦始皇一回宫就召集重臣议事,一连几天都没有露面。林远和苏晴被晾在甘泉宫,无人问津,也打探不到任何消息。
这日傍晚,巫阳忽然来了。
“你们听说了吗?”他一进门就问。
林远摇头:“听说什么?”
巫阳道:“陛下要提前修建陵墓地宫的最后一道机关。那机关一旦建成,地宫就会彻底封闭,再也无法打开。”
苏晴大惊:“那铜镜呢?铜镜还在里面!”
巫阳看着她,目光复杂:“陛下要把铜镜作为镇墓之宝,永远封存在地宫里。”
林远握紧拳头:“不行!铜镜是我们回去的唯一希望,不能封存!”
巫阳道:“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在机关建成之前拿走铜镜,要么永远留在这里。”
苏晴沉默片刻,忽然问:“机关什么时候建成?”
巫阳道:“三个月后。”
三个月。时间很紧,但还有机会。
林远看着苏晴:“我们得想办法再去一次骊山。”
苏晴点头:“但怎么去?地宫守卫比以前更严,我们根本进不去。”
巫阳忽然道:“我可以帮你们。”
两人看向他。
巫阳缓缓道:“我是巫咸族的最后一位传人,也是这面铜镜的守护者。我有办法进入地宫——用巫咸族的秘术。”
苏晴道:“什么秘术?”
巫阳道:“通灵之术的最高境界——灵魂出窍。我可以让你们的灵魂脱离身体,进入地宫。但时间有限,只有一个时辰。”
林远皱眉:“灵魂出窍?那我们的身体呢?”
巫阳道:“我会派人保护。只要一个时辰内回来,就没事。”
苏晴和林远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三
三天后,月圆之夜。
巫阳带着他们来到骊山脚下的一处隐秘山洞。山洞不大,但很深,最里面有一间石室,石室中央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
“这是巫咸族历代大巫修炼的地方。”巫阳道,“在这里施展秘术,事半功倍。”
他让两人盘膝坐在阵法中央,点燃三炷香,开始念诵咒语。那咒语古老而神秘,苏晴听不懂,却能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在周围流动。
渐渐地,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轻,最后——她飘了起来。
她低头看去,看见自己的身体还坐在原地,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旁边,林远的灵魂也飘了起来,正惊讶地看着她。
“成功了。”巫阳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们只有一个时辰。去吧。”
两人点点头,飘出山洞,向地宫方向飞去。
灵魂状态下的移动,比他们想象中快得多。转眼间,他们已经穿过地宫的重重石门,来到那间密室前。
密室的门紧闭着,但灵魂可以直接穿过去。他们穿过石门,进入密室。
铜镜还在那里,静静地躺在石台上。血月已经过去,镜面黯淡无光,像一面普通的古镜。
苏晴伸手去拿,手指却穿过了铜镜——灵魂状态,无法触碰实物。
“我们得想办法让灵魂回到身体,才能拿铜镜。”林远道。
苏晴点头。两人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你们来了。”
他们回头看去,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密室的角落里。那人穿着巫咸族的服饰,面容苍老,眼神深邃——正是他们在时空漩涡中见过的那个大巫。
“是您?”苏晴惊讶道。
老者微微一笑:“我等你们很久了。”
林远道:“您怎么在这里?”
老者道:“这是我的最后一缕神识,附着在铜镜上,等待千年之约的到来。现在,你们来了,我的使命也快完成了。”
他看向苏晴:“孩子,你知道为什么你能通灵吗?”
苏晴摇头。
老者道:“因为你是巫咸族血脉最纯净的后裔。你的通灵能力,甚至超过了我。”
他转向林远:“而你,穿越者后裔,你的灵魂里有来自未来的印记。你们两个结合,才能让铜镜发挥真正的力量。”
林远道:“真正的力量?不就是穿越时空吗?”
老者笑了:“穿越时空,只是最浅层的用法。铜镜的真正力量,是记录历史,见证轮回。每一次穿越,每一次通灵,都会在镜中留下影像。那些影像,就是历史的真相。”
他伸手一指,铜镜忽然亮起。镜面中浮现出无数影像——咸阳宫、骊山陵、长城、阿房宫......那些都是秦朝的景象,还有一些他们从未见过的地方。
“这些,都是铜镜记录的历史。”老者道,“你们要做的,就是见证。”
苏晴看着那些影像,忽然问:“那千年之约呢?到底是什么?”
老者看着她,目光深邃:“千年之约,就是你们。两千年前,我预言会有两个人穿越时空而来,一个是守护者后裔,一个是穿越者后裔。他们会见证秦朝的兴亡,然后回到未来,把这段历史传承下去。”
林远道:“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老者道:“等待。等时机成熟,铜镜会自动送你们回去。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的身影渐渐变淡:“记住,历史不可轻改。你们是见证者,不是参与者......”
话音未落,他消失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困惑和震撼。
四
一个时辰快到了。两人匆匆离开密室,回到山洞。
灵魂归窍的那一刻,苏晴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浑身冷汗。林远也醒了,正看着她。
“你看见了?”他问。
苏晴点头:“看见了。”
巫阳走过来:“怎么样?拿到铜镜了吗?”
苏晴摇头:“灵魂状态拿不了。”
巫阳沉默片刻,道:“那只能再想办法了。”
林远道:“那个大巫说,等时机成熟,铜镜会自动送我们回去。也许,我们不用去拿它。”
巫阳皱眉:“自动送你们回去?什么意思?”
苏晴把大巫的话重复了一遍。巫阳听完,若有所思:“自动送你们回去......那意味着,你们需要等待某个特定的时刻。”
“什么时刻?”
巫阳摇头:“不知道。但既然是大巫说的,一定有他的道理。”
三人离开山洞,回到咸阳。
一路上,苏晴都在回想大巫的话。见证历史,传承历史——这就是他们的使命吗?
她不知道。但她隐约感觉到,那个“特定的时刻”,正在一步步逼近。
五
回到甘泉宫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秦始皇的精力似乎都放在了骊山陵墓上,很少召见他们。林远继续研究他的丹炉,偶尔给一些官员看病。苏晴则沉浸在通灵修炼中,试图看见更多的未来。
这日,她正在冥想,忽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心悸。她睁开眼睛,发现窗外站着一个陌生人。
那人穿着普通的衣服,面容普通,但眼神锐利——正是上次刑场外传话的那个人。
“你是谁?”苏晴警惕地问。
那人微微一笑:“苏姑娘不必紧张。我是巫咸族的人,奉命来送一样东西。”
他递给她一个小木匣。苏晴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玉珏,和之前那枚一模一样,但小一些。
“这是?”
那人道:“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苏晴愣住了。母亲?她从小父母双亡,由爷爷带大,从不知道母亲是谁。
那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道:“你母亲也是巫咸族后裔,当年为了保护你,把你托付给你爷爷,自己引开了追兵。这枚玉珏,是她唯一的遗物。”
苏晴捧着玉珏,双手微微颤抖。她从未见过母亲,却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母亲的存在。
“她......还活着吗?”她问。
那人沉默片刻,缓缓道:“不知道。当年追兵太多,她......凶多吉少。”
苏晴的眼眶红了。她紧紧握着那枚玉珏,仿佛握着母亲的手。
那人又道:“还有一件事。骊山地宫的机关,下个月就要完工了。你们如果想拿铜镜,这是最后的机会。”
林远从内室走出来,刚好听见这句话。他看着苏晴手中的玉珏,又看看那个陌生人,沉声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那人道:“帮你们完成使命。巫咸族的血脉已经凋零,你们是最后的希望。铜镜不能封存,必须传承下去。”
林远道:“传承给谁?”
那人看着他,目光深邃:“传承给你们。或者说,传承给你们的后代。”
两人愣住了。后代?
那人微微一笑:“你们会明白的。”说完,他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苏晴握着那枚玉珏,久久不语。林远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他说。
苏晴靠在他肩上,泪水无声地滑落。
六
一个月后,骊山地宫的最后一道机关即将完工。
秦始皇决定亲自前往骊山,主持封门仪式。林远和苏晴以方士和通灵者的身份随行,蒙远率军护卫。
到达骊山时,已经是傍晚。地宫入口处,工匠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巨大的石门已经安装完毕,只等秦始皇一声令下,就会永远关闭。
秦始皇站在地宫入口,望着深不见底的甬道,忽然问苏晴:“你能通灵,可曾看见这地宫的未来?”
苏晴沉默片刻,缓缓道:“臣女看见,这地宫会沉睡两千年,直到后人发现。”
秦始皇笑了:“两千年?那时候,朕早就不在了。”
苏晴没有回答。她知道,秦始皇不知道的是,两千年后,他的陵墓会被发现,会成为世界奇迹。而他和他的帝国,早已成为历史。
封门仪式在子时举行。秦始皇亲手点燃三炷香,插在地宫入口的香炉里。李斯宣读祭文,歌颂秦始皇的丰功伟绩。然后,秦始皇一声令下,巨大的石门缓缓关闭。
轰隆一声,地宫彻底封闭。
苏晴看着那扇紧闭的石门,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铜镜就在里面,和他们隔着一道石门。从此以后,再也无法取出。
仪式结束后,众人返回行馆。林远和苏晴坐在房中,相对无言。
“铜镜被封了。”苏晴道,“我们回不去了。”
林远握住她的手:“不一定。大巫说过,时机成熟,铜镜会自动送我们回去。也许,那个时机还没到。”
苏晴苦笑:“什么时候才算时机成熟?秦朝灭亡的时候?”
林远沉默。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无论多久,他都会等。
窗外,月光如水。那是血月之后的第一次圆月,清冷而明亮。
七
从骊山回来后,秦始皇的身体急剧恶化。
他开始频繁咳血,有时候一连几天无法上朝。医官们束手无策,只能开些补药勉强维持。林远每天入宫诊脉,心中清楚——秦始皇活不过三个月了。
这日,他刚从章台宫出来,就被李斯的人拦住:“林方士,丞相有请。”
林远来到李斯府上,发现李斯面色凝重。书房里还有一个人——是蒙远。
“出什么事了?”林远问。
李斯道:“陛下的身体,你也清楚。最多三个月,就要......准备后事了。”
林远沉默。这是事实,无法否认。
李斯继续道:“太子扶苏在北方监军,距离咸阳太远。如果陛下突然驾崩,谁来继位?”
林远心中一动。历史上,秦始皇死后,赵高和李斯篡改遗诏,立胡亥为帝。现在赵高已死,这个历史会改变吗?
蒙远道:“当然是太子扶苏。他是长子,仁厚爱民,众望所归。”
李斯点头:“话是这么说,但扶苏远在北方,万一有人趁机动乱......”
林远明白了。李斯在担心权力交接的问题。他需要有人支持,需要确保自己的地位。
“丞相想让我们做什么?”他问。
李斯看着他,目光幽深:“林方士,你和苏姑娘是陛下信任的人。如果......如果陛下临终前有什么遗言,你们一定在场。到时候,老夫希望你们能如实传达。”
林远心中一凛。李斯这是在暗示他们,要在秦始皇临终时做见证?
“臣明白。”他道。
离开李斯府上,蒙远和林远并肩走在街上。
“李斯的话,你怎么看?”蒙远问。
林远道:“他在为以后做准备。秦始皇一死,咸阳必乱。他需要确保自己不被清算。”
蒙远点头:“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扶苏仁厚,但他身边的人呢?那些曾经依附赵高的人,会不会狗急跳墙?”
林远沉默。历史的轨迹,正在一步步逼近。他们知道结局,却无法改变。
八
半个月后,秦始皇再次病倒。
这一次,比以往都重。他躺在榻上,面色蜡黄,呼吸微弱。医官们围在他身边,却什么也做不了。
林远被召入宫,为秦始皇诊脉。脉象微弱,时有时无——这是油尽灯枯的征兆。
“朕......还能活多久?”秦始皇忽然问。
林远沉默片刻,缓缓道:“陛下,臣不敢妄言。”
秦始皇笑了:“你一直是个老实人。说吧,朕撑得住。”
林远道:“最多......一个月。”
秦始皇沉默了。良久,他缓缓道:“一个月......够了。传李斯、蒙恬、蒙远,还有那个通灵的姑娘,都来。”
众人来到榻前。秦始皇看着他们,目光忽然变得清明:“朕这一生,统一天下,功盖三皇五帝。朕不怕死,朕只是不甘心。”
他看向苏晴:“姑娘,你通灵,可曾看见朕死后,这天下会怎样?”
苏晴心中一颤。她当然知道——秦朝会很快灭亡,天下会大乱,刘邦和项羽会争夺天下。但这些话,她不能说。
“臣女......看不见那么远。”她道。
秦始皇笑了:“你也不老实。罢了,朕不问你了。”
他看向李斯:“丞相,朕死后,扶苏继位。你要好好辅佐他。”
李斯叩首:“臣遵旨。”
秦始皇又看向蒙恬和蒙远:“你们兄弟,世代忠良。朕把北境交给你们,你们要守住。”
蒙恬蒙远叩首:“臣等万死不辞。”
最后,他看向林远:“方士,你那些丹药,朕吃了没什么用。但你说的那些话,朕记住了。非人力可为......是啊,非人力可为。”
他闭上眼睛,喃喃道:“朕累了......让朕歇一会儿......”
众人悄悄退出。林远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榻上的秦始皇。那个雄才大略的帝王,此刻像一个普通的老人,躺在榻上,等待死亡的降临。
他忽然想起史书上的记载——秦始皇死于沙丘平台,时年五十岁。死后,赵高和李斯秘不发丧,用咸鱼掩盖尸臭,直到返回咸阳才公布死讯。
现在,赵高已死,这个历史会改变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无论改变与否,秦始皇的时代,即将结束。
九
三天后,秦始皇的病情忽然好转。
他能坐起来了,能吃东西了,甚至还能处理一些政务。医官们都说这是奇迹,但林远知道——这是回光返照。
果然,好转只持续了两天。第三天夜里,秦始皇再次病倒,这一次比之前更重。
李斯连夜召集重臣,商议后事。苏晴被召入宫,守在秦始皇榻前。
午夜时分,秦始皇忽然睁开眼睛。他看向苏晴,目光清明得不像是垂死之人。
“姑娘,朕问你一句话。”他道。
苏晴道:“陛下请讲。”
秦始皇道:“你告诉朕实话——你和你那个哥哥,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苏晴心中一震。秦始皇知道了?
秦始皇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笑了:“朕早就看出来了。你们的言谈举止,你们的衣着,你们的那些奇怪的知识,都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朕一直不问,是因为朕觉得,你们对朕没有威胁。”
苏晴沉默片刻,缓缓道:“陛下英明。我们确实......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秦始皇点头:“朕猜也是。那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未来?”
苏晴道:“是。我们从两千多年后来的。”
秦始皇沉默了。良久,他忽然笑了:“两千年后......那时候,朕的帝国还在吗?”
苏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想骗一个将死之人,但真相太过残酷。
秦始皇看出了她的犹豫,道:“不在了,对么?”
苏晴点头。
秦始皇却没有生气,只是轻声道:“朕早就知道。世上没有不灭的帝国,就像没有不死的人。朕求长生,求了一辈子,到头来,还是逃不过一死。”
他看着苏晴,目光忽然变得柔和:“姑娘,你们来这一趟,辛苦了。朕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来,但朕希望,你们能平安回去。”
苏晴的眼眶红了。她没想到,秦始皇临终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多谢陛下。”她轻声道。
秦始皇闭上眼睛,喃喃道:“朕累了......真的累了......”
他的呼吸越来越弱,最后——停止了。
苏晴跪在榻前,久久没有起身。她知道,她见证了一个时代的终结。
十
秦始皇驾崩的消息,被李斯封锁了。
按照他的说法,陛下病重,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但实际上,秦始皇已经死了,尸身就停在章台宫的正殿里。
林远和苏晴被软禁在甘泉宫,不准外出。蒙远也被限制行动,不准离开军营。李斯以“稳定大局”为名,控制了整个咸阳。
三天后,李斯召见他们。
“陛下驾崩的消息,暂时不能公布。”他开门见山,“太子扶苏远在北方,需要时间回京。这段时间,咸阳必须稳住。”
林远道:“丞相打算怎么办?”
李斯道:“秘不发丧。等扶苏回来,再公布消息。”
苏晴心中一动。秘不发丧——历史上,这件事是赵高和李斯一起做的。现在赵高死了,李斯一个人能行吗?
李斯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道:“老夫知道,你们担心什么。但赵高已死,没有人会篡改遗诏。扶苏是名正言顺的太子,没有人能阻止他继位。”
林远道:“那六国余孽呢?他们会不会趁机动乱?”
李斯冷笑:“他们敢?陛下虽然驾崩,但秦军还在。谁敢动,杀无赦。”
林远沉默。李斯说得轻松,但历史上,秦始皇一死,天下很快就乱了。那些被压抑的仇恨,会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
离开李斯府上,林远和苏晴并肩走在街上。咸阳的街道依然繁华,百姓们依然过着平常的日子。他们不知道,那个统治他们的帝王,已经死了。
“林远,你说,历史真的会改变吗?”苏晴忽然问。
林远摇头:“不知道。但不管变不变,我们都要面对。”
苏晴握紧他的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和你在一起。”
远处,夕阳正在西沉。天边烧起一片火红的晚霞,像是预兆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他们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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