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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见君

眼前所见,跟大家的构想不太一样,照理说是太子侧妃计划了刺杀,没伤到太子,又来杀自己的哥哥。

现在算是个什么情况………

萧夕朝拿着剑,挟持了侧妃,看见他们了还不松开。

太子刚吩咐过对刺客格杀勿论……

所以谁是刺客?

还能动手吗?

景诏脑子一转就明白萧夕朝想干嘛,他要替胡龄开罪,众目睽睽之下,让众人以为这场刺杀的主谋是萧夕朝,景诏根本不能把无辜的胡龄怎么样!

想通后景诏更气的七窍生烟,肯定是庞隽算计的,让他死的太便宜了!

萧夕朝很是淡定,没有放狠话,也没有提条件,只等太子先开口。

同床共枕两年的默契还是有的,一个眼神交汇,景诏就知道自己必须先开口洗脱胡龄的罪名。

可景诏哪能放过胡龄让萧夕朝顶罪,气氛降到了冰点,人多的一方毫无优势,甚至不如萧夕朝气势汹汹。

在诡异的静谧中,萧夕朝锁定太子,“无关人等全部撤开,不然我就杀了她。”

景诏挥手喝退了多余的护卫,命他们守在门外,然后面向萧夕朝,“差不多了,夕朝,把人放开。”

萧夕朝置若罔闻,一定亲耳听到太子赦免胡龄。

景诏气极反而愈发冷静,一步步后退,声音高到足够外头人听见:“反贼主谋庞隽业已伏诛,西陵旧人不知者无罪,本宫不予追究!”说完后看着萧夕朝,“可以了吧。”

自然是可以,萧夕朝呼吸一下松了下来,放下剑。

景诏黑着一张脸,冷哼了一声,“把侧妃送回新梨园,好生看管!”

“是!”有人上来架着浑身瘫软,双目失神的胡龄离开。

萧夕朝好像才反应过来身体上的伤痛,眼前晕眩,他捂着伤口,靠在桌边。景诏没注意到他的失态和满头的汗珠,回头把门关好,不许打扰。

大戏落幕,门外的护卫动作利索,送走胡龄,清扫血迹。

关键是不能打扰到太子训屋里人。

西陵事发后,景诏始终弱了萧夕朝一头,头一次站在制高点面对萧夕朝。

“你有多大的能耐来胁迫本宫?萧云筹他都死了,你还要替他照顾胡龄,本宫是什么?是你替西陵罪人找的护身符吗!”

萧夕朝说:“谢殿下赦免胡龄,其余罪过我一人承担,随你处置。”

景诏冷笑道:“你拿什么承担诛九族的大罪?”

说到底,不过是利用太子的感情救胡龄。萧夕朝后撤几步,肋下稍微动作一下就血流不止,“我父母皆亡,举目无亲,还剩什么九族呢?”

不愧是萧夕朝,讲话一针见血,此言一出太子也得哑火,打不是骂不是,气的原地乱走。

景诏刚应付完一场刺杀,又火急火燎地赶到梦昙寺,经不住萧夕朝语言一激,使了大力去拽萧夕朝,直想把人领回东宫算账。

“嘶——”

萧夕朝痛呼一声,脚步踉跄就跪了下去。

景诏不明所以,忙伸手接住人,只觉手底一片湿黏,摊开一看沾了满手血。

地上的血原来不是胡龄的,也不是刺客的,是萧夕朝的。

“夕朝!”

门口的人听见一声惊呼,太子抱着痛晕过去的人出来,“去喊最近的大夫,快点!”

第二日午后萧夕朝方才醒来,睁开眼睛是熟悉的床帐,还有窗外零星的桂香。

当日胡龄一剑伤的不重,伤口不深只是血流的多,看着骇人。

宫外的流言蜚语闹得沸沸扬扬,太子不

肯选妃,转头却亲自抱了个女的回东宫。

也不是景诏为人高调,萧夕朝伤口刚包扎好,不宜挪动,把人放在梦昙寺景诏实在是后怕,遂立马带回了宫,不方便坐在轿子,景诏干脆一路抱着人回了东宫。

好在吉公公给盖上了大氅,加上萧夕朝身形细瘦,所以被人传的有鼻子有眼,纷纷猜测哪来的女子入了太子的眼?

传言虽多,一条也没进萧夕朝的耳朵。

景诏恨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万般的心疼自责,没个发泄口,愁眉不展了好几天。

他不放心任何一个西陵的人了,翠濛首当其冲,被拉去和胡龄一起软禁。

萧夕朝心知肚明太子已是宽容,没有再求情,毕竟太子忍让良多,再说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吉公公说侧妃一切都好,太子并未多加为难,萧夕朝悬着的心放下了。

从胡龄说破他和萧云筹的事开始,东宫的每一天好比双重炼狱,压的萧夕朝坐立难安,时时刻刻担忧着,恐惧着,害怕秘密被说穿的时候他该如何面对太子。

但是一切即将结束了。

等太子登基,他去求太子施恩还以自由,然后了无牵挂的去往江洲,若还能见到阿玉和瑞娘,向他们交付后事,坦然赴死。

这是萧夕朝能预见的最好的结局,他留在东宫的时日不多,留给太子的时间更少。

因胡龄的赦免促成了一桩心照不宣的交易,萧夕朝亦不抗拒太子的靠近,如从前一般朝夕相对,萧夕朝说不清是强权使然,还是怕此时的缄默令两人抱憾终生。

最后一场角逐中,萧夕朝清醒地偏向了太子,明明是个手握利刃的人,居然得到了怜悯之外的感情。

晔京升起新年的烟火,他们似寻常人家团圆守岁,踏过旧年的麦秆,去往下一程。

除夕夜炭火的暖不尽新梨园的冰冷荒凉。

小宫女孤零零的坐在门口,双手缩进袖子里,心想做主子真好,被关禁闭了还有享不尽的炭火。

宫女把被子往身上拽拽,这一晚熬过去,明天就不用她守夜了,她上下眼皮子打架,没一会儿就睡熟过去。

胡龄穿着中衣,把宫女留下的窗缝关死,又拿宣纸沾上水,蒙在了缝隙上。

三个炭盆摆在床前,胡龄捋捋发丝,躺在床上,安然入睡。

她没有回望来到晔京的三年,只记得儿时在西陵的时光,满殿堂的仆人追着她乱跑,父王和兄长含笑站在一旁看她胡闹。

时光匆匆向前她从没留恋过,总以为会有更好的东西等着她,只是岁月惊变胡龄再也回不去西陵故园,如今安然入梦,若她有罪,亲自去向黄泉下的父兄请罪,不欠人分毫。

来人禀报胡龄死讯时,景诏怔了怔。

他太久没见过胡龄了,梦昙寺那天,景诏的目光不曾为她停留过一瞬。

直到她死,脑海中才惊现她的模样。

西陵的女儿明艳无双,他为这美名好奇,答应了西陵的和亲,胡龄进东宫,是他亲口允下的。

如果世上没有萧夕朝的话,万千宠爱,金尊玉贵的人可能是她,三年前红烛喜筵迎回来的女子,像灰扑扑的一篇画稿,仅仅在死后留下一点颜色。

“吩咐下去,以太子侧妃之礼厚葬。”

景诏在内阁坐了很久,他对胡龄的感情仅限于愧疚和惋惜,其余心思全给了萧夕朝。

他答应过萧夕朝,留胡龄一命。

太子食言了。

竭力隐瞒三天后,萧夕朝还是知道了。

料到他会难过悲痛,但没想到萧夕朝的反应会这么大,旧伤未愈忧思过度,萧夕朝没等出年节就倒下了。

徽玉园去年开始,进进出出的太医不断。萧夕朝在东宫养了两年,身体强健不少,奈何接二连三的噩耗拖垮了他的精神。

一碗碗汤药灌下去,萧夕朝还是高热不退,他陷入了自己的梦魇,睡得很不安稳,总是无意识的瑟缩颤抖,拒绝所有来自外界的触碰。

药是景诏对嘴强喂进去的,不然再多几天也熬不下来。

在梦里萧夕朝遇见了很多死去的故人。

穿着破旧素衣的母亲拨弄着琴弦,一曲曲琴音道尽了思念,她神色怅惘的望着萧夕朝,不言不语。

然后天色暗了下来。

萧夕朝变回孩童时的样子,他被萧云筹接走,正准备回来看看母亲。

废殿外一群宫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那女人送走没?”

“早拿席子拉出去了,晦气啊!一大早的上吊自杀,我推开门魂都吓飞了!”

“谁说不是呢,我刚把她东西烧了,连那破琴一块儿,阿弥陀佛!可别来找我啊。”

“瞎说什么呢,她呆了这么多年才自杀,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就是,就是……”

嘈杂的议论声远去,萧夕朝没有跟现实一样执着于寻找母亲的身体,他不停倒退远离那间废殿。

结果撞到了萧云筹。

萧云筹朝他温和地笑,拍拍他的肩膀,要他听话,萧云筹的手指停留在他颈后很久很久。

这一年,萧夕朝想过死。

和母亲一样,死了没有痛苦和牵挂,他困在梦里痛苦不已,双手握住匕首高高举起,要结束一切——

“夕朝!”

有人喊了他的名字,由远及近,萧夕朝被一声声地呼唤吸引住,那声音赤忱而恳切,他不由得放下匕首,追寻走去。

“去看烟花好不好?”

“愿与夕朝今后年年岁岁,朝暮相见。”

“我视你如珍宝。”

珍宝?谁会待他如珍宝?

风霜雨雪在前,萧夕朝急于见到那个热烈诚挚的人,他迈过一道道河流,一座座险峰,在命运的另一头,见到不停呼唤他的人。

“夕朝,回来。”

一只洁白修长的手伸到萧夕朝眼前,萧夕朝呆呆地望着他指尖,小心的把手放了上去。

“景诏。”

守在床边多日的景诏感觉到萧夕朝要醒了,他听见一声呢喃,耳朵凑近萧夕朝唇边,又没有声音。

但萧夕朝的确醒了,睁开一双疲倦却盈满泪光的眼睛的眸子,稀罕的瞧着景诏。

他拨开无尽迷障,找到了来处。

景诏紧握他的手,一遍遍问,还有哪里不适?

短暂的梦反映压抑已久的真实所想,他不得不承认,太子的存在是他生命中最流光溢彩的一部分。

可说喜欢又太迟。

原来,有缘无分竟是这样的遗憾。

“喝口水吧,你昏迷了很多天,现在还不能吃东西。”景诏生平第一次伺候人,他端来水杯,扶着萧夕朝慢慢坐起。

萧夕朝病的太久,一下子想不起来自己生什么病,或者说发生了什么事,他行将就木般坐起来,小口小口的就着景诏的手喝茶。

半梦半醒的回忆最近发生的事,西陵覆灭,萧云筹身死,庞隽被诛杀,胡龄自尽。

胡龄……自尽……

景诏转身,把相栀送来的药吹凉,想要亲手喂萧夕朝。

却听见萧夕朝说:“我忍受所有仇恨,不堪和折辱也要活着离开晔京,她为何不珍惜呢?”

“你不会离开的。”

一勺吹凉的药送到萧夕朝嘴边,对他方才所言,仿若未闻,景诏自动过滤了什么折辱不堪的言辞,“天下没有比晔京更好的地方,你走不了的。”

萧夕朝不张嘴,景诏的手一直举着,他终于孑然一身,景诏却有些慌神,因为他没有可以威胁到萧夕朝的东西了。

两人一时间安静下来,不约而同的思考下一步该去向何方。

萧夕朝突然抬手打翻药碗,乌黑的药汁撒了一地,景诏惊的没来得及反应时,萧夕朝冲下了床。

他赤足踩过碎瓷片,丝毫察觉不到疼痛,跟出笼的鸟一样飞掠出去,景诏一下子竟然抓不住他。

萧夕朝穿着一身单衣,跑过庭院。

“夕朝。”

景诏陷入巨大的恐慌中,他害怕萧夕朝真的逃离,他不曾想象过失去萧夕朝的样子,立马追了上去。

大病初愈的人跑不远,萧夕朝拼尽全力也只跑到徽玉园的大门,然后扑通摔倒在地。

迈不过区区一道院门,更遑论东宫之外的皇宫,皇宫之外的晔京。

景诏冲上来,用氅衣紧紧的裹住他,不遗余力的把他按在自己怀里,萧夕朝不能离开他,一分一秒也不可以,他们要在晔京的皇宫相伴到老,然后死在同一天,埋进同一个陵寝中。

“你留在东宫,要什么我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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