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了之前的朋友,我们两个是在小学认识的。这可能是柏清珩唯一一个查不到的人了。
电话通了。
“喂!谁啊?”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我不禁有点想哭了,我们已经好久没见过了。
“喂,郭郭,我是裴安歌啊。你现在忙吗?”
她声音带上激动。
“歌?我不忙啊。你回国了!怎么不找我出来聚啊,我们有十年没见了吧?”
我深呼吸着,平复着心情。
“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我有点事。”
她急忙答应,我听到了她穿衣服的声音。我将地址发给她,电话挂断了。
我蹲在街边,仔细想了想,这里距离柏清珩的庄园挺远了,他就算回来的再快也不可能现在找到这里吧?
时间在流逝,突然有声音传来。
“歌!我来啦。”
我抬头看去,郭郭正骑着她的电动车赶来。车在我面前停下。
“上车!”
她对我说。我坐在车后座上,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对了郭郭,我是为了一个任务回国的,但是没有给别人说,所以需要在你家借住一段时间。你看可以吗?”
她没有多问也没有犹豫,直接点点头。
聊着聊着车停在一家酒吧门口,我抬起头,看向眼前——汐遇酒吧。
“我今晚要上夜班呢,你可以在这里等我一会。”
我走进去,酒吧里没什么人,可能是因为天还没有彻底黑下去。
她倒了一杯气泡水递给我。
“你先自己坐会。”
我坐在角落,看着外面天渐渐黑了。这里却始终都放着轻柔的音乐,是我落伍了吗?怎么没有人跳舞呢。
气泡水放的没气了,我抬起头看向郭郭,她一身合身的衣服,利落的长发在灯光下显出墨绿色,她染发了。
时不时有人过去找她要微信,她微微侧头,抬眼看向对方,眼神里带着笑意,随即摇摇头。
怎么这么装呢。原来调酒师是这么帅的工作吗?看得我心动了,哪天我也要学学。
时间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她给我发了消息。
“我下班到凌晨六点多了,你等得了吗?不然你先回去吧。”
“没关系,我等得了,而且我不会骑电动车。”我不好意思的看着她。
她看向我,示意我过去。
“郭师傅特调给你来一个,喝不喝?”
我忍不住笑。“我不喝酒。”
她白我一眼。
“我又不是只会调酒。”
随即她转过身,不一会递给我一杯摩卡。
“你们这里还有咖啡呢?”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们没有的。为了防止你犯困,喝点吧。”
我又坐回了我的位置上,突然反应过来,与其闲着,为什么不查一查铜都食品的事。
我打开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柏清珩庄园里的监控,他回来了。
我逃出来到现在只过了四个小时,他就从普吉回来了?
我找郭郭借了个耳机,又一次黑进系统听着柏清珩与保镖的对话。
“裴安歌呢?”他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气和一丝奇怪的颤抖。
门口的保镖并没有听懂他的话。
“夫人不在家里吗?”
柏清珩让管家立马排查所有监控,果然在庄园林子门口的监控画面中找到了几个字。
“别想我。”
他闭了闭眼,试图平复心情,刚想质问庄园里的人是干什么吃的。就发现庄园里除了大门口的保镖一个工作人员都没有。
他打出电话电话给管家。
“你们今天怎么不在庄园里?”
“夫人给我们放假了啊?她没有通知您吗?”
电话被挂断,我在监控里看到柏清珩胸膛起起伏伏,仿佛气血上涌,不会就这么晕过去吧?
他的助理突然跑过来。
“老板,庄园的监控系统显示有人侵入。而且,夫人身上的定位消失了。”
糟糕忘做隐藏了,被发现了。
柏清珩闻言抬起头,精准无误的看向监控的方向,好像透过它看着我。
他比了比口型。
“裴安歌,你最好跑到山里去,不然我都能找到你。”
他精神状态明显不对劲,我看着他的眼睛,居然感到不寒而栗。
我立马退出系统,检查了地址,幸好这个隐藏了,还没那么傻。
事不宜迟,我真的感觉时间不多了。
再一次打开电脑,我在搜索栏上输入“铜都民生食品有限公司”,不出所料,弹出来的都是好评。
我就不信了。我一条条翻看着,从今年到十一年前我高中时期,我真的找到了不对。
“铜都民生食品管理层换人了吧!”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发布时间是五分钟前,我急忙点进发帖人的主页给他私信。
“您好,请问您发的关于铜都食品的那个帖子是什么意思?”
消息立马显示已读,随即一条带着怒气的语音消息发过来。
“你们就这么接受不了顾客评价吗!我帖子就发了五分钟就给我封了,还专门派人来警告我。”
听声音是一个很年轻的孩子,怪不得这么敢说,正年轻气盛呢。
“你误会了,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这件事,我刚才国外回来,小时候总是买这的糕点,结果现在一尝味道变了好多,好像变难吃了,上网看看只有你好像给了差评。”
对面听到我说的话,顿时滔滔不绝的开始讲他和他同学对铜都食品的不满,年轻就是好啊。
从他的话中,我得到了几个消息。
至少在六年前,人们就开始对铜都食品不满,但是发出了无数条建议信都石沉大海,和之前完全不一样,我明明记得之前的老板很在意人民的感受。
“诶!好可惜,我也没想到他会变成这样。”
我赶快用一句话结束了聊天,开始查找铜都食品现在都管理人员。
隐藏了,他们把所有的消息都隐藏了,董事长的位置还是当年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头。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我试图寻找蛛丝马迹。还是没有。
“歌?别玩电脑了,我下班了。”
郭郭的声音传来,我揉了揉眼睛,下意识抬头看表,已经六点了。
“六点了啊,那回家吧。”我说。
我坐上郭郭的电动车,跟着她一起回到了她家里。
“累死我了!”
她进门后扑到沙发上,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又站起来找出一身睡衣和拖鞋给我。
“不知道合不合身,你先凑合穿一下。还有,你睡那个房间。”
她手指了指。我强打起精神笑了笑。
“你比我高,肯定是能穿上的。”
她挥挥手,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我补觉去了,晚安。”
“哦哦,晚安。”六点了,还要晚安吗?
我躺在卧室的床上,脑海里满满的都是这件事。
我敢确信,如果一个厂子能够质量差到让顾客感到不对,那它的错误绝对不止这一个问题了。
导师说,记者的笔不能停留在表面的繁华,只有真的深入民生,才能找到属于这里的故事。
所以,我只能亲自跑几趟了。
第二天七点,我从梦中醒来,郭郭还在睡觉,我留下一张纸条就出门了。
铜都民生食品有限公司在铜都大道五十三号。
“下一站,铜都大道。需要下车的乘客请提前做好准备。”
我走下拥挤的公交车,还有无数工人跟随我一起下来。
明明这里科技这么发达,可是铜都食品还是需要这么多人力,这是为什么?
我跟上他们的步伐,直到靠近厂区,门口有保镖看着,他们不可能让像我这样的人进去。
后来我等了一会,看见有女工来上班了,我观察着,她们进去还要指纹验证,那是不是可以冒名顶替?
中午时有工人出来买饭吃,我找准时机来过一个看起来和我差不多高的人。
“诶,你做什么?”她说。
我抬手示意她闭嘴,仔细看看,她居然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就出来工作了。
我拿出提前换好的钱塞到她手里。
“你帮我个忙。”
看着手里的钱,她迟疑了。
“你要干嘛。”
我旁敲侧击问了问她关于铜都食品的看法,她果然瞒不住事,一把把的大吐苦水。我默默记下。
“那你让我替你进去,只要明天一天,我可以给你这个数。”
我的手在她手心点了点,示意五万。
“这么多钱?你是要去偷机密吧?”
“你愿不愿意?”
她迟疑了,却还是点点头。
“可你怎么进去?我们长的又不一样?而且我们要扫指纹。”
“你假装你生病了脸上长了疹子要请假,然后下午蒙着面来这里,明天我替你来,指纹我自有办法。”
她沉默着,很久才开口。
“希望你可是改变这一切,如果你是为了这个来的。”
下午,她蒙着面想要进去,被保镖拦下,她去下丝巾,露出脸,保镖顿时一脸嫌弃的让她进去,连指纹都没来得及扫。
可是正常情况下,员工病成这样就不该让人进去吧?不仅有传染风险,还不卫生。
我没有干等着,在周边转了转,突然间,我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老板,我们已经从庄园附近找到城东了。没有夫人的影子啊。”
是柏清珩的助理,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保镖。我现在要是跑了不就是在告诉他们我有问题吗。
顿时浑身汗毛乍起,我还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闲逛,然后偷偷离开了这里。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发现,只好先回去找郭郭了。
“你回来了,出去干嘛了?”
郭郭坐在餐桌上吃饭,随口问我。
我没给她说过我和柏清珩的事,为了避免柏清珩查到她,我立马去抹除了高中之前的信息。
夜晚,那个女孩给我发消息,说明天在公交站等我。
天亮时,我准时出发,带了戒指,里面是一个微型摄像头。
“你小心一点,如果被发现了我不知道怎么救你。”她说。
我蒙着她的头巾。
“你昨天没有取下来吗?”我问。
“没有,而且我也没有说话,你今天也不用和他们说话,不出意外也没有什么要写字的。”
她转身离开,我逐渐靠近大门,心脏跳的越来越快。
保镖显然还记得昨天的这张脸,没有多问,我拿出提前准备的指纹印。
“扫描成功。”
提示音想起,我顿时松一口气。
可是这也太轻松了,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让我进来了?
我往前走着,看着这里年久失修,外墙砖块都被偷走了不少。
“二十七号,你病还没好?”有人对我说。
我急忙点头。他摆摆手,示意我回工位上去。
我走进车间,意外的,很整洁。
身边的人头也不抬,都在忙碌着,一批批货物从另一个房间被送出来,我偷偷拍了照。
中午工人们出去吃饭,我以身体不舒服为借口躲到了厕所里。过了一会,只剩下零零散散的人了,为了防止破绽,我摘掉头巾从厕所出来,装作悠闲的样子走进了另一个车间,这里明显不如前面的干净,面粉随意的堆叠在地上,机器上面还有一圈陈年污垢,我用戒指记录了下来。
再往里走,我被拦下了。
“你的工牌呢?你到这里做什么。这不是你该来的。”
我看着那扇门,里面绝对有东西。
“抱歉,请问从那里出去啊?”
他给我指了个方向,我从哪里走出去,居然到来工厂的后门。
我将头巾裹在脸上,假装无事发生,随后找到了那个女孩。
“足够了,下午你接着上班就好。”
我将钱打到她账户上。我想我己经知道该去哪里了。
又过了几天,我一边躲着柏清珩派来找我的人,一边寻找着机会进入那个房间。
一天深夜,我找到机会潜入工厂,我提前黑进了这里的安保系统,才发现这的监控早就坏了。
工厂里没有一个人,安静的可怕,我好不容易找到那个房间,就听到脚步声传来。
“老板疯了吧,突然让巡逻干嘛。”
我吓得心惊肉跳,试图开门,却发现门是锁的,只好从旁边的窗户翻进去。
“什么声音!”手电筒在我刚翻过去的后一秒照过来,只照到还在晃动的窗帘。
“你突然叫什么?这破厂子里那么多老鼠,没准是老鼠呢。那么认真干嘛,随便逛逛得了。”
我听着他们无所谓的话,突然想起来,我之前采访过好几个老工人。
他们或多或少都有被拖欠工资的情况,我说“我替你们曝光出去,你们想要说什么就告诉我。”
老工人眼里含泪,摇了摇头。
“我们还要靠这点工资养活一大家子,就算他不发工资,我们也不敢怎样,就是看准了我们不敢反抗。”
“而且你不是第一个怀有一腔热血的记者了,之前还来过一个人,证据都找到了,结果突然间人失踪了。说好听的是走了,实际上谁都清楚,是新老板干的,人怕是已经死了。”
“那你们不报警吗?”我问道。
“我们怎么报警?没有证据,没有理由。我们还要活下去啊。”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这场骗局困住的不仅是信任厂子的人民,还有这些依靠厂子活着的工人。
所以两全其美的办法是什么。我想不到。
但是这种黑心钱,真的不能再挣了。
回过神来,我急忙在房间里翻找,各种资料看完,不过是皮毛。
不可能啊,怎么会没有东西?
我只好拍下其它的资料,最多就是判刑判轻了,但也足够了。
一瞬间安静,我又听到了脚步声,这次明显变多了。
“有人进来了。”我听到有人说。
来不及了,我将资料收拾好放回原处,从窗户翻出去,奔向后门。
突然有手电筒照向我。
“谁在那!站住!”
感觉心脏要跳出来了。我去拉门,居然是锁的。急忙看向角落,幸好有砖头,我踩着它想从墙上爬过去。
一点,就差一点。
突然一砖头扔在我头上,顿时脱力,我强忍着疼痛,感觉脖子湿漉漉的,感觉牙齿要咬碎了,终于,我翻了过去。
一声闷响,我从墙上倒下,砸在工厂外的水泥地上,头好晕,眼睛好沉,要睁不开了。
晕过去前,我听到了后门被打开的声音。
“嘶。”
我是被疼醒的,身上没有一处不疼的。骑车的人感觉到我醒了,对我说。
“裴安歌你疯子吧,要不是我车技高超没准我也要交代这那了。”
是郭郭的声音。
我没有力气说话,只勉强笑笑。她感觉到我的笑声,更加生气了。
“你还有脸笑!这么一看你命真硬啊,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发现你不在,你还知道留个纸条让我来接你,我来接你就看到你倒在地上晕着,地上一滩血,天呐吓死我了。刚把你弄上车就听到旁边的门开了,吓得我一脚油门踩到底。”
我听着她絮絮叨叨,微微有光亮照在脸上,天边好像太阳出来了。
“郭郭。”我轻轻地呼唤她,声音发虚。
“天亮了。”
“那可不,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六点。”她说着。
终于又回到她家里,我把我拖进屋子里。
“看你这样去医院估计会有人来找你,所以只能在我家简单包扎一下了,你忍着点。”
我点点头,笑容还没收下去,郭郭拿着消毒湿巾直接按到我头上。
“嘶。”
“别叫,忍着点。”
“你提前说一声啊,我好准备一下。”我疼得没有力气说话。
后来她塞了一块手帕在我嘴里,让我咬着。
大概过去了一个小时,水都换了三盆,才勉强清理好。
“好了,再撒点药,我给你缠绷带。”
郭郭找出一个镜子,让我看她系的绷带。
“怎么是蝴蝶结?”我问。
“蝴蝶结多好看啊。”她偷偷笑着。
她让我去休息,我说时间来不及了,我不能放松。
她忍无可忍,问我是不是在查铜都民生食品有限公司,我说这么明显吗?她白了我一眼,说我把她当傻子。
后来,她让我等着她,她在卧室了翻了半天。找来了一个盒子。
“三年前的冬天,一个下雪的日子,那天汐遇罕见的没有早早关门。
我坐在吧台里,突然一个人从门外闯进来,跌跌撞撞,浑身是血,我吓坏了,他冲过来把一个箱子交给我,只说了一句话‘报道出去’。
我突然想起好多年没见的你,你小学时说你未来要当记者,鬼使神差的,我收下了。
那个男人晕倒在地,好像只剩下一口气,我才发现他胸口中弹了,看着我收下箱子,好像看懂了我的眼神,欣慰的笑笑。
我冲过去扶起他到座位上,把汐遇门锁了。问他‘你这是做什么的?’他说‘铜都食品,有问题。’
我急忙翻了翻箱子里的东西,拖欠工资的采访稿、偷税漏税的证据。那个男人气息越来越微弱,我忍不住问他值得吗,为什么要这样?
他说‘我不是第一个人了,这是我和前人一起查到的,说明不止我一个人在做这些。所以,值得。’”
后来呢?我问她。
“后来,他闭上了眼睛。第二天,我不知道怎么做,老板早上来开门就看到我坐在那,对面是一个浑身血的死人。她也吓坏了,却还是先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知道前因后果后,她和我一起把那个男人埋葬了。”
我低着头,看着那个箱子,它的上面有着黑色的血迹和前人的心血。
郭郭扶正我的身体,说。
“现在,我觉得它轮到你了。”
我接过箱子,转身离开,走进房间开始整理资料。
将所有的资料整理,居然完全足以管理层判无期。
我在里面找到了一个U盘,插在电脑上打开视频,看到了印象中慈眉善目的老头。
“年轻人,你好。现在的铜都食品,是不是已经完蛋了?如果真的是,希望你不要因为我而手下留情,铜都民生食品有限公司,这个我一手创办的公司,已经不属于我。”
复杂的心情,我将它们一字字埋在稿子里。
突然间,敲门声传来,不是我的房间门,是大门,郭郭走过去,小心翼翼的透过猫眼看去,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歌,你出来一下,你看这个人你认识吗?”
我走出去,看向猫眼,顿时头皮发麻,踉跄着后退。
门外的,是柏清珩。
门被从外面打开,柏清珩站在那,楼道的声控灯时明时暗。
“裴—安—歌。”
我一步步后退,他一步步前进。
郭郭看的目瞪口呆。
我示意郭郭不要说话,躲起来,她顺从的躲进我的房间。幸好柏清珩神经质的盯着我,根本没有看别人。
他挥挥手,示意保镖把门关上,在门口守着。
他走上来,将我圈在沙发和他的距离里,堵死我的退路,抬眼看向我头上的伤口。
“这里,怎么了?”
我偏过头,没有理他。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怎么说。
他掰过我的头,强迫我直视他,手指按上我的伤口。
“疼!”
我惊呼,他下意识松手。我这时候才发现他的袖口,在滴血。
我抓住他的手,解开扣子将袖子扒上去。
交错纵横,几乎见骨,只是随意包扎,还在流血。
“你这里……”
他还在笑。
“裴安歌,你喜欢吗?”
他低下头,亲吻我的指尖,沾上丝丝属于他的血液。
我才意识到,他这是发病了。原来他助理说的他有病,不是在骗我。
“你冷静一点。”我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我冷静不了,你到底是怎么跑的?我怎么一点你的位置都查不到?”
他凑上来亲我,带着颤抖。
“可你现在不是找到我了吗。”
他耻笑。
“你知道我是怎么找到的吗?我查了你的行踪,没找到任何东西,反而发现你高中前的信息全没了,你在躲我吧?可你不知道,我高三的时候就查过你,我拿着那年的资料和现在的东西对比,找到了一个还在铜都的,存在于你隐藏的过去的人——郭郭,那个屋子里的姑娘,没想到你真躲在这。”
柏清珩疯子吧?脑子这么灵活。
他将我抱起,压到了他的伤口。
“你放我下来!小心你的伤。”
他笑着。“你在心疼我啊裴安歌?”
我好想扇他啊,但是现在还打他是不是不太好。
我试图和他解释他逃跑地目的,他听着,忍不住开口。
“所以你就是为了这个伤成这样?你为什么不直接开口找我要?我又不是没发给你。”
我没有说话。这总归是不一样的,这是我第一次独立完成任务。
而且,到底谁伤的更重啊。我的眼神不可避免的看向他的手。
“我现在不能离开,我要发表这篇稿子,铜都的人民,被欺骗太久了。”
他眉眼戾气十足,带着不耐,我只好伸出手抱住他。
“柏清珩,我不能就这么走了。”
他愣住,回抱住我,这次伤口离远了些,避免碰到我。他将头埋在我颈间,突然间,眉眼的戾气消散了。
“好。”
柏清珩也跟着留在这里了,每天等着我写稿子,然后陪他。
一天夜晚,我在柏清珩睡着后去找了郭郭。她这几天很忙,一直在上夜班。
“歌?你怎么到我房间里来了?柏清珩放你出来的?”
我看着她,缓缓蹲下身,将脚链上的圆环取下递给她。柏清珩还没有来得及查这里,他不知道圆环的存在,可我不能赌。
我绝对,还要离开的。
“帮我保管好,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会回来找你要的。”
她点点头。
瞬间,守在大门外的助理电脑上有警报声响起,我急忙跑出去,假装在上厕所。
助理敲了敲我房间的门,我正好从厕所出来。
“你在做什么?”我问。
他转过头看我。
“夫人,你的链子…”
柏清珩从里面拉开门,眼神带着起床气,他走过来抱住我。
“你烦不烦人,出去。”
助理将电脑递给柏清珩,他随意一眼,眼神立马清醒了,直直看向我。
“裴安歌,这个定位,怎么又能找到你了?”
我没有说话,选择冷处理,自顾自的走进房间,柏清珩挥挥手让助理出去,自己又跟上来了。
这件事我避而不谈,柏清珩也像什么没发生一样继续缠着我。
三天后,我将一切整理好,公布了出去。本以后会很快被封锁,没想到反而冲上了引起不小的轰动。
我看向柏清珩,他笑着。
“准备怎么谢我。”
后来的故事,就是众望所归了。
我自己出资,重建的铜都食品,保住了这个老字号,保住了工人的工作。
事件影响很大,远在国外的导师都打电话来恭喜我。
“安歌,你很厉害,第一次独立完成任务就做到了这么大的。”
“墨老师,不只是我,还有很多和我一样的前人,他们甚至献出了生命。”
柏清珩在我身边守着,寸步不离。
等到我处理好一切后,他把我带回了庄园。
“裴安歌,我是不是该压缩一下你的活动空间啊。”
自从知道他的病不是假的后,我总是不可控的看向他的衣服,才想起来,原来他在我面前,一直穿着长袖,去遮挡伤疤。
日子一天天的过,我的活动空间确实被压缩了。被限制在这一层里。
树上的叶子一片片的落,秋天到了,天气变差了,阴雨连绵,窗外的树秃了。
我之前看网上说,每一个做过这种事的人,越深,那么这个的伤口就会成为每一个阴雨天的预告。
我看向窗外,雨还在下着,在这样的天气里。
柏清珩的手腕,会很疼吧。
不要学习任何不对的事情哦!
这时候珩和歌是二十九岁。其实这时候安歌不知道自己对清珩到底是什么感情,还不能算是爱。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浮生·士为知己者死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