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
春夏这声阿姐还没喊出,便生生断在了喉咙间。
她看着不远处阮梨和一位白衣男子侃侃而谈,一双眼睛不由得瞪圆,这是什么情况?
她呆滞了一瞬,面带不解看向旁边的秋冬,却发现对方也是和她一样懵。
这突然出现的白衣男子是谁?
春夏与秋冬对视一眼,随后立马上前去找阮梨,想要打听个清楚。
还没等她们靠近,阮梨就注意到两人的身影,于是止了和眼前人的对话,对春夏她们招呼道:“你们来了?”
对面的白衣男子闻言,抬眸向春夏的方向看来,面带迟疑开口问道:“这是?”
阮梨微微一笑,对他介绍道:“这是春夏,这是秋冬,她们是我的妹妹。”
白衣男子轻轻颔首,同她们打了个招呼。
紧接着,阮梨就春夏她们介绍起眼前这人,“这位是陆昀,容山书院的夫子,今日帮我处理了一些书院里的事。”
春夏原本还好奇那人是谁,与阮梨的又是怎么认识的,眼下听到陆昀帮了她,连忙感谢道:“多谢陆夫子帮了我们阿姐。”
陆昀温润如春风的目光看向阮梨,淡笑开口,“无妨,举手之劳而已。”
他的话就跟他这个人一样,温文尔雅,让人有亲切之感。
感受到陆昀含笑的视线落在她身上,阮梨微微牵唇,回以微笑。
眼见时候不早了,快到晌午饭的时间了,阮梨也没有再与陆昀客套交谈下去,轻轻颔首,便带着春夏秋冬往回走去。
阮梨的课业是安排在上午的,所以下午也就无事,吃完午饭小憩一会,便和秋冬一道坐在炕上绣着绣品。
秋冬怕她太过劳累对腹中的孩子不好,还特意去药铺抓了几副安胎药,每日都给她熬着,虽然不像是在东宫一样,一日三顿的喝,却也是每日不落的。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来了蜀中每日心情都保持愉悦,阮梨最近吃的饭都比以前多了些,腹中胎儿也很少闹她,整个人的气色不知比以往好了多少。
昨日春夏秋冬买针线的时候,就同那老板说好了,今日要送过去几个样品给他看看,要是绣品好的话,往后便就和她们定下了。
春夏自然是记得老板的话,因此在做好绣品后便和阮梨秋冬说了声,带着东西走了。
她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见到那位陆夫子。
在走出她们的小巷,拐进大道的时候,她与那位陆夫子迎面而撞,差点儿把手里的东西碰个一干二净。
“你没事吧?”陆昀扶住眼前的春夏,一脸关切的问道。
春夏拢住篮子里的绣品,对陆昀摇头道:“没事。”
她一抬头,才认出眼前这人是昨日跟阮梨说话的那位陆夫子。
“陆夫子,你,你也住在这里?”春夏迟疑开口问道。
“并非,只是碰巧有事路过而已。”陆昀扬了扬手中的书,对春夏解释道:“我是去送书的。书肆的老板央求我给他誊抄几本孤本,碰巧近来无事,便也顺手帮了个忙。”
春夏看了看他手中的书,讷讷点头,“原来如此。”
“对了,阮夫子散堂后在做什么?”他像是无事般同春夏闲聊起来。
春夏如实说道:“阿姐在跟我们绣绣品呢。”
说着她还把篮子中的绣品递给陆昀看。
陆昀看着上面精致的花纹,脸上露出一抹欣赏的笑来,赞道:“阮夫子和春夏秋冬姑娘当真是心灵手巧。”
春夏被他这话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挥手,说道:“没有没有,过赞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春夏便以要去卖绣品为由,同陆昀分别了。
等拿到店老板给的银子,还有长期交易等契据,这才开开心心地回到家中。
“阿姐,我回来了!”春夏蹦蹦跳跳跑到阮梨身边,满脸欢喜。
“怎的那么开心?老板说要长期收咱们的货了?”阮梨点点春夏的鼻尖,满脸纵容看她。
春夏猛猛点头,高兴道:“阿姐真是料事如神,我把银子和契据都带回来了。”
说着她便从身后拿出一张纸和几块碎银。
阮梨看着春夏喜滋滋的样子,唇角弯了弯,恬静的眉眼上也染上几分笑意,“不是我料事如神,是我们春夏和秋冬的手艺本就好,别人都得抢着要你们的绣品呢。”
“阿姐素来就只会夸我们。”春夏被阮梨哄得小脸通红,嗔怪看她,秋冬则在一旁忍俊不禁。
三人闲聊了一会儿,秋冬便去给阮梨煎安胎药去了,春夏也要去烧饭,阮梨见她们不愿让她插手厨房的事,则默默收拾着房间里的针线。
春夏的手艺极好,阮梨不禁多食些,用了一碗饭,又喝过秋冬煎好的安胎药,这才回房间里歇下。
第二天一早,阮梨出门前,恰巧在门外遇到了陆昀。
乍一见他,她是有些吃惊的,毕竟她也没想到他们会住的这么近。
正巧,在她看到陆昀的时候,陆昀的视线也朝这个方向递来,一眼就看到了她。
“阮夫子,早啊,可是用过早膳了?”他眉眼含笑对阮梨问道。
“多谢关心,已经用过了。”阮梨客气应道。
听到她这句话,陆昀无奈的提起手里的早点,语气惋惜道:“那可真是可惜了,我这里还多给阮夫子备了一点早点呢。”
阮梨心头闪过一丝异样,而后不着痕迹开口同陆昀寒暄道:“陆夫子如此通晓诗书,为何不去考个功名呢?”
看着阮梨略带疑惑的目光,陆昀无奈叹气道:“实不相瞒,在下本是京城陆家的旁支,因为家中伯父犯了忌讳,这才被牵连来到蜀中定居。”
“至于考取功名,早就不做他想了”
京城陆家,据她所知,京城可只有一个陆家,那便是她前未婚夫陆沉舟所在的永宁侯府。
这世界可真是小,想不到她在这里都能碰上京城的人。
阮梨回神,对陆昀莞尔一笑,道:“原是如此。”
所以他几次三番刻意来寻她,是发现了她口音来自京城,想要试探她么?
阮梨心中猜想着陆昀的目的,面上依然维持着平静。
直到去拿菜篮子的春夏秋冬出来,她这才辞别陆昀,没有和他一道去书院。
自那日以后,阮梨就对陆昀有了一丝提防,她实在是想不通,陆昀究竟对她是有何图谋
不怪她多想,因为陆昀的三番两次的出现,又恰到好处的帮了她几次,每次都太过巧合,这让她实在是不能不防。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索性对他就能避则避。
不管阮梨这边如何,萧越瑾那边已经是找她找到疯了。
来福回宫后便先清算了一遍东宫里的东西,幸好那时那时救火救得及时,所以损失并不大。
他把东西清点好,又特意把阮梨的东西归到一处,这才动身去查她的踪迹。
但是因为那日东宫太乱,所以没有几个人见着过夫人她们的踪迹。
就在来福愁眉不展,忙活了半月还没有一点夫人的消息,想着给太子殿下写信请罪的时候,东宫的门倏地开了。
是萧越瑾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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