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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那时太子殿下正在江淮地区暗访,不知是哪个叛徒将他的行踪暴露,他们一路遭到刺杀。

为了躲避那些刺客,殿下决定兵分三路混淆他们视线。人最多的那一队沿途北上,另一队一路西行,而他自己则带上他和几个暗卫前往江南方向。

尽管他们行踪隐蔽,却还是被那群刺客发现了行迹,等到江南到时候,殿下身边的暗卫已尽数折尽,只剩他一个太监相伴左右。

雪天路滑,殿下还遭人暗算,身受重伤,急需就医。

他别无他法,只能在城外用仅剩的银钱租了辆牛车,以求把他们拉进城里。怕被那些刺客的人认出来,他和殿下的衣服早已不知换了几遭,现在身上穿的也是普通的粗布麻衣。

那拉牛车的人见他们衣着普通,一个还身受重伤,以为他们是普通的庄户人不幸在山里遇到了大虫,二话不说就把他们送到了医馆前。

他背着殿下用力敲响了那家医馆的大门。

当时殿下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伤口出现溃烂的迹象,人也发起高热意识不清。医馆里的老大夫给他把脉后,只是摇摇头,说殿下这情况只能用名贵的药材吊住命,其他的还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来福只觉得当时听到这句话时,天都要塌了。

他身上仅剩的银钱也已经在刚才给了那个赶牛车的人,现在又去哪筹些银子?

他带着最后的期冀问那老大夫可不可以赊欠,日后定以百倍归还。谁知那老大夫听到他这句话直接吹胡子瞪眼,说道:“没钱免谈,这里不是义诊。”

说完,老大夫就把他们给轰了出去。

冰天雪地里,他抱着他家殿下枯坐在医馆前,万念俱灰,太子殿下要是死了的话,那他也活不成了。

就在此时,一辆低调的马车停在了他们跟前。一个圆脸丫鬟掀起车帘往他们这看了一会儿,便叽叽喳喳同马车里的人说着什么。

没过多久,从马车里就走下一个身着湖蓝色襦裙、面容姣好的女子。那时恰巧阳光刺破昏沉的云层,带着融融暖意打在她的身上,给她周身镀了一层光晕,令她漂亮的好似那仙女下凡一般。

那时是他第一次见到夫人,那个美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一般的人。

她见冰天雪地他们主仆二人还跌坐在雪堆里,便下了马车温声细语询问着他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变故。

他当时怕多生事端,还编了个理由蒙骗她,说他们公子是有名的商户子,路上遇到山匪被抢劫,沦落到如此境地。

听到他的哭诉,她立马吩咐一旁的小丫鬟递给他们一袋金锞子,嘱托他人命关天,及时去带病人看诊吧。

叮嘱完,她就缓缓上了马车,离开了。

有了银钱,老大夫立马换了副嘴脸,拿他这里最好的药给殿下吊住命。他们等来了寻找过来的其他暗卫,太子也被转移到京城养伤。

伤好之后,殿下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打听那女子的消息,不过不巧的是周遭人都告诉他没有见过此人。

但,有些缘分许就是天定。

京城某次宴会上,他又同殿下再次见到了那位心地善良的小姐。这次,殿下知晓了她的真实身份——成平侯府嫡女,阮梨。

得知救命恩人身份,来福本以为自家殿下会登门道谢,岂料他竟没有任何表示,仿佛这件事就这样被轻飘飘揭过了一样。

直到阮家被查出来受贿一事,陆家同阮家退亲,他家殿下亲自去接了阮家小姐进东宫的时候,他才惊觉,他家殿下并不是将人放下了,而是起了别的心思。

“干爹,干爹。”来福正沉浸在回忆里,冷不丁被人唤了几声,一下子回过神来。

他敲打了几个眼巴巴等着听宫廷秘事的小太监,似提点似斥,“一群小兔崽子,别瞎打听,吃锅子!”

几个小太监被他一通训斥,迅速闹作一团,不再提刚才的事了。

这一夜,过得十分平静。

次日清晨,阮梨唤来春夏秋冬,像往常一样沐浴用膳,待用完药膳后,她便让两人去给她寻些东西来。

镂空瓷杯、大蜡烛、干花……秋冬一一将东西摆在桌子上。

春夏见着这些东西,心里好奇的跟猫爪子挠似的,夫人要这些东西是要做什么?

她心里着急,偏偏面上还得装的跟秋冬一样老成,佯装自己好奇心并没有那么重。

阮梨瞧见她那样子不由得弯了弯眉眼,手上拨弄着干花,轻声解释着:“这是做香薰用的。不过这香薰不同于我们往常一样直接焚烧香料,需要在做好后点燃烛线才能释放香气。”

春夏和秋冬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别致的香薰,顿时对此新奇不已,围在阮梨身边缠着问她该怎么做。

见两人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阮梨脸上的笑意不由得加深几分,笑道:“别着急,这个不是一次就能做好的,今天我们先试试。”

等她们做了一个早上的失败品后,春夏的热情显而易见的消退了下去,阮梨的身子骨也吃不消她大病未愈的久坐,见此情形,她遂叫两人先退下,自己休息一番。

临走前,她拉着两人的手叮嘱道:“今日之事关乎到日后殿下的生辰礼,你们勿要声张。”

春夏秋冬听着夫人对殿下如此上心,心间一喜,两人含笑相视一眼,嗳了声,连连对她保证道:“夫人放心,奴婢们保证为您保守秘密!”

萧越瑾下朝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将阮梨身边的两个大丫鬟叫过来,询问她们夫人今天做了什么。

春夏与秋冬跪在地上如实回禀:“回殿下,夫人今天在给殿下准备生辰礼。”

萧越瑾闻言,眉梢一挑,面上浮上些许兴味,语气都不似以往那样冰冷,对两人继续问道:“是何物?”

面对自家殿下的询问,两丫鬟连连摇头,“夫人叮嘱了,不让说,您到生辰那天就知道了。”

这一番神神秘秘的操作倒是勾起了萧越瑾的好奇心,他破天荒的对两人的隐瞒没有任何责罚,挥手道:“孤知晓了,你们不要向夫人透露孤已知晓此事,还有,她需要什么就尽数给她寻来。”

挥退两个丫鬟,萧越瑾整整衣襟,去外间烤了烤手,待手上温热,这才嘴角噙着抹笑,心情颇为愉悦来到芰荷院。

来到里间,碰巧看到她斜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本书,目光沉静又专注的翻看着。

淡淡日光透过窗棂,斜斜倾洒在她身上,她那张姣好的面容被橘黄的光晕笼罩,落在他眼中竟也没有大病之中的苍白了。

他心间微动,几步上前,揽过她纤细的腰身,脑袋半靠在在她颈窝处,低低问道:“在看什么?”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酥酥麻麻,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阮梨怕痒,下意识想躲,但一想到萧越瑾多疑的性子,躲避的动作生生顿在原地。

她微微侧颈,后撤几分,不经意间却同他略带凉意的脸颊贴上。后撤的动作僵在原地,她语气略带不自然的回道:“回殿下,在看《中庸》。”

“中庸之道,确实值得一读。”萧越瑾称赞道,随即揽住她的腰身,将人横抱在怀里,坐了回去,“不过不是在此刻。”

他将她手里的书勾掉,让她环住他的脖颈,大手按住她的脑袋将人抵在怀里,“孤也素了不久了,你就没有什么表示?”

他那双狭长的凤眼微微挑起,眼波流转间是一份别样的姿态,似是命令又似是渴求。

阮梨瞧见他眼中暗藏的那一缕势在必得,就知道今天不能简单糊弄过去了。

她微微挺直腰身,往他怀里靠了靠,随后扬起白皙脆弱的脖颈,微微抿唇,在他下巴处落下一个轻若鹅毛的吻。

感受到这似有若无的撩拨,萧越瑾似笑非笑睨着怀中人,轻笑一声,“这般敷衍,莫不是在打发叫花子?”

听到他口无遮拦点评刚才的吻,阮梨脸登时烧得通红,像极了夏日落日时分的火烧云。

萧越瑾自是爱极了她这副样子,不再出言逗弄,将人扣在怀里,低头吻住。

这次的他并没有以往的孟浪,动作轻柔的不像话,勾缠着软舌到自己口里,任凭对方小心舔舐,待她有退缩之意,便又被他含住,叼回原处。

阮梨被他这一番动作弄得不上不下,浑身瘫软,只能紧紧环住他才不至于滑落在地。萧越瑾就是吃准一点,所以这次竭尽全力让她主动。

“吸一下。”唇齿间传来男人模糊的引导声,萧越瑾颇为“老实”地伸出舌头,等待她钻进湿热的唇齿深处同他交缠。

听到他如此无理的要求,阮梨顿时羞愧不已,软绵绵的胳膊颤巍巍伸到他们相贴的唇瓣间,捂住他上扬的唇角。

缠绵了许久的吻在此刻结束,两双水波潋滟的眼睛猝不及防对上,看到了对方眼里满脸绯红气喘吁吁的自己。

萧越瑾还在为她没有主动吸他一口感到遗憾,不过也知道她眼下能做到这地步已然进步不小,他不能将人逼得太急。

他将人揽住腰身,缓缓抚着她的脊背,给她顺着气,心情颇为愉悦,许诺道:“这几日你先在东宫好生修养一番,待你痊愈,孤便带你去行宫散散心,如何?”

阮梨伏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在听到他说要带她去行宫时,如鸦羽般的睫毛轻颤,却并未立马给出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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