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医院
“总裁”
金贯一出总裁办公室，转过头正看到沈遥看过来的视线。
他连忙低声同付之南说道，“总裁，我家里有点急事，想请半天假。”
金贯之所以能做付之楠的秘书，原因之一，就是他与工作狂的付之楠一样，永远是工作第一。
所以他现在请假，一定是有急事。
“嗯，去吧。”付之楠知道金贯不是那没分寸的人。
肯定是家里发生了急事。
而就在金贯前脚刚离开，沈遥趁机蹿到了付之楠的旁边。
“金秘书是有事么，今天我帮你来做记录吧。”
付之楠想也没想就同意了，他也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平时金贯总在身边，现在家里有急事，临时换人做一下会议记录，也不是什么大事。
其实金贯刚才已经安排了一个助理也过来，就在他们身后跟着。
现在付之楠没把这件事当回事，别人可不这么看。
今天的会议基本都是集团的高层，他们看着仅仅站在付之楠身边的沈遥，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他……他在宣誓主权。
付之楠，是他的。
“我叫沈遥，是阿楠的初恋。”
听着像是在做简单的自我介绍，却处处有着心机。
这些开会的人都是人精，也都知道付之楠是有个小情人的。安文经常出现在公司，给付之楠送饭送温暖的。
总的来说，付氏集团的人，对安文的印象一直不错。
现在突然冒出来个初恋？
所有人心里现在都有一种怪异感，却又说不上来那种感觉。
“开会吧，闲话少说。”付之楠到现在，还没意识到事情已经开始朝着另一个方向去发展了。
他仍然像平时那样与高层对公司目前的主要项目，一一进行探讨。
一直到会议结束，付之楠才有空同沈遥说话，他朝沈遥伸出一只手。“把记录给我。”
有些内容，付之楠还需要再深思一下。
只是沈遥递给他空空的笔记本，上面的今日纪要，全是空的。
沈遥是一点都没在意，朝着付之楠耸了耸肩膀。
“都怪阿楠太帅了，我都看不到其它的了。”
付之楠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无奈地朝沈遥摆了摆手。
“你有事先回去吧。”
“我没事。”
“我有。”付之楠需要把今天会议内容，自己重新做梳理。
“我有很多工作要做。”
沈遥在离开付氏后，走在集团下面，回望着集团的大楼，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安文，你能活着回来算我输。”
一个乡巴佬，怎么能跟他沈遥比。
被沈遥诅咒着的安文，这时候已经在医院抢救中了。
幸好金贯提早让公司的安保队长出发了，差点没救到人。
金贯当时也被那个视频电话给快吓死了。
他从未见过那样的安文。
面如死灰，没有一点生气。
与那个小太阳一样，活着阳光无限的人，活像是两个人。
视频里的安文。
浑身是血。脸色惨白。满嘴的血。靠在阴暗的屋角。
眼神都看着有些涣散了。
想说话又说不出来。
金贯立即掏出另一部手机，给公司的安保队长，发去了一条信息。与此同时，金贯也把对方的手机号，以及安文的手机定位，都发给了安保队长。
真的是不幸中的万幸，这个绑匪好像并不是特别专业，或者是觉得像安文这样的小绵羊，根本不会有什么万全的准备。
所以安文手机上的定位信息，很快就被确认到了。
现在这部手机，正躺在安文被关在这间仓库的角落里。
绑匪李雄手里正提着一个棍子，在安文眼前晃。
这时的安文，因为体力不支正斜躺在地上，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可能不行了。安文的眼前阵阵发黑，心脏的位置也传来了刺痛。
在晕过去前，安文的眼前出现的竟然还是付之楠的脸。
不是现在冷漠的付之楠，是七年前，把安文放在手心上的那个人。
“安文、安文？”
听到有人叫自己，安能慢慢睁开了眼睛。
居然是金贯，他动了动嘴，被金贯抬手给阻止了。
安文现在还在ICU，浑身插满了管子。
脸上是呼吸器。
金贯是看着安文从抢救室里出来的，现在已经过了最危险的时候。
安保队长赶过去时，正赶上绑匪去吃饭了，否则再晚一步，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了。
想想刚才的凶险，金贯是无法想象的。
如果安文真的出了事，恐怕他这辈子的职业生涯就到头了。
付之楠那头，根本无法交代。
这时候的付之楠，正站在办公室的玻璃窗前，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心里总是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安文跟他生气好几天了，一直没理他。
他这两天也是来了点脾气，本来也是想晾一晾的。不知怎么的，一直心烦气躁的。只是现在，他自己有点先绷不住了。
正当他气燥得难得，还琢磨着怎么给安文一个台阶下，也不让自己过于难堪。
手机响了。
是安文打来的。
付之楠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对方还是视频邀约。他的表情不由也绷紧了，这才按了接通键。
随后，就看到手机那头是金贯的大脑袋。
付之楠凝眉，盯着金贯身边的人，是一个警察。
那个警察对着付之楠先是点了点头，然后问出了让他头皮发麻的话。
“付先生，安先生这几天被绑架，您为什么拒绝绑匪的要求？”
其实警察也从金贯这里了解到了全部情况，付之楠一直以为安文在跟他玩绑架游戏。
以前安文就爱瞎闹腾，这次两人冷战，所以产生了这样的误会。
其实金贯是有所隐瞒的，一直都是付之楠单方面冷战而已。
“付先生，付先生？”警察看到视频那头的付之楠，脸色直接变得刷白。
他连叫了好几次，却发现付之楠没什么反应。
付之楠现在脑子一直在嗡嗡响，手里的手机也掉在了地上。
通话自然也断了。
其实付之楠之所以这样，是刚看到金贯发来的信息与照片。浑身是伤的安文，躺在ICU紧闭着双眼的安文。
付之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医院的，而警察那边暂时由金贯去应付了。
他一直坐在安文的旁边，看着他静静地躺着，好几次他都不由看向罩在安文面上的呼吸器，又伸手摸一摸安文的手。
是暖的。
只是安文的手上，也被裹了纱布。
“小文被绑匪用皮带殴打，不仅有外伤，还有踢打的伤。肋骨断了三根，内出血。”
金贯进到病房后，用尽量平和的声音描述着安文的病情。
“即使我们声音说大一点，他现在也听不见的。”
金贯看了眼付之楠，看着他的脸色整整一晚都没有变好的情况，都是一片刷白的。他心中隐隐有一种痛快，同时，也为安文感到心疼。
付之楠，到底为什么不相信安文呢？
他是个外人，不能对他们俩之间的感情和相处方式提出什么异议。不过作为安文的朋友，他需要把该有的态度摆出来。
只要说话得当，并不怕得罪自己的大老板。
“总裁，”金贯突然把声音提高。“总裁，天色不早了，您准备吃点什么？这两天你的胃一直不舒服，吃粥怎么样？”
本该是金贯这个秘书该去做的事，他还故意问。就是为了让这个总裁心里不舒服，最终也真正能够认识自己的心在哪儿。
付之楠的胃一直就没有好过，何况安文还躺在那儿，他怎么可能会有胃口？
不如所料，付之楠摇了摇头，金贯还是去买了点粥和小菜。当他提子菜回到医院时，就看到一个人在医院的一层大楼乱晃。
好像是在问什么病人，扯着一个护士问个没完没了。
那个护士是急诊那边跑到这边药房拿药的，怀里抱着一个小筐，全是药。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这个护士很着急，根本没有空理会这个人。
但这个人一点没有眼色，扯着这个小护士问个没完没了，而且态度非常恶劣。
“你是医院的护士，你怎么能不知道病人住在哪儿呢？你快点说，要不然我就去告你服务态度差，让你被医院辞退。”
这个小护士脾气也上来了，她这边还要去给急诊室的病人用药，立即甩开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你爱告谁去告谁，要是你耽误了病人用药，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做老板。”
这个人说的话和办的事，实在让人看不惯。
很多人就围了上来。
“听说急诊那边都是人命关天的事，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呀？拦着人家护士不让去救那个病人。”
“是啊，是啊，你是不是和那个病人有仇啊？故意的吧。”
随后有人就把这人扯住了，不让他走。
也没一会儿，就有警察过来了。
金贯全程都看完了，暗自摇头。这才一步一步走向电梯。
他刚才一直藏在拐角的地方，一直躲着没有让对方看到自己。他可不想惹上麻烦。
因为这个人是沈遥，说什么自己是付总裁的初恋。
呵，太把自己当盘菜了。
而就在金贯刚走到病房门口，听到了付之楠在讲电话。
刚才复制那明明很担心安文的，连说话声都不敢大声讲。到底是谁，说话声竟然这么大。
就像故意似的。
“阿楠，你快来帮我啊，我被警察抓起来了。”
“阿楠，我在这里谁也不认识。阿楠……”
付之楠站起身看着站在门口的金贯，吩咐了一句就匆匆离开了。
“你看一会儿，我去去就回来。”
金贯看着付之楠离开后，一转过身，就对上了一双明亮的眼睛。
原来是安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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