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儿？”
相比起谢允霄相当直接发作的坏脾气，姜以清对这种微妙的、细微的情绪感受得更精确，也更……讨厌。
她瞬间也没了好脸色:“这是我家，我不应该在这儿？”
少年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敛了敛神色，露出些歉意，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以为你今天会在上班？”
姜以清语气不咸不淡：“今天休假。”
“倒是你，温以宁，今天周三，你不是应该在学校么？”
姜以清玩之前没看过攻略，但以这个游戏的讨论度，她多少刷到过些。
面前这少年就是游戏的第二个男主，也是姜以清——主控异父异母的弟弟。
他们是重组家庭，姜以清的妈妈带着她改嫁到了现在这个家，也就是面前这少年的父亲。
因此，这毫无血缘关系的两个人就成了在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的姐弟俩。
温以宁脸色没变，语气自然：“忘了本书在家，我回来拿。”
姜以清当作信了，点点头，走下台阶。
走到一楼时，她弯腰捡起脚边的碎片:“可惜了，妈最喜欢的花瓶，等她回来肯定要难过的。”
这话像是责怪。
温以宁看着她的动作，皱眉，不以为然:“再买一个就好了，又不是什么古董。”
这栋别墅里如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自从他爸卷钱跑路，逃到海外之后，家里但凡有点价值的家具、古董，全被债主搬走了。
“更何况她……”温以宁止住自己险些脱口而出的话。
更何况她还能不能回来都说不准。
虽然他心里这么想，但也知道这话太伤人，说出来只会让两人的关系更糟糕。
自从温煦携款潜逃，姜忘进了监狱，家里就只剩下他们俩，两人却还在竭力维持这副相看两厌、脆如薄冰的局面。
【温以宁好感度-2，目前好感度18。】
根据游戏设置，温以宁对她的初始好感度是20，而姜以清第一次在别墅见他，就直接降了两分。
姜以清转身回了房间，又看了下面板中的其他东西。
她点开玩家的个人界面。里面有一些简单的数据和数值。
姓名：姜以清
年龄：22
职业：艺人经纪人（实习生）
事业：2
容貌：70
存在值：62
姜以清想起来在捏脸的时候游戏有提示过她，捏脸数据将会影响容貌数值，而容貌数值越低，游戏难度将会越高，相应的游戏体验感也会打折扣。
所以玩家们也出过相应的攻略，关于怎么捏脸能实现容貌值的最大化。
但姜以清根本没管这些，甚至没做调整，用的直接是游戏给的初始脸。
难道是因为这个，容貌值不够，所以她在两个男主那都没讨到好？
抛开这个容貌值，这个“存在值”又是什么意思？
算了，以后再研究。
个人界面旁边，是游戏商城。
商城里道具很多，除了能自己给游戏里的角色买衣服装饰品之类的，还有好感度礼包、存档点、升级卡……只不过，购买需要游戏代币，而游戏代币的唯一来源是——氪金。
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城界面，姜以清心如止水——她是不会为这游戏花一分钱的。况且作为一个没有任何经济来源的失业人员，她就算想氪也没钱。
没等她研究完这存档点怎么用，姜以清收到条匿名短信。
是个视频。
姜以清迟疑着点开，竟然是谢允霄片场打人的视频！
2分53秒，姜以清很快看完，这才知道原来这事儿另有隐情。
谢允霄的确打了人，但这个新闻掐头去尾，断章取义，就算要报道，完整的热搜词也应该是:“因私生粉给同组演员下药，谢允霄竟当众打人。”
这是谁发给她的？
姜以清在脑子里搜寻了一番可疑人员，答案似乎只有……那个娱记？
可是他明显看不惯谢允霄，为什么又要帮他呢？
姜以清有些想不动了，一看时间，她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又在游戏里待了四个小时，而且完全没有感觉。
姜以清走出游戏舱，到厨房看了一圈，没什么能吃的，她只好喝了半杯凉水，欺骗一下自己饥肠辘辘的胃。
十分钟后，姜以清蜷缩进沙发里，双手抵着自己的胃，脸色苍白，冷汗涔涔。
早知道不喝凉水了。姜以清第一万次事后后悔。
她缩在沙发里放空，等疼痛稍微缓和了一点，勉强支起身体爬回了床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睡着了就不疼了。
不知道是因为疼昏过去了还是饿得没力气醒，姜以清这一觉直接睡到了隔天下午。
她侧躺着缩在被子里刷手机。
她的微信已经很久没有过新消息，但就这么会儿没看，居然多出了99 的红点。
六年没动静的高中班级群突然活跃了起来。
姜以清看到他们在群里发的消息，这才知道他们是刚聚会完。
除了合照，还有些几个人或单人的照片，来自于班级上一些人缘好的同学，陆晟当然也在其中。
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的那一刻，姜以清的手像开启了自我保护机制，已经快过脑子迅速划了过去。
可惜，已经刻意不去关注那个人，姜以清还是不可避免地看到他的消息。
“那谁俩……是不是分手了？”
“谁俩谁俩？”
“还能是谁，你动脑子想想……”
“八成是。多尴尬呀，就因为这个都没人敢喊她了。”
“以她的性格，喊了也不会来的吧。”
“什么？！他俩真在一起过？！不是假的？！”
“……”
虽然没指名道姓，姜以清却不是听不懂。
高中时，他们两个毫无交集，她孤僻难以接近，陆晟却人缘好到每个年级每个班都有认识的朋友。
以致于后来这两个极端走到了一起，很多人到现在他们已经分手都觉得是谣传。
姜以清头又开始疼了，闷闷的重重的，熟悉的感觉，但她不想再感受了。
退出群聊。
姜以清刷了会儿视频，直到感觉自己的手无力得快抓不住手机，她才想起来——该吃饭了。
半个小时后，姜以清把放在门口的外卖拿进来。
她随便点开了部肥皂剧，边看边吃，等吃完，窗外天已经暗下来，一天竟然就这么过去了。
姜以清昼夜颠倒地过了两天，等她再上游戏已经是两天后了。
现实里她消失两天无人在意，游戏里竟然一堆人在找她。
不仅十几通未接电话，一点进消息列表也是一排的红点点。
……
庄倩:“张明发了好大一通火，你跑哪去了……”
张明：“十分钟内不出现在公司给我滚蛋！”
嗯，昨天的消息。
姜以清不敢点开，只好接着往下看。
温以宁：“你有空吗？”
谢允霄:“你自己去办离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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