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霁没法不说的。
--这是，在外面
怎么，怎么能这样的。
--一，一遥？
雪霁的眼尾缀着难耐的泪，不明白她怎么一句话也不说，而且她那样高傲的人，仿佛不会在这样污糟的，黑暗的，原始的巷道里做这些事。
她的手指不再捂住他的嘴，而是慢条斯理地在他的脸上擦拭，像是在对待什么卑贱的东西。
雪霁白的睫羽上也沾上一点黏的涎液，他有些迷蒙的眼睛眨动着，仿佛被弄皱了的，脏污的月亮。
--害怕？
--夫人和别的Alpha私奔的时候，似乎并不害怕
雪霁听见耳边Alpha冰冷的声音，但她的吐息是潮热的，她声音里的寒意仿佛生出了触角，顺着他发烫的耳廓攀爬而下。
雪霁想要回头，但背后的Alpha埋在他脖颈的腺体旁，她反手覆上他的眼，掌心是温软的，那姿态仿佛一尊低眉垂目的菩萨，慈悲而宽容。
下一刻，信息素粗暴地灌入他的腺体。
雪霁仰着脖颈，眼睛被蒙住，线条分明的下巴高昂着，整个人仿佛一张拉满的弓。
他们换了位置。
雪霁的背脊抵在粗粝的墙上，眼睛仍然被蒙着。
视觉感官被剥夺，其他的感觉就仿佛被放大，她毫不留情地吻上来，粗暴里带着不讲道理的占有，仿佛他天生就该被她这样对待。
在沉默的黑暗里，只剩下原始的，唇舌交换的，啧啧的，下流的声响。
雪霁气喘吁吁，额头沁着汗珠，唇上更是亮晶晶的。
剥开的荔枝，是玉山一样的起伏，白的浆水一直淤堵着，此时汁水胀在皮肉下，似乎轻轻一抿就会溢出来。
颤巍巍的，涩情饱满得仿佛积蓄了整个雨季。
Alpha的手指是慢条斯理的，恶劣的，仿佛挤压面团一样。
--那个抛弃你，又和你私奔的Alpha
--知道夫人的身体原来这么色吗
--没有的
--一遥，没有那个Alpha
雪霁瘫软地靠在她肩膀上，求饶的话本能地从齿缝里漏出来，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浮木那样。
没有办法的。
他简直成什么样子啊，衣袍早已经满是湿的褶皱，半边的领口敞得那样开，仿佛就是为了站在街上，等待着Alpha把钞票塞进领口。
--那么，是我误会了，夫人没有和抛弃你的那个Alpha私奔，也没有年轻的Alpha交谈甚欢，也没有在看到我之后准备逃跑
一遥一条一条地说着，雪霁头埋在她的颈窝，不知道怎样解释。
--这些事件都没有发生的话，夫人也不会在暗巷里给人家按在墙上标记，甚至下一步就会进到圣殖腔
--一，一遥，我还在怀孕
雪霁侧过头，一切都是黯淡的，在浅的月光下，他只能看见她阴翳的，半闭着的眼睛。
--我知道夫人在怀孕，自然不会和别人一样对待夫人
--只是，我以为夫人私自跑到玻璃海，是不知道自己在怀孕呢
Alpha的手放在雪霁因为怀孕而微微隆起的腹上，笑着。
--自然，逃跑的夫人需要受到惩罚
雪霁被带到FS-Hotel。
FS-Hotel，以绝对的保密为招牌，网络世界里几乎找不到它的痕迹，因为服务的是另一种规则里的人——钱在这里只是入场券，权才是座位号。
他们住的是顶层，巨大的落地窗玻璃下，可以俯瞰整个玻璃海霓虹的夜色。
雪霁在房间内呆了一天一夜，再也没有出过房门一步。
他第一次知道，就算不进到圣殖腔，竟然还有那么多‘折磨’的手段。
--求求你
--真的会坏掉的
那些话在他嘴里翻来覆去地滚着，含混得不像语言，像某种发烧的呓语，他的眼睛时常是失焦的，仿佛蒙了一层薄雾的湖面。
雪霁再次醒来时，看见站在窗边的Alpha，她接着电话，似乎在处理公务。
雪霁的嗓子有些暗哑，只是看到她，他的身体就仿佛颤栗了一下。
雪霁喝着水，尽量不去看她，但还是本能地把双腿合拢。
--嗯，推迟一天
--嗯，会议的地点离这里很近，时间就照旧，TV的采访推掉
站在落地窗前面的Alpha修长的上身微微前倾，窗缝里渗进来湿漉漉的热气，闷得她青白的脖颈带起一点汗珠。
她打着电话，眼睛似乎在看着窗玻璃，雪霁注意力在她那边，想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开玻璃海，于是也下意识地跟着她的视线看窗玻璃。
他在里头看到她的眼睛，以及映在窗玻璃里的，自己。
雪霁的心脏猛地跳了两下，他低下头，鼻子有些涩。
他第一次生出恨她的想法。
怎么会有Alpha这样的糟糕，恶劣，坏。
很多时候，雪霁能感到到Alpha对他很没有耐心，不宽容，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但有时候，就像是刚才，她又那样看着他，仿佛看着自己的爱人。
雪霁从来没有觉得她这样的坏过。
糟糕的，明明用眼神说着不耐烦的，厌恶他的家伙，说是要去开会，临走之前，却把他亲得陷进沙发里。
沙发托着雪霁瘫软的身体，仿佛托着一件坏掉的东西，他的茫然地喘着气，显然还没从那个吻里回神。
雪霁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有一声极轻的喘息从唇缝间漏出来，散在空气里。
雪霁不能出酒店，这是显然的，甚至他一出房门，就有两个Beta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但午餐的时候，竟然碰到意想不到的人，夏，湫和卡莉，就是在十方镇山顶，巫的住处借住时，遇到的那三个人。
他们状况显然也不妙，竟然直接就在酒店的大堂吵起来。
--夏，够了
卡莉甩开夏的手，厌恶的表情非常明显，不似作假。
--我爱湫，这件事已经和你说得不能再明白，不要再缠着我
雪霁的眉皱着，看着这三个人。
几天以前，卡莉和夏两情相悦，湫插不进去的那个画面还印在他脑海里。
转眼之前，卡莉就爱上湫?而且再怎么样，就算是他看错，但卡莉和夏至少也是很好的朋友，怎么会突然之间这么厌恶他。
--湫，夏，卡莉，发生了什么
雪霁疑惑地走上前去，想探听一点信息。
--纪...
雪霁看到湫张了张嘴，又闭上，似乎硬生生把原本的话压下去。
--你是谁
--嗯？
卡莉和夏都转过头，疑惑地看着雪霁，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在几天前，巫的山顶遇到过。
--几天前，我们在十方镇山顶，巫的住所暂住时遇到过的，我是纪雪
--我们是去了十方镇，但从来没有在十方镇的山顶借宿过
夏疑惑地看着眼前的Omega。
卡莉也在上下扫视着雪霁，显然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
--那你们去十方镇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去巫的地方朝圣吗
雪霁紧盯着夏。
--我们...我们去十方镇干什么呀
夏茫然地转过头，一时间竟然什么也说不出来，是呀，他们去十方镇干了什么来着。
--我想对于陌生人，没有解释我们行程的必要
湫落落大方，把雪霁的问题打回来。
雪霁看着他们离开，他可以确定，湫刚才认出他来的，但夏和卡莉的反应不像是做假，他们似乎失去了在巫的住宿借宿的记忆。
并且只经过几天时间，原本眼睛只装着夏的卡莉，现在对待他却非常厌恶，转而爱上湫。
每一件事，都透露着古怪。
想法千丝万缕地浮上来，雪霁的心头一跳，但硬生生压下去。
雪霁知道，他需要再去一次十方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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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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