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毛衣是长且宽松的,但雪霁给人半举着,原本松垮的毛衣也收紧起来,显出丰腴的线条。
他怕失去平衡,手紧紧抱着年轻Alpha的脖颈,想借力挣开下去。
年轻Alpha的脸陷进丰腴的软白里,登时整个脑袋像是冒烟一样。
--对不起
雪霁给放在沙发上,她动作太大,连带着旁边桌子上的花瓶都摇晃了一下,淡黄的梅花枝掉下两朵开过的,烂醉的花来。
雪霁刚想说话,但喉咙有些发干,浑身也软绵无力,像浸在热水里头,于是才后知后觉是他的情热期。
明明七天前才打过抑制剂的,雪霁勉力站起来,想去柜子里头拿抑制剂。
但他刚走了两步,就差点跌倒,年轻的Alpha眼疾手快地抱住他。
雪霁下巴磕在她肩膀上,给人揽在怀里,苦艾的味道仿佛从年轻Alpha的皮肤里头幽幽地沁出来。
草本的清香氤氲在他的呼吸里,仿佛在山里遇见一场雨,但这雨不是六七月的滂沱大雨,而是细密的,黏稠的,缠绵的春雨。
雪霁吸了一口气,年轻的Alpha还在担心地问这问那,还是抱着他,雪霁意识到这样下去不妙。
--我房间床头的柜子,去拿抑制剂
少年一遥把人抱在怀里,三秒之后才反应过来,急匆匆地去拿了抑制剂出来。
她看着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的雪霁,他雪白的脖颈已经被汗水打湿,银白的发丝几缕粘在上面,似乎一点力气也没有。
雪霁打完一阵抑制剂,才有了些力气,但身体还是软绵绵的,沁着失力的余韵。
--再拿,两针来
--...没有了
--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你已经产生抗药性了
年轻的Alpha站在沙发旁边,她其实受影响呼吸已经有些重,但自己没有察觉,只拧着眉看着他。
白炽灯下,她挡住雪霁的目光,长的影子几乎快要把雪霁吞没。
雪霁才意识到她似乎有些高,是一个已经成年的Alpha。
--怎么这么热,上次空调没有修好吗
年轻的Alpha脸也有些红,她扯了扯领口,没有察觉出不对,而是去把空调关了。
算了。
一个二十九岁的Omega,已经是昨日的黄花,旧式的画报,对年轻的Alpha显然不会有什么吸引力的。
--扶我起来
雪霁回到房间,他坐在床头,手伸着去拉开柜子,果然,里头满满当当地抑制剂。
他平常一次是打三支,备得也多。
雪霁已经没有气力说什么指责年轻Alpha的话,他伸手要去拿,给她攥住手腕。
--打太多真的休克,而且以后会反扑得更厉害
--雪霁,你要忍一下
他抬头,汗水已经把眼睫打湿,大脑也昏昏沉沉,目光更是有些眩晕。
--如果你实在忍不住,我给你临时标记,但抑制剂不行
临时标记。
雪霁抿着唇,几乎抑制不住地想要点头,但他看见她那张青春的脸,突然变得有些生气。
真是可恶的家伙。
他不理她,想直接掠过她去拿抑制剂,但就在要碰着的时候,又给人抓住手拉回来。
不止可恶,还恶劣。
雪霁再也没了力气,他倒在床上,顾不得什么体面,整个人蜷缩进被子里。
--雪霁,你不能缩在里面,会呼吸不过来的,而且我也不知道你的情况,你要是昏迷或者休克怎么办
年轻的Alpha直接把白的被子扯开。
雪霁给扯开被子,看到她靥红的脸颊,只觉得她非常冠冕堂皇。
她的信息素像是撒泼的小狗,在他的这里碰一下,那里吸一口又跑开,而罪魁祸首,却用那种澄澈的,天真的眼神看着他。
--你可以做到的
她说,非常地热心,非常地无辜。
真是恶劣的家伙,向来忍耐的雪霁,生出了咬她一口泄愤的心思。
但最终,他只是把头半埋在枕头上。
--这样不行,有些脱水,还是得临时标记
少年一遥扳正老婆的下巴,汗水已经在枕头上泅出了一片湿痕。
--不行
--你还年轻,我们不能
雪霁只剩下本能,但还是拒绝,十八岁的年轻Alpha,和他仿佛不处于同一个世纪的。
--王一遥就可以吗
少年一遥垂着下三白的眼睛,她有些丧气,她知道他会更喜欢成熟的,稳重的,得到一切的王一遥。
--可你是我的金主,这是理所应当的
少年一遥把雪霁抱起来。
--什么金主
--你明知道那是...
雪霁的声音闷闷的,还没说完就莫名给人抱起来,用的是一种非常羞耻的,抱小孩的姿势,在这以前,他不觉得年轻的Alpha有什么威胁。
他给背身放在窗前的桌子上,银白的发被拨开露出腺体来,雪霁才迟来地感觉到危险的气息。
一遥只觉得雪霁的房间也很热。
--绝对不行的
雪霁想下去,但卧室的桌子很窄,他又泡在青玉里,连起身都是半跪着,动作也是慢半拍,大腿饱满的肉绷着,是非常铯青的姿势。
一遥简直手忙脚乱。
她莫名想到堂姐叫嚷着被收缴的漫画里面的男主角尤斯,只穿着围裙,跪在玄关中等待恋人的温柔人夫,漫画里的身材太夸张,一遥一直不能欣赏有什么美的地方。
但她现在看着眼下通红,带着天真的神情做出铯青姿势的老婆,简直,简直涩爆了。
--你要的
一向听话的年轻Alpha突然表现出侵略性,但他已经安逸得太久,于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雪霁不知道临时标记也那么难熬,他抿着唇,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
冬日的雪无休地下着,窗玻璃上也带着一层白雾。
冷意刺激着压在上面丰腴的软白,窗玻璃上的白雾上绽开两片空白的椭圆,临时标记终于完成,雪霁失力地靠在窗玻璃上。
他不敢去看窗玻璃上那两片空白,只想快些抹去。
他的平常是内陷的,于是窗玻璃白雾间的空白椭圆中间少了两点,仿佛只看玻璃就能看见发烧堕落的人夫给人家按在玻璃前,扔子给压迫着,映出怎样下流的印子。
恍惚中,他从窗玻璃的反光里先是看到自己的模样,接着他看见的自己眼睛,一副完全陷入青玉的眼睛。
--临时标记更好吧,雪霁,你选我吧,我说过会永远爱你的
--你知道永远的意思吗,就是每时每刻,直到我们都老了,头发白了,我还是会爱你,选择你,和你在一起
Alpha哼哼了两声,随时随地见缝插针地说着表白的话,年轻的,精力旺盛的,幼稚的,也不知羞的。
雪霁呢,他双腿并拢,仿佛坏掉的玩具一动也不动地塌着,漾在汹涌的,潮湿的青玉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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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番外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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