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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咻。”

纯黑色的木仓口对准漫无目的游荡的异形生物,触碰发射键。

高热光线穿过异形生物的脑袋,古怪恶心的人形白色泡泡生物倒在地上,最终化成一滩黏液。

小葡萄崇拜看着站在碎石块上,如神明一样的松松姐。她的松松姐好厉害,凭借手中的武器,解决掉附近的所有异形生物。

“松松姐,天快黑了,你要不要回来睡觉?”

“不用,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

姜星松站在碎石块上,居高临下,打量着附近一滩又一滩的白色黏液。

这种白色泡泡中带着黑色点点的感染表现,最开始她是在一具尸体上看到。没过多久,小时身上有,张郃妈妈身上也有。感染源头,她不清楚,但其他的感染是由泡泡炸开的黏液传播。

而已经被感染的人和完全的异形生物,会被声音所吸引。

姜星松就地坐在石块上,望着已经躺好的小葡萄和不远处正处于治疗的宝姨,目光警惕。

只要保持最基本的安静,这些异形生物就不会被吸引过来。不过,就算被吸引过来也没关系,她手里有很厉害的武器。

想到这里,她低头看向手中的热武器。

通体黑色的木仓,顶端透明屏显里,属于高热杀伤性的红色液体,随着她的动作晃动。

这是独属于联盟中心的武器,她并不清楚这红色液体到底是什么,等宝姨醒后,她一定要出去找一找哪里还有这样的液体。

等到昏暗的天再次亮起,又再度黑暗,包里的食物,从满满当当变得零散几个,宝姨还未醒来。食物的短缺,就连一向神经大条的小葡萄都感到难以忽略的焦急。

“松松姐,要不你先带着武器出门找食物吧?”

姜星松拒绝,她走出去了,那万一小葡萄和宝姨遇到危险,该怎么办?

思来想去,黑色的热武器递到小葡萄面前,姜星松建议:“我把武器留下,你学会用它保护自己?”

“我也不同意!”小葡萄连连摇头,“这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伤害小孩子,你没了武器怎么保护自己!”

武器只有一把,两人谁也看不上谁提的方案,只好作罢。

太阳光灼热,小葡萄靠着石块上,看着为数不多的食物,她捂住咕咕叫的肚子,将所有的食物都推向姜星松。

“松松姐,这些食物你先吃。”

姜星松没有接受,她诚实道:“我不饿。”

“怎么可能不饿!”小葡萄不相信,这几天随着食物越来越少,本来还每天吃一块饼干的松松姐,现在什么都不吃了。

人怎么可以不吃东西,更何况还是处于身体虚弱的时候。

小葡萄重重叹口气:“松松姐,你别为了我,让自己饿肚子!”

说到最后,她赌气道:“我不管,你不吃那我也不吃了!”

为了表达自己的决心,她将食物直接推的远远的,以表示自己说到做到。

姜星松觉得头疼:“小葡萄,你得吃东西。”

小葡萄默默的背过身体,用完全抗拒的姿态,再次强调。

要吃一起吃,要不吃那就一起饿死。

时间一点点流失,本来就饿的小葡萄,四肢无力两眼冒星星,生怕认死理的小葡萄还把自己饿晕过去,姜星松咬重音调:“我是真的不饿。”

说完,将结满血痂的手,放在小葡萄的面前晃动说,“我跟你说个事情,你别怕。”

小葡萄茫然:?

她本不想说这个,姜星松深吸口气,缓缓说:“我可能也被感染了。“

小葡萄瞪大眼睛:“啊?”

“你身上也有泡泡吗?”说罢就要上手扒开姜星松那灰不拉几破破烂烂的衣服。

“没有,没有,我现在还没有泡泡。”

小葡萄大松一口气,在她看来,现在的白色泡泡比炸弓单还可怕,简直感染必死。“没有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因为,我不再饥饿。”

最先发现自己不会感到饥饿时,是上上次的风沙暴。她突然感受到饥饿,随后在触碰梅局长奶奶后,又突然感受不到饥饿。

后来她和小时相遇后,比他还要饿,也没少吃一口东西。姜星松一直以为是自己饿多了,自己感觉错误了。

可随着这几天越吃越少她依然感觉不到饥饿,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不对劲了。

“胡说的吧?”小葡萄不信,脑袋贴到她的肚子上,使劲听着,企图能听到饥饿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姜星松没出声,任由小葡萄考证。

失去饥饿感的肚子安静的很,高度贴合下,小葡萄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隐藏在呼吸中对方微弱的心跳声。

好像,真的没有咕咕叫的声音。

她狐疑:“你真的不饿?”

“是真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姜星松也不想再藏着什么。

松软香甜的小面包拆开,送到小葡萄的嘴边。小葡萄半信半疑,一边观察姜星松的神色,边将食物咽下去。

“要不,多少吃点,意思一下——”

小葡萄的话还没说完,黑色的热武器再次送到小葡萄的面前,说:“我来教你用木仓。”

如果她已经开始感染,又或者注定会被感染,那她选择教会小葡萄手中的热武器开关。

小葡萄不懂这些,但是下意识的觉得,姐姐是要抛弃她。

“你是要抛弃我?”灰扑扑的小脸上,难以掩盖的悲伤,小葡萄忍着泪水,看似很重实则轻轻的推了把姜星松的肩膀,开始幼儿园小朋友的吵架模式。

“姜星松!松松姐!我亲姐!你把我小葡萄当成什么了!”

小孩的双手比划,十分激动:“你给我吃,给我喝,这么照顾我,还要把武器给我,你什么都给我了,你怎么办!”

“还是说,你真打算偷偷摸摸的,一个人跑的远远的?!”

姜星松:0.o?

她在说什么啊?

“我没有要一个人偷偷摸摸走的远远的,也没有要抛弃谁。”

姜星松扶额。

一直知道小葡萄逻辑思维强,但这也强的太离谱了吧。

“那你为什么要教会我?!”

姜星松摊手:“当然是为了让你也能够保护自己啊。”

早不教晚不教,偏偏现在?

小葡萄双手抱胸,一副‘亲姐,我不信你’的模样。

姜星松有几分挫败耸肩:“当然啦,也是为了万一,万一我变成异形生物,你可以一木仓解决掉我。”

小葡萄感到悲伤,刚刚还有几分活泼的氛围停滞。

灰扑扑的小脸上,挂着难看的笑容,小葡萄伸手拉住姐姐的衣角,怯怯:“不会的松松姐,你会活得很好很好的。”

姜星松摸摸对方的脑袋,轻声缓解气氛:“我说万一嘛。”

小葡萄扭过脑袋,泪水划过脸颊。望着远处一滩又一滩的白色黏液,她询问:“是每个人都会变成异形生物吗?”

姜星松回答:“是每个人都有和异形生物融合的可能性。”

一旦融合,最好的办法是在远处直接击杀。

前有到处追杀小孩的怪人,后有无差别攻击所有人的异形生物。

她们得承认,现在的生存环境十分不利于小孩。

“别怕,真有那一天,请不要心软。”姜星松听着自己的嘴巴一字一顿挤出的话,小葡萄难过的不停擦着脸上的泪水,好半晌,才点头说,“好。”

*

又一个夜幕降临,治疗仓的光芒在黑暗中消散,而躺在地上的莫小宝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

小葡萄慌了:“松松姐,妈妈怎么没有醒过来?!”

姜星松脸色沉重,强制打开治疗仓。

失去次数的治疗仓,只是勉强在夜空中闪烁两道蓝光,随后如同转瞬即逝的流星,失去光芒。

姜星松脸色发沉,不断的按着开关键,治疗仓不堪重负,当着两人的面碎裂,露出最内部的一根胶囊针管。

“是肾上腺素剂。”小葡萄一眼认出内部的东西,随后求助的看向姜星松。

“是不是打了这个,妈妈就可以醒过来?”

“是。”姜星松没有学过打针,小手稳得很,扎在莫小宝的血管上。

下一秒,在姜星松和小葡萄期待的目光下,躺在地上许久的宝姨猛地睁开眼睛。

“咳咳咳。”

一句话还没说出口,莫小宝先咳得浑身直打颤。姜星松连忙拧开最后干净的水瓶,小心的蘸取水珠涂在宝姨嘴巴上。

修复的伤口坑坑洼洼,火辣辣的疼着。莫小宝苍白着脸,阻止姜星松的动作,嘶哑的嗓音故作愉快:“真没想到,宝姨还能再次睁眼看到你们。”

“宝姨……”

“妈妈!”

两孩子听到家长的声音,眼眶立刻红了起来。

姜星松知道宝姨伤的严重,她晃动自己手中的武器,肯定道:“宝姨,你醒了就没事了,等天亮,我会再去寻找新的治疗仓……”

莫小宝轻轻摇头,温柔地摸着两孩子的脑袋。

“我们讲过多菌群感染,能再次睁眼看到你们好好的,是我的荣幸。”

“妈妈!”小葡萄不敢大声哭泣,只得万般痛苦的张着嘴巴,无声抽泣。

泪珠还没掉到地上,就被满是伤痕的大手接过。莫小宝怜惜道:“妈妈的小葡萄哭什么,你能好好活着,已经是最好了。”

小葡萄红着眼眶,双手紧紧抱住妈妈的胳膊,将头埋在她的怀里,感受妈妈的温度,连连哀求。

“妈妈不要走好不好。”

“妈妈,我们还是小孩子,没有妈妈不行的。”

“妈妈,你不想看着小葡萄长大了吗?”

“妈妈,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

声声破碎的声音,句句扎进莫小宝的心里。苍白的脸上挂满泪水,莫小宝无声动动嘴皮。

她好想说,自己也不想走。

她还没看到世道安定,她还没看着孩子长大,她还没……

莫小宝擦去眼中的泪,看向一旁默默哭泣的姜星松,伸手握住她的手,声线颤抖:“松松,宝姨求你个事情。”

“宝姨。”姜星松哽咽,“你不要求,你好好的!”

“你比小葡萄聪明,未来的日子,在照顾好自己的同时,求求你顺手照顾一下小葡萄吧。”

姜星松红着眼眶,郑重道:“宝姨,我一定会保护好小葡萄。”

辛苦你了。

莫小宝擦去孩子的泪水:“你也要好好保护自己。”身体里诸多的感官,随着时间的流逝在逐渐消失。莫小宝知道自己时间不多,只能长话短说。

“不要觉得愧疚,宝姨说过,能够再次睁眼看到你们,是我的荣幸。”

“现在的外面十分危险,如果可以的话,去找个安全的地堡生活。”

温柔的目光落在两孩子身上,莫小宝断断续续的说:“我知道外面有很多充满偏见和激进的言语,但请你们相信自己,灾难不是孩子们的错,异变更不可能是你们的错误。”

所谓的人形天灾,即使有,也只不过是其中因素。

摩挲着姜星松满手的血痂,莫小宝心中涌出愧疚和难过。“未来的日子,你们辛苦了,要好好的活下去。”

“妈妈!”

“宝姨!”

“就把我留着这里吧,别担心别害怕,能够在这里安睡是很不错的选择。”

眼前的世界渐渐变得模糊、黑暗,莫小宝握紧两孩子的手,直至死亡的最后一刻都在安慰她们。

越来越低的声音,发出最后的呢喃:“当所有的问题都抛向无力反抗的个体,那要在什么位置才能声张正义。”*

沉重的大手坠落,熟悉的怀抱失去温暖。

姜星松跌坐在地上,没等她缓过神,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她拿起武器,猛然扭头,身后空无一人,放在不远处的背包只剩下一个。

有人偷走她的东西。

这里还有人在!

*这句话是出自哔哩哔哩里视频的一句话,是很有深度的全女向虫灾末日世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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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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