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和宇文钰等的时间不久,仵作已经得出结论,告诉他们在死者王五的口腔中确实没有找到任何肉类残渣。倒是能够闻到一股酒气,确实是喝了不少酒。
刘天赐精明强干,一下就明白其中关窍,深吸了口气,作揖道:“多亏殿下和沈郎君拨冗前来,发现了其中蹊跷之处,不然怕是会让好人蒙冤。”
与刘天赐的喜形于色不同,仵作看了上官几眼,神色犹豫,像是有话要说,又有些顾忌。
宇文钰见状,敦促他:“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沈宜也说:“你是专业人士,发现蹊跷和哪里不对,只管说。刘大人和殿下都不会有意见的。”
“下官想着,就算口腔没有肉渣残留,但也不能排除他生前曾吃过肉。说不定他还剔牙、漱过口呢。”
沈宜觉得仵作说得很有道理。
刘天赐得知这件案子和户部有关后,只想快点查明真相结案,免得耽误秦王的事。于是直言道:“依你看,该如何是好?”
“怕是要剖腹验尸。”仵作说,“不过这需要亲属的同意。眼下死者的尸身无人认领,之后入殓都是由衙门负责......所以,验尸需要您的同意。”
“这有何难,我现在就准了!你赶快去验尸,给个结果出来。”刘天赐催促。
沈宜阻拦道:“晌午了,让他先吃饭休息一阵吧,不然身体吃不消。”在那种环境待久了,应当出来透透气。
“对对对,瞧我这记性,确实到时辰了。”
刘天赐从善如流,让仵作先去休息,然后领着宇文钰和沈宜去了府衙后面,那里住着他的家眷。
“小女要是知道殿下和沈郎君来了,肯定高兴得很。”
出嫁那天,他们夫妻俩高高兴兴地把女儿送出门。眼瞅着刘玉和进了肖家大门,结果不一会儿带着嫁妆原路返回娘家。这可把刘天赐和夫人吓了一大跳,不知道发生何事,还以为是女儿做了什么不合适的事情,被‘退货’了。
刘天赐脑海中已经在脑补等会去肖家负荆请罪了。
没办法,这个世道,对女子的要求总是会严苛些。
刘玉和屏退下人后,跪在双亲膝前,一五一十地把她和肖敬修的谋划坦露出来,并且斩钉截铁说道:“要女儿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除非我死了。”
这番动静把刘天赐气得够呛,想到明天自家就要成为全城的笑柄,他当即拍桌,顺手拿起一旁的鸡毛掸子,要去肖家讨个说法。什么意思?他家姑娘还没嫁过去呢,那边就已经弄了个孩子出来。当他刘家好欺不成?
刘玉和赶紧拦住他,说:“他本来也不同意这门婚事,双方长辈逼得太紧,一意孤行,我们没有办法,只好出此下策。”
“而且,这中间多亏秦王殿下帮忙。父亲,您难道还要去找殿下的麻烦?”
听到最后这句话,刘天赐哑口无言,高高抬起的手缓缓落下。刘夫人见状忙使眼色让女儿扶着父亲坐下,她用帕子擦了擦眼泪,温声劝道:“木已成舟,咱们只能想开点。儿孙自有儿孙福,女儿的婚姻大事,不能再搞一言堂。”
......
刘玉和正在窗前读书。看到父亲后面跟着两个熟悉的身影,眼睛倏地亮了,她忙起身从屋里出来,“见过秦王殿下、沈公子。”
刘夫人得知贵客来了,让侍女赶紧泡茶,把今早刚买的点心摆出来待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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