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接通江星传媒公司电话开始，卫临的消息不断弹出。
直到现在，还在往外蹦，一条接着一条。
【卫临】：关哥我刚刚看你直播，还不错哦
【卫临】：是小猫在捣乱吗？
【卫临】：死神哈哈哈哈哈哈哈，网友否定了你的厨艺，肯定了你的撒旦身份。
【卫临】：？？？
【卫临】：你跟谁打电话呢？我打了三次都显示占线
【卫临】：发生什么事情了？
【卫临】：关哥？1111111？
【卫临】：我来惹！
关尽欢手指微动，刚想回复，卫临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接起，卫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马上就要到了！关哥记得给我开门！”
“你过来干嘛？”
“我刚才给你打电话，打了一堆都打不通，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不放心啊。所以你刚刚到底在跟谁打电话？”
“一个网络娱乐公司，”他靠在沙发上，“给我打电话想签我。”
“签你？”卫临声音忽地拔高，“woc，这么快就有公司找上门了？什么公司啊？”
“江星。”
“江星？”卫临的语气变了，“怎么是他们啊？”
“不知道，”他挑了挑眉，招呼着一旁探头探脑瞄他的小猫，“反正是给我打电话，说什么资源最好 ，让我好好考虑考虑。”
“你答应了？”
“我拒绝了，”语气轻飘飘，“又不缺他们的营销。”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叹息声：“我就知道。”
小猫咪从猫窝跳下慢慢靠近，他笑了笑，抱起小猫：“怎么？你觉得我应该答应？”
“那倒没有，只是有一点点惊讶，”卫临说，“江星传媒能主动找到你，说明你的热度非常高了。”
江星传媒公司江星一直以来站在业内最顶端，没传出过任何黑料，堪称业内最好的传媒公司。
除了能同时追上的它的应天传媒，剩下没有能和它媲美的。
就连应天传媒也是偶尔能打过。
能让江星传媒主动联系人，说明他关哥风头正盛啊！
“嗯，确实热度不错，厨房死神么。”
卫临没忍住笑出声：“关哥你好坦然啊。”
“不然呢？”换了个姿势，抱紧怀中的小猫，打开电视，“难道我要哭着让网友不要再调侃我是死神了？”
“行，关哥心态这叫一个好。对了，你刚才发消息说找我绝育，什么绝育？给谁绝育？”
“给你。”
“啊！？”
关尽欢翻了个白眼：“你觉得可能吗？能不能动动你的脑子？”
他摸到藏在沙发下的毛线团，举起来在小猫眼前晃了晃。
小猫脑袋随着转动。
扔走毛线团，小猫唰地一下跑走。
“我想给小猫绝育，但它有点抗拒，你过来想办法把小猫带走，把它送去医院。”
“......你是想让我去当坏人？”
“怎么能叫坏人，”关尽欢理直气壮，不忘放轻声音，“这是为了它好，这几天它的脾气有点不好，动不动就扇我巴掌。”
卫临沉默几秒，幽幽道：“关哥，有没有一种可能，它扇你不是因为脾气不好，是你欠扇？”
关尽欢：“......你是哪边的？”
“东边的，我搬到城东的公寓了。”卫临嘿嘿笑着，“行我马上就过去了，记得给我开门哦！”
“自己上来，密码是”
话没说完，手机连续震动，弹出许多消息。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愣住了。
不少不认识的网友在元音的一个视频下评论区@他。
点进去，视频标题上写着
【Omega也会成为死神厨师？】
是一条非常长的帖子，视频配图赫然是他直播时场景。
发帖用户名是乱码数字，视频下配文极长。
【现在的Omega都这样了吗？我只是一位闲着无事刷美食频道的网友，今天突然刷到这位Omega直播间，便点进去看了看，结果做饭做成这样，他是怎么好意思开直播的？Omega传统美德一点没有，不好好学习做饭反而在这里学别人当主播。关键是我看他下播后热度越来越高，居然就因为长得帅？要我说，这种Omega还是回家吧，别祸害观众的眼睛，对了还有那种猫，猫跟着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关尽欢眉头皱起。
他点开评论区，果不其然吵成一片。
【现在的Omega真厉害，什么都不会，只要长得好看就有一堆人吻上来】
【点了】
【《闲来无事》《看了看》《热度越来越高》超绝不经意】
【你们有病吧？谁规定Omega就一定要会做饭了？我是Omega我也不会做饭，但是我爸妈很爱我从来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对我嫌弃啊？我的老公也很宠我主动下厨】
【就是，什么年代了不要性别刻板印象了。照你们这种说法，Alpha还应该扛起来所有事情呵护Omega呢，我也没见Alpha们有多担当啊】
【但他是主播，主播做饭做成这样还不让别人说了？】
【说就说呗，又扯Omega，无语了】
【有人在乎小猫吗？我觉得博主说的挺对的，小猫简直倒了大霉了】
一条条看下去，他的脸色沉下来。
卫临在电话那头察觉到不对劲：“怎么了？密码是什么啊？”
他回过神，声音平静：“没什么，见面再说，密码我生日。”
挂断电话，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退出去，连刷几个视频。
果然，他的直播片段视频下已经变了味道。
不再是清一色的打趣发言，多了大量恶意言论。
更恶心的是，还有人带节奏说他虐待猫。
下意识摸了摸脸。
他.......虐待猫吗？
小猫叼着毛线团在客厅跑酷，四处乱撞，摆件倒了不少。
行吧，他虐待猫。
收回视线，继续刷手机。
几个视频下去几乎都是这样的。
关尽欢眉头紧凑，眯起眼。
这些言论，出现的太过于突然了吧？
先是说他做饭难吃，然后说不配Omega身份，再然后是说虐待猫咪。
太有组织了吧？
点进几个吵架的账号。
部分账号注册时间久，且发视频很活跃，但很多账号，都是显示新注册。
发的内容全是骂他的，没有其他动态。
水军啊？
靠在沙发上，捞过一旁的抱枕。
怎么到处都有人搞他啊？
他不是刚回国吗，到底是谁在搞他啊？
“咔嚓。”
门被打开。
抬头，卫临提着巨大黑色塑料袋走进来，一进来就四处张望：“猫呢？”
关尽欢指了指一旁跑酷的小猫，把手机递给卫临：“先看这个。”
卫临看他脸色不对，收了笑容，在他的示意下看向手机屏幕：“怎么了？”
接过去看了几眼，卫临眉头同样皱起，语气中带着不解：“刚刚我看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有人买水军了，”他接过黑色塑料袋，被沉地向下弯了下腰，“你拿的什么？”
没客气直接掀开，黑色防毒面具映入眼帘。
关尽欢：“......？”
他拿起面具，下方的巨厚手套露出，把面具拿着戴在脸上，扭头看向眼神乱瞟的卫临：
“你拿防毒面具干嘛？”
卫临怼着两根手指：“这不是来抓猫吗？我怕猫抓我。”
“......猫是生化武器吗？”
“哎这个不重要，”卫临一把夺过塑料袋甩到一旁，“现在重要的是到底谁买水军黑你了。”
“不知道，我刚回国，谁能跟我有仇？”
“那个决赛打你的Omega？”
“他现在自身难保，哪有心思管我？”
“那能是谁？”
关尽欢没说话。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话记录，手指悬在江星传媒号码上看了几秒。
卫临凑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他放下手机，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思索，“就是觉得，江星传媒的电话来的真巧。”
“你是说......？”卫临愣了下，忽地理解他的意思。
“不知道，但是太巧了。我刚直播结束，她们就给我打电话，刚拒绝，就一堆黑料。”
卫临表情变得微妙：“她们公司风评不是一向不错吗？不会吧？这么一个大公司干这种事？”
“谁知道，”他走进卧室，从包里翻出电脑到客厅，“利益面前，没有什么事情是干不出来的。”
卫临紧紧跟在他身后：“拿电脑干嘛？”
“联系个朋友。”
卫临看着关尽欢在键盘上敲下一串字符，打开全是英文的界面，登录了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平台。
“这是什么？”
“国外搜索软件，”关尽欢意味深长，“算是一个加密通讯软件，我留学时候一个朋友做的。”
“什么朋友？”
“黑客，”他说得轻巧，“技术很好，帮过我几次。”
他继续敲着键盘。
卫临在旁边看着，忽地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听起来像鸭子：“那个绝育的事情，还要我当坏人吗？”
关尽欢手上一顿，瞥了眼躺在地上的惬意小猫。
小猫许是听见什么，直起身，直直盯着他们。
他避开小猫目光：“先做个好人。”
卫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和小猫对上眼。
小猫看着他，眼神冷冷的，有种洞察一切的感觉。
他打了个寒颤，扒住关尽欢的衣袖：“我怎么感觉它在瞪我？”
关尽欢收回视线，敲着键盘联系朋友：“很正常，它经常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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