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把卫临赶走，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关尽欢抱着猫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脑屏幕上发了会儿呆。
国外的朋友把所有证据都发给了他，他也整理了出来，就等着江星传媒给舆论添一把火。
那个时候，他就可以让这把火彻底烧大。
虽然不可能让江星传媒彻底垮台，但重创足够了。
江星的恢复期，足够让他在直播界火一阵子了。
他抱起小猫蹭了蹭脸，眼中闪过亮光。
只要赚的差不多，他就带着小猫去周游世界。
小猫伸爪子推他的脸，但并不用力，轻轻地，反而更像是欲拒还休。
低头看向怀中的猫团。
那只白色的小东西眯着眼睛，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偶尔勾住他的手腕，又快速放开。
关尽欢摸着小猫，思绪飞远。
刚才录音的事情，包括给朋友发“我是蠢货”的行为，他全记得。
也清楚地知道，小猫身上有很多秘密。
从初见莫名其妙跟着他回家，甚至在找什么东西，到现如今不找了，但处处透露着诡异。
或许，小猫真的是人变的？
吃了他的饭，然后变成了猫，所以对他做的饭那么念念不忘？
念头刚出，立刻被他否认。
科学社会科学社会。
盯着不停骚扰的毛茸茸尾巴，关尽欢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输入：
【人有可能变成猫吗？】
出来一堆玄幻小说和动物电影。
他皱起眉，往下划了划。
忽然，视线中闯入标题：【猫猫也是人】
点进去，才发现是宠物论坛的帖子，帖子里大多都是“我家猫会开门”“我家猫能听得懂人话”“我家狗会咬人”“我家狗会吃屎”
关尽欢：“......”
他退出帖子，在论坛里注册了个账号，选择匿名发布。
【家里的猫好像是人变的？】
正文写的稍微详细
【从第一次见小猫时，小猫就莫名其妙缠着我跟我回家，带回来后，小猫把家里翻了个遍，貌似在找什么东西，这几天乖了点，但我发现小猫会键盘打字，而且不是乱码，完整一句话。有人遇到类似情况吗？】
手指悬在发布键上，他皱着眉头犹豫，还是点下。
摸着小猫，等了几分钟，没有人回复。
偶尔有几个浏览，单都是看一眼就走了。
关尽欢叹了口气，把手机扔走，手上猛揉小猫，搞得小猫猫毛静电炸起来。
“没人理我。”
他对怀中的小猫说。
小猫斜着眼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想要跳走，他眼疾手快抓住猫身：“你是不是在心里笑话我？”
小猫死猫眼。
举起小猫，强迫它与自己对视：“你是人吗？”
小猫不说话。
“如果你是人的话，你就眨一下眼睛。”
小猫睁着大眼，泪光在眼眶中闪烁。
尾巴甩在他脸上，小猫凑地一下挣脱他的禁锢跑到猫窝上。
行吧。
关尽欢失望地收回手，后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房间里暖暖的，让人昏昏欲睡。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再睁开眼时，是被压在身下的手机震醒的。
客厅里一片漆黑，小猫的呼吸声在落地窗的位置传来。
他摸起手机接通电话，声音里还带着睡意：“喂？”
“关哥！”卫临声音异常激动，“江星传媒发律师函了，你看见了吗？”
他立刻清醒。
打开免提，打开了元音APP。
大媒体推送十分精准，点进去第一个视频便是江星传媒官号。
【关于江星传媒网络不实信息的严正声明】
声明很长，大致意思是，近日网络上出现关于江星威胁主播的不实录音，是恶意剪辑，ai生成，严重损害公司名声，江星会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
最后还附了一张律师函。
给他的律师函。
刚发布不到十分钟，评论区便吵翻了天。
【支持江星维权！】
【我就知道，我早就说了那个录音来源不明，指不定怎么弄的】
【从来没有骂过江星传媒，什么能力不多说。】
【主播呢？现在怂了吧，出来道歉！】
【不是，这就站队了？万一录音是真的怎么办？】
【一个黑屏录音还真起来了，对家别太嫉妒江星好吗？】
【你见过哪家公司打电话亲自威胁吗？这也太low了】
关尽欢嘴角扬起。
江星传媒还真的非常low。
电话里，卫临还在激动喊着：“关哥你看到了吗？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发证据了？让他们再叫！”
“等会儿，让舆论再发酵一会儿。”
关尽欢顺手捞起在脚底下绕来绕去的小猫，脚腕处的痒感才消失。
“那什么时候发？”
关尽欢看了眼时间：“现在八点，等到十一点吧。”
“夜猫子正多，大家都在网上吃瓜，再晚大家睡了，十一点就刚刚好。”
卫临沉默两秒：“牛。”
他笑了一声，挂断电话。
小猫正睁着眼看他，眼睛在黑暗中亮的像星星。
“你说，我是不是挺心机的？”
小猫眨眼，像极星星在天空中闪烁。
他自顾自说：“他们觉得可以拿捏住我，毁掉我，可我偏偏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让他们尝尝被抓住把柄的滋味。”
它没回答，只是往他怀中蹭了蹭。
关尽欢一滞，片刻后把手放在小猫背上，轻轻顺着毛：“我是不是很幼稚？”
幼不幼稚沈觅清不知道，但他要知道他必须好吃饭了。
咬着关尽欢裤脚让他打开灯去准备食物。
沈觅清觉得，他要是再不吃饭，就要成为第一个在主人面前饿死的猫了。
他宁愿出门被车撞死，也不能死在这种情况下。
关尽欢也意识到小猫是饿急了，连忙给它开罐头，又给准备他的食物。
磨磨蹭蹭就到了将近十一点。
他端着泡面盒坐到电脑前，点开一整个证据文件夹，全部打包发到了网络上。
【江星传媒威胁主播完整证据链，我可能也需要一份律师函】
他把链接甩进评论区，关掉手机，专心吃着泡面。
小猫提前吃完，跳上桌子蹭到电脑前，坐到了键盘上。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回应？”
小猫眨着眼不回应。
他吃完最后一口，拿着叉子靠近，却被小猫躲过，隐约看到小猫眼中的嫌弃。
轻笑着把叉子扔回泡面盒，抓住小猫不让它跑走：“现在夜黑人静，你悄悄告诉我，你是不是人变的？我发誓，我绝对不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
小猫极其轻蔑的瞥了他一眼，爪子挠在他脖间，趁他吃痛松手时跑回了猫窝。
“这么残忍？”
小猫依旧不出声。
关尽欢转头看它，白色小毛团已经蜷成一团，眼睛闭着。
看起来真睡了。
他安静地收拾完客厅，也回到卧室睡觉。
＊
第二天关尽欢醒得很早。
他眯着眼摸起手机，迷迷糊糊打开元音。
不出所料，首页已经炸了，他昨晚发布的证据，在热搜榜第一挂着。
他点进去，评论区混乱一片，只不过这次，大多都是骂江星传媒的。
【臥槽，所以信息都出来了，诡秘快来看，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真的实锤了！】
【水军账号注册时间注册地，付款记录，还有IP，这真是铁证如山】
【江星江星，你糊涂啊！】
【律师函呢？我也想要一份，江星怎么不说话了？】
【所以律师函真的是摆设】
【主播牛逼，我甚至怀疑这是主播给江星挖地坑了，对江星太适配了】
【等等，只有我好奇这些证据从哪里来的吗？这种信息查询，主播不会是搞黑幕弄来的吧？】
关尽欢看着最后一条评论，嘴角抽了抽，刚想关掉，又弹出一条新推送。
【网信办宣布介入江星传媒威胁一事】
他愣了愣，点进去。
视频里新闻联播直接说针对网络对江星传媒的举报，网信办已启动调查，呼吁网友提供更多的线索。
【官方？我的妈江星这次摊上大麻烦了】
【这次是真要凉了】
【666，新人主播干翻了上市公司】
干翻上市公司？
那倒不至于。
顶多让他们刺挠一阵。
关尽欢退出视频，返回主页，刷了会儿其他短视频。
在国外连不上国内的网络，他也没去下载短视频APP，没想到短视频刷起来这么上头。
但可能是他几次搜索都是江星传媒的缘故，APP给他一直在推江星传媒。
其中有不少纯黑不露脸视频，只配图片和文字，全是指控江星传媒威胁的亲身经历。
【江星打电话说，如果不签约就给我造谣，还说要上我家威胁我爸妈，我当时害怕，就签了】
【签完之后才知道被骗了，合同条款也全变了，分成比例非常低，违约金非常高，必须要完成他们公司的任务，不完成就要赔违约金，都是几千万的违约金】
【我不敢说，直到现在我也不敢说，所以我没有露脸，甚至这个号都不是我本人的】
关尽欢眉头紧皱，嘴角绷直。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
几乎所有小有名气的主播都被江星传媒威胁过。
江星传媒用这招用了很多年，也因此一直作为业内头牌公司。
手机又震动，卫临的电话。
他接起。
“关哥，你看新闻了吗？网信办都介入了，江西这次要重创了。”
“嗯看到了，只能说是江星自作孽不可活。”
“不管怎么说，算是事情解决了，对了，我真的要带三个防毒面具吗？猫真的会戴吗？”
关尽欢：“.......别管带几个，我要求只有一个，你来就行。”
“好嘞，我马上过去！”
“下午来吧，中午我赶热度直播一次，看看效果。”
“好。”
电话挂断。
他光着脚洗漱完走到客厅，小猫看他出来，立刻走过来。
关尽欢蹲下，忽地不敢与小猫对视，略有些心虚：“那个......卫临下午过来，我们一起出去一趟。”
小猫盯着他。
“就是去医院做个检查，很快的。”
小猫继续盯着他。
“生气了？”
小猫依旧盯着他。
他伸手想摸摸它，被它躲开。
又伸手，又被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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