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找到想看到的东西了吗？”
回到旅馆后，王玄易立刻将遭遇的事情汇报了上去，同时也没有忘记霁荷在电话中和沈潇湘说的神秘图腾。
沈潇湘犹豫了片刻回道：“没有。”
既然沈潇湘不愿意说，那他也就不多问了，等王玄易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出来，看到沈潇湘正坐在他的床上，手里还拿着符纸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做什么？”
他知道沈潇湘一露出这种不怀好意的笑容就准没好事。
“你先前不是被那黑雾伤了肩膀对不对？师兄刚才灵感大发，改良了符咒，你来试试有效不有效。”
沈潇湘笑得十分阳光，语气也十分胸有成竹。王玄易却知道沈潇湘虽然是个天才符修，但是经他手“改良”过后的半成品效果总是让人一言难尽。
必须严词拒绝。
“真没劲，那算了吧。”
沈潇湘见对方态度坚决地不配合，倒也没有强求，随手拿过一条浴巾便慢悠悠地进了卫生间。
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之间只隔着一盏陈旧的立灯和一张老旧木桌。
沈潇湘一出来就看到王玄易坐在桌前端详着自己的佩剑。
“在想什么？”沈潇湘走近。
“你说那个东西和折雪会有什么关联？”
王玄易应着，缓缓转过头去，目光触及到的是一片白皙的肌肤。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和耳朵有些发烫，急忙扭回头来呵斥道：“衣冠不整成何体统！”
沈潇湘刚冲过澡，只随意地在腰上围着一条松垮垮的浴巾。
“啊？”
沈潇湘没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在见到红得过分的耳朵后心下了然，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意：“怎么？去趟西北还腼腆起来了？都是大男人害羞什么？我有的你没有啊？”
平日里，沈潇湘总是一副白净文弱的模样，像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但他和王玄易同样有着紧实、充满力量又毫不夸张的肌肉。
虽然确实比王玄易少了那么一点...
王玄易深吸一口气，刻意地让自己不要再想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已经把地宫中的遭遇如实上报，特管局很快就会接手。不知道你与霁荷之前经历了什么，但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她。”
“那还用说。”就算王玄易不提醒自己，沈潇湘也不会跟霁荷说地宫内的经过的。
——
翌日清晨，招待所的窗外起了雾。街道隐藏在水汽中显得朦朦胧胧，路边小摊贩拉着遮雨棚的铁丝又是哗啦啦的一阵响。
王玄易早早地就接到了来自王玄灏的电话。
另一张床上空无一人，沈潇湘竟是在他前面醒来出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嗯，而且它与王家似乎还有些渊源，这几天我想去书阁一趟...对，沈潇湘与我在一起...那边暂时交给欧阳帮忙了...我自有分寸...”
咔哒地一声门被打开，沈潇湘走了进来，一同进来的还有包子的香气。
“暂时就这些，有情况我再与你联络。”说罢王玄易挂断了电话。
沈潇湘有些感慨，特管局一个月给他们开多少工资啊，要这么拼命地工作。
“是王玄灏来的电话。我回本家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柳城分局有我的熟人，一会送你过去，再给你开张临时证明，在那等我回来就好。霁荷那边我也会处理好的你不用担心，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王玄易絮絮叨叨地跟沈潇湘讲接下来的安排，让沈潇湘不由得心生感动。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王玄易现在还在休假。
“玄易，你不必这样上心。”沈潇湘叹了口气，他不希望欠王玄易太多人情。
王玄易看着他，淡淡地说道：“你也不必跟我这样客气。”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对视着，直到沈潇湘的上衣口袋里传来了响声。
是霁荷打来了视频。
“早上好二位，好巧啊你们也在吃早饭？等等...你俩晚上睡一起？...哦哦标准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们进展怎么这么快...”
沈潇湘像是知道了她在想什么，无疑又是那些少女漫画看多了。霁荷知道他之前对王玄易有意思，但他同样告诉过霁荷不要多管闲事。
“有什么事？”相比又开始耳朵红的王玄易，沈潇湘这边显然淡定得多。
“哦，我是想跟你们说，我导那边接到了通知，说地宫区域的地基结构不稳定，要暂停进一步的考古挖掘，清理掉表层结构后就要回京城了。”
这么快？
沈潇湘开始感慨特管局的办事效率。
霁荷在手机的另一边拿着鸡蛋在桌面上敲了敲，然后把鸡蛋滚了一圈：“昨天晚上我们组还有个老师说，他在地宫附近看到鬼被吓发烧——等一下，不会是你俩吧？”
沈潇湘：“......”
也不是没有可能。
王玄易：“我就说不能走那条路，肯定会被看到的。”
“不是我说，你们俩看着都正儿八经的，有没有靠谱的啊？”霁荷有些无语。
这人一天天的跟她讲修士和普通人多么多么泾渭分明，结果自己疏忽大意把一个快退休的老头吓得高烧不退。
“行了，不跟你们说了，我收拾收拾东西要回京城了，你俩好好的别惹事。”霁荷翻了个白眼挂断了电话。
“听到没有，好好的，别惹事。”沈潇湘跟王玄易重复了一遍。
王玄易不理他，默默地将折雪重新缠好布条放进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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