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如丝的蒲苇链从朱萸袖腕中倾泄而出,缠绕盈盈手腕将她拖曳至脚边。
朱萸微微倾身,手指挑起盈盈下颌,对这张玉面桃颜端详良久。
白雪纷飞一眼钟情的女子,竟是独孤彦云的女人。可惜啊!若她与独孤彦云不相干,该有多好!可惜啊!她既是独孤彦云的女人,那便不值得怜惜了!他绝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色令智昏。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他击败独孤彦云!没有!
“原来独孤彦云喜欢这款的……”
盈盈绕开朱萸的手指,镇定答道:“朱萸,我是北靖人,血仇在身,与南荣势不两立。委身独孤彦云,并非我自愿。你切莫将我视作他的同党。”
“你并非自愿?莫非是他强迫你?”朱萸轻笑。
“是。”盈盈点头。
这一声发自肺腑的承认,令朱萸动容。他凝视眼前的女子柔弱却坚定的神情,细思片刻,缓缓问道。
“既如此,你可愿跟我?”
盈盈一时没回过神,而朱萸手臂已经揽住她的腰肢。
“放心,我会待你好。”朱萸抱起盈盈,往室内走去。
盈盈大脑断片又续上,慌忙推开朱萸,却被他抱得更紧。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我至少救过你,你不能这样恩将仇报!”
盈盈倒在柔软的床铺上,朱萸身体顺势歪在她身旁,一手支头,侧着身子看她窘迫的模样。
“你救过我一次,我也救过你一次。这么算,我们扯平了。你若想证明自己和掠影没有关系,最好的方式难道不是和我在一起吗?等下回陆离再来刺杀你,我应当有一个正当的身份保护你。”朱萸笑着拾起盈盈的手。
盈盈闪电般抽回手,“朱萸,我只当你是我的朋友。”
“我这个人淡漠的很。若只是朋友,还不值得我出手。陆离的武功,想必你心里有数。除了我,谁还能保你?”
眼下柴筝不在,丁大哥和阿辉远在白城,阿月姐姐武功不济,若是陆离再来寻仇……
正寻思间,朱萸已欺身上来,眼眸星灿,“盈盈,不如你试试我?究竟是独孤彦云受用,还是我更胜一筹?”
盈盈心惊肉跳,拼命捂着衣裳后退,脊背抵到冰凉的墙壁,退无可退。
“不要……朱萸……不要这样对我……我不是你和独孤彦云争抢的玩偶……朱萸……你这么做,和独孤彦云有什么区别?”
素白的衣裙被撕碎剥落,珠钗的饰珠滚落床底,雨点般的急吻骤袭而来。
“真吵。”朱萸舔去沾在唇边湿咸的泪水,随手从床边小柜里拿出一只宝瓶,拈起一颗丸药,塞入盈盈口中。
“唔……”盈盈泪眼迷蒙拼命摇头,怎奈朱萸紧紧扣住她的后颅不许她乱动。那药丸进了腹腔,化开一缕奇异的灼热。
“这是天竺的玉指缠,美人儿,保证一会儿让你□□,求我疼你。”朱萸狐尾眼眸细细描摹少女曼妙曲线,身下的美人眼尾胭红,受惊的**微微轻颤。如此娇嫩,如此可口!一想到独孤彦云曾占有过这具身体,嫉妒的怒火几欲喷涌而出。
他独孤彦云拥有的一切,我朱萸也要!
激狂的□□摧毁最后的理智,朱萸扯开衣襟,向那软糯的雪白扑去……
更漏夜半,灯火如豆。
床榻里蜷缩着的女子青丝半披,遮住了大半张脸,睡沉了。朱萸意犹未尽,舔了舔唇角,贪看床畔的女人。
这女人,白日里端的一副冰清玉洁的模样,在床上竟那般风骚放荡!难怪迷得独孤彦云神魂颠倒!他多年不曾像今夜这般放纵过,竟舒爽的头皮发麻,□□。直恨不得将那一整瓶玉指缠灌晕了她,任他为所欲为。
床里角落一件白色小衣吸引朱萸的注意。
朱萸拿起小衣嗅了嗅,诱人的体香惹得他□□再起。
朱萸瞥了一眼身旁的女人,没奈何方才已被他折腾惨了,若强行再来一回,恐生出好歹来。朱萸收了小衣,硬生生憋下睡去。
***
月川茫揉着额头从地上爬起来,屋里一片狼藉,方想起昨夜她被陆离推倒,此后失去了知觉。
盈盈!
月川茫着急忙慌冲出屋子,却见朱萸立在庭院中,仰目赏雪。
似乎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月川茫迷茫无措,左看右看瞧不见盈盈。一丝古怪的不妙预感爬上月川茫心头。
“朱公子早。”月川茫扯了个假笑,小心翼翼地问:“盈盈去哪了?”
朱萸唇角微扬,徐徐问道:“月姑娘,昨夜掠影因何偷袭,你不觉得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月川茫心里一咯噔,脑筋飞转,答道:“原是我们和陆离有些过节,不想他竟追到了这里叨扰公子清静。我们这就走,绝不给公子添麻烦。”
“麻烦已经添了。”朱萸一言定音,“邵婉盈与独孤彦云关系匪浅,我作为律北统领不能不管。况且她身受重伤,需得在我这里安心静养。阿月,你先回去,等我一切查明,再放邵姑娘回去。”
月川茫一听朱萸这番说辞,料定朱萸不会轻易放人。天哥和阿辉都不在长安,凭她一己之力无法救出盈盈,于是道:“既如此,阿月就不打扰朱统领了。我相信朱统领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待查明真相,我再来接盈盈。”
月川茫脚底抹油,逃的飞快,生怕晚一步被朱萸反悔抓回去。
***
盈盈悠悠转醒,恰巧听见院外朱萸和月川茫的话。银链死死绑着她的手腕,无论如何也解不开,另一头的圆环则扣在床柱上,圆环边缘一个细小的锁扣,当有钥匙打开。
门外脚步声渐近,门扉吱呀敞开,朱萸拎着白玉楼的食盒进来,把菜肴一盘盘摆在桌上,等盈盈下床过去吃饭。
久不见盈盈动身,朱萸放下银箸,手指轻叩木桌。
“还动不了?要我过去抱你?”
盈盈激起一身颤栗,想起昨夜痛彻骨髓的力度和冲撞,她挣扎着攀扶床柱缓缓站起来,强忍火辣刺痛一步步挪到桌旁。
“你很怕我吗?过来坐。”
盈盈深呼一气,一步步挪到朱萸身旁坐下。
朱萸夹起一片白鱼鱼肉放进盈盈碗里,盛了一碗文思豆腐羹,再没言语,低头用饭。
“所幸”盈盈不是第一次被强占,她舀起一勺豆腐羹吹凉,一点点喝尽。鱼也吃了半条。
昨夜朱萸心知自己弄得愈发狠了,可盈盈的淡然自若让他很意外。
“我以为你会恨我、绝食、撒泼打滚。”
盈盈放下银箸,淡淡地答:“对你没有用,不是吗?”
“知道就好。”朱萸心底生出一丝愉悦,伸手拉过盈盈纤腰,去吻她的脸颊。
盈盈偏过头,朱萸的声音绕进耳中,“怎么,我们昨晚不是很开心吗?你什么模样我没见过,这就害羞了?”见盈盈不理他,朱萸轻咬藕粉小耳,“昨晚叫的那么骚,独孤彦云可听过?”
“放开我!”盈盈恼羞成怒,挣扎推开他,可哪里推的动?
朱萸笑意更浓,桃花眼眸含春水,“我的亲亲乖娇娇,昨晚怎么哭着求我疼惜你,嗯?哭得我心都碎了,恨不得全给了你。”
盈盈小脸绯红拼力挣扎朱萸的怀抱,尽力不去想昨夜玉指缠发作后的荒唐。
可朱萸的话一篇一篇传来。
“是谁吻着我的脸,一遍又一遍说爱我?是谁缠着我的腰,要了一次又一次?又是谁,求我做她的主人,唤自己稚奴儿?”
“别说了!”盈盈脸色煞白,昨夜断断续续的记忆被朱萸一条条连接,逼得盈盈无法直视自己。
朱萸捧起盈盈蕴满泪珠的脸,轻轻说道:“你喜欢我的,是不是?”
“不是!不是!”盈盈拼命摇头,泪珠滑落脸庞,“我没有喜欢你!一点也没有!你不要自作多情!”
朱萸脸色微变,捧起盈盈娇躯往床榻走,“我的乖奴儿嘴巴硬,待主人调教调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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