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瞻鹤看着秦即阔,虽没听到他说什么,但也猜到不会是什么好话。秦即阔说完后,便坐好,“昨天那些事闹成那样,温女士还好吧?”
许瞻鹤想了想昨天温觉浅的表现后,点了点头,“她很好,很冷静。在我的父母以及许瞻川、田小姐包括意涵都去了医院后,她就告辞离开了。我是想要送她的,但她拒绝了,说老宅还需要我坐镇,自己叫了车,让司机把她送出老宅就行。”他说到这里,抬腕看看表,“不过,我约了她明晚一起吃饭,我想她今天需要好好休息。”
秦即阔赞同地点头,许家那点子事真的是很让人心累了,就连他这个和许家算是沾亲带故的所谓的亲戚,每每听到许家老宅那边发生的事都会觉得心累。“对了,老爷子如何了?”
提到许老爷子,许瞻鹤脸上的神色严肃了几分,“他昨天夜里去了一趟医院,看了田小姐生的女儿,当场给那个孩子取名善柔。他说这名字是出自《道德经》,可我听着感觉更像是从《孟子·告子下》中的‘与善柔处’里得来。”
袁嫆有些不明白这两个字的有什么问题,就转头看着秦即阔,他的脸色略沉了两分,“听你这么说,这两个字不好了?”
许瞻鹤微微叹气,“在《孟子·告子下》里,与善柔处是指和谄媚、阿谀、懦弱无原则的小人相处。希望我想多了。不过,这件事我也管不了,许瞻川与我父母以及田家都对这两个字没有异议。而且我爷爷还打算亲自抚养这个孩子,这一点我是不同意的,我已经和我父亲详谈过了,他应该也不会同意的。”
袁嫆觉得这个刚出生的名为善柔的女孩子,往后的人生只怕不会顺遂,“唉,这个孩子有许瞻川与田一这样的父母……”
她的话没有说完,可秦即阔与许瞻鹤都懂她的话外之意,两人也都沉默了一下。随即秦即阔就转开了话题,“刚才袁嫆和你说的有关温女士家人朋友被田一海调查的事,你也上点心,毕竟那不是她本人,对你未必那么了解,能坚定的相信你。中午要一起吃饭吗?”
许瞻鹤摇头,“不了,中午和供应方有个饭局,等会我就走了。”
于是三人又闲聊了一会,许瞻鹤便起身告辞,袁嫆本就忙碌,能在工作时间空出这么一段时间来和许瞻鹤说这两件事,已经耽误了公务,因此就没有往外送他,而是直接回到办公桌后工作。秦即阔送许瞻鹤下楼,在电梯里,两人先沉默了一会,他才开口,“瞻鹤,如果你和温女士想有个好的结果的话,就得先把许家、田家,还有现在不怎么清楚底细的魏家都搞定才行。”
许瞻鹤嗯了一声,“我知道,但即阔哥,你还少算了高家和褚家。”
秦即阔有些疑惑,扯上高家是因为高徽,可怎么又扯上了褚家呢?“许家也好,钧天也好,就没和褚家有过商业来往,就算之前牧烨按照你的吩咐和褚景来往过几次,意涵也见过他几次,可这也不会和你、温女士有关啊……意涵?你别告诉我,你提到褚家是和意涵有关!”
许瞻鹤见他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心情也好了点,“对,褚景昨晚也去了老宅,送了寿礼,还和意涵单独见了一面,他想和意涵联姻。意涵没被他当场说动,我和温女士分析了一下褚家的情况后,意涵就表示不想和褚景联姻。”
秦即阔双手抱臂,低头在电梯里来回走了几步,“意涵是对的,他们就没接触过几次,褚景十来岁就开始接触褚家产业,之前他外公很看好他,着重培养过他。如果不是他的姨妈带着儿子回来,那个儿子也的确有点才,只怕褚家产业早就交给褚景和他母亲了。”
秦即阔抬头看着许瞻鹤,神色极为严肃,“我没听到褚家要联姻的风声,不管是褚景,还是他那个姨家表哥,都没有丁点要联姻的风声出来。瞻鹤,意涵如果真的要联姻,褚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许瞻鹤听秦即阔说褚家没有要联姻的风声出来后,心中就有了一个想法,“我知道。即阔哥,有没有可能褚家要联姻这件事还没有对外公布,但自己家里都已经知道了呢?而且褚景除了找意涵表达了想要联姻的意向外,他还有没有找别人呢?他那个姨家表哥也是。他们两个能力不相上下,但其有个致命的缺陷,可这个缺陷在能力面前也不算什么大事,那么能让他们分出高下的,也只有婚姻了。”
褚景的姨家表哥双腿不良于行,进出都需要依靠轮椅。这一点在普通人身上的确是个致命的缺陷,但对于他们圈子里而言也不算什么,大家更看重他的能力。他是有能力的,不然他母亲也不会改变了自己回到娘家的初衷,和自己妹妹,也就是褚景的母亲开始争夺褚家产业的拥有权。秦即阔的话也没错,这两人的婚姻的确会使得他们在褚家的地位出现变动。如果褚景最好的选择是许意涵,那他那个姨家表哥的最好选择又是谁呢?
秦即阔听完许瞻鹤的话就沉思起来,等到电梯门开,他跟在许瞻鹤身后往外走,远远对着江元点了点头,然后才开口,“这事我去打听打听。我觉得褚景想和意涵联姻的真正目的是在于你的支持,他会这么想,他那个表哥未必不会这么想,如果这人也和意涵接触,那么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怕这人已经有了目标。”
许瞻鹤也想过这一点,“能比意涵更合适的联姻对象,说实在的,在我们这圈子里也没有多少,应该很好查。好了,你别送了,今天的事谢谢嫂子,以后有空请她吃饭。”
许瞻鹤出了门,上车后就直接往梅雪馆去了。等吃完午饭,已经是下午两点,他去了钧天,刚进办公室,陈牧烨来了。他有些惊讶地看着陈牧烨,“不是说你和高徽一起出去旅游了?”
陈牧烨啧了一声,靠坐在办公桌上,“这样的瞎话你也信?我们从老宅出去就分开了,我的人跟着她,她的人跟着我。”他说到这里,都被气笑了,握拳在办公桌上捶了一下,“不过显然她的人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得到,我离开老宅就回家去了,直到中午拿到消息才过来找你。”
陈牧烨甩甩手,“高徽那个孩子的亲生父母有点眉目了,父亲大概率真的是许瞻顺,孩子母亲应该和魏家有关,我们的人查到魏家前几年有一个孕妇和许瞻顺关系亲密,两人时常同出同进。我确定过了,不是魏珂晴,那时候的魏珂晴在别国留学。喏,”他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许瞻鹤,“就是这个女人。”
许瞻鹤看着照片上的女子,眉头慢慢皱起。陈牧烨见他这里,直觉有问题,“看你这样子,见过她?”
许瞻鹤点头,打开手机,把袁嫆发给他的照片给陈牧烨看,“你的人应该是查到有用的东西了,这张照片是袁嫆之前出差的时候拍到的,她当时觉得这个人很眼熟,就拍了下来。我上午在她那边刚看过这张照片,她说当时和这个女子在一起的人是高徽。”
陈牧烨也皱眉了,“又是高徽。”
许瞻鹤也有这样的感觉,自从高徽这次回国后,好似哪里都有她的事。两人都看着放在办公桌上的那张照片,一时间都没有说话。等了一会后,许瞻鹤先开口,“她和我父亲长得很像。”
陈牧烨也注意到了,“我发现了。但是长得像不能说明有血缘,不然的话,许瞻顺是疯了吗?这样的事一旦被人发现,那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许瞻鹤看着他,“他那样有野心、又有脑子的人,怎么会留下这样的致命错误?”
陈牧烨实在想不明白了,他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他们做这样的事到底想干什么?”
许瞻鹤突然想起他一直没问这个女子的年纪,“你们查过这个人,”他的手指在照片上点了点,“她的年纪吗?”
陈牧烨转头看着他,“这样的基础信息当然有,她今年二十四岁。如果那个孩子真的她生的,那就是她十九岁时生的。等下,她今年二十四岁,长得和你父亲那么像,和许瞻顺又走得那么近,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许瞻鹤也想到了,“有这个可能性。但我更倾向她应该是我父亲的私生女或是毫无血缘关系只是长得像而已。”
陈牧烨看着他,“你这么肯定?”
许瞻鹤嗯了一声,“年前体检的时候,我们兄妹三人,都和我父亲、母亲做了亲子鉴定。”
陈牧烨眯了眯眼,“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做这个的?”
许瞻鹤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起了田一海调查温觉浅家人、朋友的事,“你去查查,他查到多少了。”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