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七斋六人站在马车旁与司诡星道别。昨天才刚送别了二斋,今日又要面对新的分别,小景难免有些伤感:
“司诡大叔,你要留在这里吗?”
司诡星点头:
“岭南百姓迷信鬼神远甚于潭州,甚至杀人祭鬼已成常态。所以,我可能要在这里待上很长一段时间。”
王宽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司诡星:
“岭南民风和中原相差甚远,你遇事要小心。若有困难,可以拿着这封信去找广南西路转运使肖固。”
韦原从衣襟里摸出一沓银票,连同一块玉牌一并塞进司诡星手中:
“驱鬼降魔肯定需要不少银钱,这些你都拿着。还有这块玉牌,只要带着它到柒缘商行,商行一定会尽力帮你。”
司诡星满是风霜的脸上露出一丝动容,他喉结滚动,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地道了声谢:
“谢谢,你们几个小鬼在外行事也要小心。”
告别司诡星后,七斋六子乘马车沿着蜿蜒的官道向东,路上深深浅浅的车辙印里还蓄着昨夜的雨水。邕州城郊遍布稻田与蕉林,夷族村落零星散布山间,升起炊烟袅袅,偶尔还能遇见驮着山货的马帮,马脖子前挂的铜铃随着马蹄声叮当作响。
行至浔州、梧州一带,沿江的码头逐渐热闹起来。岸边渔村中,竹筏穿梭,孩童的戏水声与船工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
七斋一路翻山越岭,偶尔遇到暴雨如注,山洪裹挟断枝碎石从峰顶奔涌而下,将本就疏于管理的官道冲得一塌糊涂。幸好韦原带的家丁个个可靠,车马也结实健壮,才有惊无险地闯了过来。
历时半月的艰难跋涉,一行人终于临近广州。脚下的官道渐渐宽阔平坦,沿途茶肆酒旗招展,来往商队络绎不绝,其中还能看到不少身穿异域长袍的番邦人。车厢里,小景和韦原像两个孩子似的,一人扒着一个车窗向外看得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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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城内,人群熙攘,穿着各色奇装异服的番邦商人操着一口生硬的汉语,卖力地兜售香料与珠宝,空气中满是异域香料的独特气息与市井的喧闹。
集市中,一个身穿琥珀色锦袍的公子格外惹眼。他挺着大肚腩、迈着四方步,在几个家丁的陪同下逛街,行走间袍角翻飞,露出内衬的猩红绸裤。他脸庞富态,鼻梁短阔,却偏生了一双细长的眉眼,逛街时脖颈前伸如同觅食的鹭鸶。只是,他眼中精光打量的不是来往女子,而是身形周正的年少男子。
林清澜正在一个香料摊前挑选香料,他上挑的丹凤眼中目光温婉沉静,鼻梁细直,唇色浅淡,整张脸透着一股清雅的书卷气,唯有脖颈上的一点红痣给他添了一丝妩媚。
穿着筒裙的占城商贩给他推荐了一块檀香,他正要拿起来细闻,肩膀就被重重拍了一下。紧接着,一个轻佻的男声在他耳边响起:
“呦,这不是清澜公子吗?”
林清澜抬头望去,眼前正是那个逛街的富贵公子。他立刻垂首行礼:
“黄老板万安。”
那黄老板歪着嘴,油腻腻地一笑:
“李老板竟然舍得让你出来?倘若小官人今日有空,不如陪陪本公子可好?”
说着,手便不安分地去搂林清澜的腰。林清澜浑身一僵,慌忙后退一步,微躬着身子拒绝道:
“对不起黄老板,我家老爷吩咐我来采买香料回去制香,我得马上赶回去,就先行告退了。”
被拒绝后,黄老板十分羞恼。他指着林清澜的鼻子,拔高声音骂道:
“装什么清高?别以为你当了李老板的家优[1]就有多高贵了!说白了,还是个供人取乐的男娼罢了!还敢拿李老板压我?信不信只消我黄耒一句话,他就得乖乖把你送到我府上!”
周围的百姓被争吵声吸引,纷纷围拢过来。在听到“男娼”二字后,人群顿时炸开了锅,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那些好奇、鄙夷与嘲弄,像针一样扎在林清澜身上。
其实为了不引人注意,林清澜穿着颇为低调。可此刻,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窃笑和“小倌儿”、“不要脸”等嘀咕,他只觉浑身发冷。那些审视的目光仿佛穿透他的衣服,将他的自尊剥得一干二净,这让他原本就极白的脸上,此刻更是一丝血色也无,白得像个纸人。
林清澜以袖掩面,转身想要逃离,却被黄耒的家丁给堵住了去路。黄耒伸手把他抓到怀里,得意地狞笑:
“你还想跑?!今天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得陪小爷我一晚。”
想起以前自己在象姑馆伺候完黄耒的惨状,林清澜咬了咬牙,用手抵住黄耒的胸膛,用力向外一推——黄耒猝不及防,被推得向后趔趄几步,“嘭”地撞上香料摊子,把那上好的檀香木撞飞了好几块,急得占城商人叽里咕噜直嚷嚷。
与此同时,林清澜自己也因为反作用力向后跌去,仰面摔在石板路中央。还没等他从剧痛中缓过神来,就见一辆双驾的马车迎面向他驶来,四只碗口大的马蹄扬起尘土,离他不过几尺远。
林清澜绝望地蜷身捂眼,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匹白马突然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腾空而起,马车硬生生在他面前刹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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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广州城后,道路平整了很多,韦原开心地拿出紫砂茶具,盘腿坐在精致的小茶案后面开始做茶:
“哎呀,这一路可颠死我了,想点个茶[2]都不行,现在终于能走点好路了。”
他手法熟练地在茶末中注如少量热水调膏,边注边用茶筅击拂,茶盏中很快就泛起雪白的汤花,韦原端起茶盏放在鼻子底下陶醉的细嗅。
谁知下一秒,马车骤然刹住,巨大的惯性让韦原连人带茶盏茶壶一起向前飞了出去。幸亏薛映身手好、反应快,千钧一发之际转身用身体挡住了飞扑出去的韦原,同时也躲过了滚烫的茶水。而赵简则第一时间伸手护住了坐在门边、险些被闪出车外的小景,却没能避免她怀中匣子里的点心洒了一地。小景看着空了大半的匣子,一张小脸泫然欲泣:
“哎呀!洒了好多,王大哥还没有吃到呢……”
韦原捂着被薛映肩膀磕出一条鼻血的鼻子,从薛映身后直起身来。他看到飞出去茶具,急忙去摸薛映的腿:
“小薛!你没事吧?有没有烫到?”
薛映看韦原挂着一条鼻血在自己大腿上乱摸,即害羞又心疼。他拍开韦原乱摸的手,低声道:
“别摸了!我没事……”
韦原又确认了小景和赵简也都安好,才放下心来,接过小景递来的手帕,一边擦鼻血一边骂骂咧咧地掀开车帘钻了出去。他连马杌都懒得踩,直接跳下马车大吼一声:
“哪个不长眼的杀才拦路?!小爷我这么英俊的脸要是磕破了相,你们担待得起吗?!”
薛映紧随其后跳下马车,抱臂站在韦原身后充当后盾。穿着侍女衣服的小景和赵简则将车帘掀开一条缝隙,坐在车厢里吃瓜。后面马车上的元仲辛和王宽听到动静,也钻了出来,坐在马车前室,伸头往韦原这边张望。
听到韦原问话,赶车的韦喜赶紧附到他耳边解释:
“爵爷,他们发生争执,那位公子突然被推搡出来,正好跌在马前,小的这才紧急刹车的。”
韦原上前一看,只见路中间倒着个面色苍白的青年,身穿象牙色绣翠竹暗纹的直裰,乌发简单地用发带束起,仅插了一支竹节银簪,瞧着像个文雅的书生。
而被家丁扶着、正叉腰喘气的那人,腰间赘肉在织金花缎下起伏,衣襟被汗水洇出一片深色。他腰间悬着翡翠螭龙佩,旁边挂着鎏金香球,气味浓烈得呛人,整个人活像个装满了香料的富贵荷包,脸却长得不讨喜。
韦原上前把林清澜拉起来,转头用折扇指着黄耒油光铮亮的鼻子质问:
“你怎么把人往马蹄子底下推呢?”
黄耒一梗脖子:
“嘿!明明是这个小贱人推的我!”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韦原一番,见他头戴精致的金冠金簪,带满了宝石戒指的手中握着象牙骨折扇;天水碧的罗衣领口和袖口装饰着精巧的泥金菱格和卍字纹连缀,在阳光下闪着金光;腰间蹀躞上镶着七枚羊脂玉方形带銙,下面坠着一块刻有“柒缘”二字的翡翠玉牌和一个用料极朴素的淡茧黄荷包。
黄耒心中推断韦原是来广州做生意的富商,语气顿时放软三分,指着林清澜说道:
“你可知你刚刚扶的是什么人?别看他打扮得人模狗样,其实就是一男娼!”
韦原闻言怔了怔,重新打量起身边的青年,发现他面容和举止确实带着一股阴柔。林清澜鸦羽似的睫毛颤了颤,低下头将肩膀又缩了缩。韦原“唰”地展开折扇缓缓扇动,语气坦然:
“男娼怎么了?男娼不是人吗?再怎么样你也不能把他往马蹄子底下推吧。”
黄耒气得都结巴了:
“我我我都说了,是他推的我!我只不过是让他陪我一晚,这个贱人竟然敢跟我拿乔!”
林清澜半边身子躲在韦原身后,急切地反驳道:
“奴……我没有拿乔,我当真不愿意。”
“听见了没,他已经说了他不愿意。即使去象姑馆,也得是你情我愿的买卖,你怎么能青天白日的在大街上强迫他呢?”
黄耒这辈子还没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下过面子,顿时恼羞成怒,一张脸涨得通红:
“你知道我是谁吗?也敢管到我头上?”
车帘后,赵简撇着嘴摇了摇头,凑到小景耳边说:
“我怎么听着这话这么耳熟呢。”
韦原用扇骨敲得掌心“啪啪”作响,鼻孔朝天地说:
“哦?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谁,也没兴趣知道。”
黄耒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怒吼道:
“我是黄耒!广州最大的商行就是我开的!我称广州第二富,就没人敢称第一!你小子在广州地界上惹了我,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韦原嗤笑一声,只见他双手叉腰,胸膛一挺,下巴一抬,瞪着黄耒气势十足地嚷道: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赵简扶额:
“这回对味儿了,这才是正版。”
黄耒被他问得噎住,却知道气势不能输。于是,他也挺起胸膛、抬起下巴:
“你你你是谁啊?”
看到此情景,元仲辛在后面 “噗呲”笑出声来。他倚在车边问王宽:
“你看衙内像不像在照镜子?”
王宽看着黄耒摇了摇头:
“他的衣品比衙内差多了。”
韦原一振广袖,韦喜赶紧上前高声唱喏:
“我家公子乃是开国男爵、金部司员外郎,韦原,韦爵爷!柒缘商行的东家,开封四大纨绔之首!”
韦原抬起扇子“啪”的一声拍在韦喜头上:
“最后一句不用加!”
黄耒傻了眼,方才韦原的广袖长袍遮住了腰侧,如今他叉腰站着,拴在蹀躞内侧的银鱼袋[3]便明晃晃地露了出来。黄耒看到那银鱼袋,终于回过神来,“噗通”跪倒在地不停道歉:
“是草民有眼无珠,冲撞了爵爷!草民给爵爷赔不是了,请爵爷恕罪!”
韦原摇了摇扇子:
“嗯,你的道歉我接受了。”
他指着林清澜说道,
“现在你该给这位公子道歉了。”
林清澜吓了一跳,站在原地手足无措。黄耒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含混道:
“是我不对,我不该强迫清澜公子。”
韦原又指向卖香料的占城人,
“还有这位番商,你撞了人家的摊子却不道歉,不是丢咱们大宋的脸吗?”
黄耒闭了闭眼,自暴自弃地向占城商人道歉:
“我撞了你的摊子,抱歉!”
韦原见他服软,也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自己不能把他逼得太急了,于是见好就收:
“行了,看你态度还算诚恳,今儿个就放过你了。这次幸好没有伤到人,如果再有下次,本爵爷可不会轻饶了。”
黄耒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爬起来,带着几个家丁灰溜溜地走了。
韦原见时间已经不早了,转身便要上车。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韦爵爷!清澜叩谢爵爷大恩!”
他回头一看,只见林清澜正拖着一条腿,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来,想要跪地叩拜。韦原单手拽住他:
“哎~不必谢我,谁让那姓黄的在街上闹事,害得我刚做好的茶洒了个干净。”
刚刚高声喊叫时的清朗男声被刻意隐藏,林清澜用轻柔婉转、近乎女子的声调说道:
“无论为何,终归是爵爷救了清澜,清澜无以为报。”
说完便又要下拜。韦原皱着眉头用扇柄托住他的手肘:
“都说了不用谢,你这人怎么这么倔。你的腿是受伤了吗?”
林清澜点点头:
“回爷的话,方才跌倒时崴了腿,应该不打紧。”
韦原踩着马杌上了车,挥手示意林清澜也上来:
“看你这么可怜,我就送你一程吧。”
林清澜有些犹豫:
“这……这恐怕有损爵爷清誉。”
韦原有点不耐烦地催道:
“我就一纨绔,哪来什么清誉!别磨蹭了,你这样一瘸一拐的也不好看。”
林清澜无法,被薛映扶着上了马车。车帘掀开,他一眼就看到赵简正在擦匕首,小景鼓着腮帮在吃桂花糕。他身子僵了僵,有些局促不安。韦原瘫在软垫上,漫不经心地介绍道:
“这是我的侍女。她们不吃人,你不必紧张。”
林清澜连忙向赵简和小景行礼,没想到二人竟然还了礼,他顿时受宠若惊,战战兢兢地坐到一旁。韦原问道:
“你要去哪儿?”
“劳烦爵爷把清澜送到城北李家。”
韦原朝外面喊了一声,马车缓缓启动。林清澜看着韦原轮廓分明的脸,想起他刚刚说的话,心中突然泛起一股酸甜——原来天下竟有这样的贵人,像一缕阳光,突然照进他冰冷灰暗的生活。这种感觉陌生却令人着迷,让他只想奋力抓住这份温暖。于是,他从怀里取出一方精致的丝帕,双手奉上:
“爵爷脸上还有些血迹未擦干净,奴家为您擦擦吧。”
他心中小鹿乱撞,一双丹凤眼眼波流转,期待能够得到韦原的首肯。
然而,韦原却感觉背后凉意阵阵。他转头一看,薛映的脸已经快黑成锅底了,赵简也正眯着眼睛审视他。他后颈上的皮一紧,赶忙摆手婉拒:
“清澜公子的手帕看起来价值不菲,如此高档的料子和精美的刺绣,给我擦了鼻血岂不是浪费?”
说着他直接探手伸进薛映的衣襟,摸出薛映的棉布手帕,将茶壶里剩余的一点水倒在帕子上胡乱擦了擦脸,然后侧脸转向薛映:
“小薛,你看我擦干净了没有?”
薛映的脸色不但由阴转晴,甚至还染上一抹绯红。他拿过韦原手中的帕子,又在他的脸上擦了两下,轻声道:
“干净了。”
林清澜心中失落,默默地把丝帕收回怀中。小景懵懂地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完全没有察觉到其中的暗流涌动,只是凭直觉感到林清澜突然蔫了。她看着林清澜的腿,关心地问:
“刚才听说你崴了腿,我略微懂些医术,给你看看吧?”
林清澜缩了缩腿,不好意思道:
“这怎么好劳烦姑娘呢,奴家回去养几天,自然就会好的。”
小景温柔地笑了笑:
“这有什么麻烦的呢,我给你看一下。”
说着便用手抵在林清澜胯骨和膝盖处各揉了几下,时不时询问他哪里疼。在确认他只是膝盖崴伤后,小景熟练地点按了他的膝部四穴,又抵着他的血海穴按摩。
林清澜怔怔地看着车内众人:小景正给他按揉穴位,韦原在专心侍弄茶具,薛映抱臂认真地看着韦原的动作,赵简则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宁涌上心头,他的眼泪突然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心中恨不得马车能一直这样走下去。
小景抬头看到他落泪,急忙停手:
“清澜公子怎么哭了,腿很痛吗?”
其余几人也投来关切的目光。林清澜用帕子拭去眼泪,苦笑了一下:
“让各位见笑了。奴家流泪,不是因为腿疼。而是因为,已经很久没有人像这样……不带任何**的与奴家相处了……”
七斋几人听后不由默然,韦原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
“我向来是个没规矩的人,你在我这儿不用自称奴家,也省的我听着别扭。”
林清澜真诚地笑了笑:
“谢谢爷……您人真好。”
“好了,你试试还痛吗?”
小景直起腰,长舒一口气。林清澜伸了伸腿,叉手向小景行礼:
“多谢姑娘,已经基本上不痛了。”
小景回身搬出药箱,从里面抽出几贴膏药递给他:
“你回去记得每日都贴一帖,敷个三日就能彻底好了。”
林清澜道谢后接过膏药,将它们珍重地收进了衣服内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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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家优是指为主人提供私人化娱乐和x服务的仆人。其实男女都可,但是在这篇文中等同于男宠或禁脔。达官贵人可以买小倌当家优,也可以将从小买入府中的娈童培养成家优。
[2] 中国饮茶方法先后经过了唐代烹茶、宋代点茶、明清泡茶以及当代饮茶等几个发展阶段。点茶是将茶碾成细末,置茶盏中,以沸水点冲。先注少量沸水调膏,继之量茶注汤,边注边用茶筅击拂。它对日本抹茶道和高丽茶礼产生较大的影响。
[3] 鱼袋制度是唐宋时官员依据品级高低佩戴不同鱼袋以证明身份的身份等级制度。唐时鱼袋中配有随身鱼符,至宋时不再用鱼符,而是在袋上用金银直接饰以鱼形。宋时鱼袋分为两种:金鱼袋和银鱼袋,而紫金鱼袋和绯银鱼袋之说中的“紫”和“绯”分别是佩戴鱼袋的官员的官服颜色,四品以上才可以穿紫袍,佩金鱼袋,七品以上可以穿红衣服,配银鱼袋,七品以下只能穿绿衣服,至于没有品的,就只能是皂白,也就是黑色和白色的衣服。到了宋代,鱼袋变成了身份地位的象征物,并因此得到极度尊崇。
一直都觉着衙内像个小太阳,毕竟只有小太阳才能烤化小冰块或者让小木头发芽?开花??,七斋都是很温暖的宝宝呀。衙内真的是超级善良,当时他跟薛映和解就是因为他心疼薛映,大辽使团案听了小花的身世以后也对小花非常同情,这种有腹肌还傻白甜的纨绔请给我来一打好吗 !
还有七斋偷听元仲辛和元伯鳍说话,薛映一句“闭嘴”,韦原就委屈巴巴地乖乖闭嘴,我当时磕疯了,跟我妈说七斋三组cp里面有两对夫纲不振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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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0章 初入广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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