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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4章 火烧南濠街私宅

孙府内,众禁军几乎将整个府邸翻了个底朝天,可始终没有找到任何证据。听到四更的梆子声从街上传来,监察御史和刑部侍郎对视一眼,再看向端坐一旁的孙勉时,脸上透出一丝尴尬。

反观孙勉,脸上挂着笑意,仿佛一夜未眠和搜府都没影响他的心情。罗忠早已乔装成家仆悄悄向他汇报过了:韦原一行人葬身火海,攸宁堂内他与西夏来往的书信也已被付之一炬,而账册则由罗忠妥善保管。

他抬手示意丫鬟给二人续茶:

“二位大人忙了一晚上,想来是累了,还要继续搜吗?”

监察御史清了清嗓子,刚想说些场面话就此收兵,门外却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孙勉!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以至于你竟要置我于死地?!”

众人齐刷刷转头朝堂外看去,只见韦原怒气冲冲地快步闯进来——他发丝凌乱,金冠歪歪斜斜挂在发髻上,浑身湿漉漉的,脸上还顶着没擦干净的黑灰。跟在他身后薛映、赵简和林清澜,也同样衣衫焦黑、面带烟尘,一副刚从火坑里爬出来的模样。

孙勉看到韦原,瞳孔骤缩,像见鬼一样瞪大了双眼,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后退两步:

“你们怎么……”

话刚出口,他便意识到失言,连忙清了清喉咙改口道,

“咳,你们怎么来了?韦爵爷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在下不明白。”

韦原冷笑一声:

“呵呵,孙大人敢做不敢当!那我便当着御史大人和侍郎大人的面说道说道。”

他转身向监察御史和刑部侍郎叉手行礼,二人连忙回礼,齐声道:

“韦爵爷请讲。”

“我南下邕州祭奠亡父,顺道来广州为自家商行采买番货,机缘巧合结识了孙大人。我把孙大人当朋友,应他所求入住南濠街私宅,替他遮掩豢养姬妾外室的丑事。没想到……”

韦原故作痛心状,指尖颤抖着指向孙勉,

“他竟然指使人在宅中放火,想要烧死我!”

孙勉装出一副无辜相:

“韦爵爷可不要血口喷人!南濠街的那处宅子分明就是爵爷您从黄家买下来的,怎么可能是在下的呢?您的宅子着了火,与在下何干?”

韦原嗤笑一声:

“孙大人真会颠倒黑白!”

他抬起手,赵简默契地将一张房契递到他手中。韦原晃着那张房契:

“这张房契上写的,分明是孙大人的名字!”

见到那张契书,孙勉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他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画着乌龟的白纸。孙勉气得七窍生烟,却只能强压心中怒火,在心里把办事不力的罗忠骂了千百遍。

监察御史接过房契,与刑部侍郎一同验看,嘀咕道:

“虽然是张白契[1],可确实做不得假。”

孙勉很快又镇定下来,继续狡辩道:

“就算南濠街的宅子是在我名下,那又如何?有何证据能证明是我派人放的火呢?我又有什么动机要杀你?”

监察御史和刑部侍郎也疑惑的看向韦原。韦原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二位大人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

监察御史答道:

“包待制弹劾孙大人强抢民女、收受贿赂,官家特命我二人前来查察。”

听到是包拯亲自弹劾,韦原心中有些惊讶:

“包待制向来公正,绝不会诬陷无罪之人。看二位大人的样子,想必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查到吧?”

见二人摇头,韦原提议道:

“二位大人不妨去南豪街私宅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二位大人想要找的东西。”

监察御史与刑部侍郎交换了一个眼神,向众禁军喝令道:

“一队二队留下看守孙府!其余的人,随我去南豪街私宅! ”

他伸手向孙勉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孙大人,请吧! ”

孙勉眼中划过一丝狠戾,手背在身后,对藏匿在暗处的黑影快速打了个手势,表面一派纯良地对监察御史和刑部侍郎恳求道:

“二位,请容我与内子说几句话。她胆子小,我这样突然被带走,她难免会担忧。”

监察御史沉吟片刻,终究是同意了。他怕孙勉耍花招,便吩咐人将汴氏带到正堂与孙勉相见。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一名身形清瘦的妇人跟着禁军走了出来。她妆容精致,步履轻盈如弱柳扶风。虽然她脸上表情淡然,但微微泛红的眼眶和眼里的血丝,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脆弱不安。

她走到堂中,不卑不亢地向众人行礼,举止优雅,礼仪周全。监察御史、刑部侍郎和韦原也纷纷还礼,在心中感叹她有大家风范,与外界传言的悍妒妇人形象相去甚远,可见流言不足信。

孙勉迎上前去,握住汴氏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安抚,一派夫妻恩爱和睦的景象。可是,他的话未免太多了点儿,监察御史忍不住皱着眉头,不耐烦地催促道:

“孙大人,别再耽搁了,咱们赶紧走吧!”

孙勉这才拍了拍汴氏的手,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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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南东路安抚使杨畋[2]在府中睡得正沉,忽然被拍门声惊醒,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老爷,有个叫小景的姑娘拿着开国男爵韦原的拜帖和肖固大人的亲笔信在外求见,说有人命关天的要事。”

杨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混沌的脑子才清醒过来。他坐起身,朝管家吩咐道:

“带她到书房见我。”

一踏进书房,杨畋就看到一个长相甜美的姑娘。杨畋走到书案后坐定:

“你是韦爵爷的人? ”

小景福了福身:

“禀大人,我是韦原的侍女小景。”

说罢,她便将肖固的信和韦原的拜帖递了上去。杨畋皱了皱眉,只觉得这侍女十分没规矩,竟然不自称“奴婢”,看来是空有一身皮囊。但他还是认真看完了手中的信件:

“这的确是肖大人的笔迹,韦爵爷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

小景脸上带着一丝焦急:

“今夜有一伙贼人潜入韦爵爷下榻的南濠街私宅中放火,还请杨大人调些人手过去帮忙。”

杨畋闻言十分惊诧:

“什么?竟然有人刺杀朝廷勋爵!韦爵爷现在可好? ”

“杨大人放心,爵爷福大命大,已经顺利从火海中脱身。只是……”

小景语气充满担忧,

“不知这伙贼人一次刺杀不成,还会不会有另外的谋划。”

杨畋十分痛快地应下,高声吩咐管家去调二十名家丁。可小景却面露难色:

“杨大人,恐怕这些人还不够用……除了遇到刺客,爵爷还在私宅中找到了不少被掳来的民女。”

杨畋疑惑:

“找到?被掳的民女?什么意思?那宅子不是韦爵爷的吗?”

小景解释道:

“那宅子是孙勉孙大人的,他邀我们爵爷住在里面,只是为了遮掩他豢养姬妾外室的丑事。可爵爷住进宅子后,却发现许多女子都是被孙大人强行掳来的。”

“孙勉?”

听到这个名字,杨畋的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小景用力地点点头,侧身让出身后一直沉默的莘山:

“这位莘山大叔就是其中一位被掳姑娘的公爹。”

莘山赶紧上前跪拜,声泪俱下地把自己家和郑语儿的悲惨遭遇讲述了一遍。

“……多亏韦爵爷心善,才帮我找到了语儿。小老儿求大人也发发慈悲,救救我儿子和语儿!”

他诉说得情真意切,小景即使再听一遍,眼中还是忍不住泛起泪花。杨畋却有些心不在焉——孙家与汴家、庞家密不可分,在朝堂上的势力关系盘根错节。孙勉在男女之事上的作风败坏,其实许多官员是知道的,只是几次弹劾无果,也就没有人再管了。

他看着跪伏在地的莘山,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

“你先起来吧。本官身为一路安抚使,职责是维护边疆稳定、安抚边民和掌管军事防御,监察官员并非我的权责范围。何况孙大人与我是同级,我实在不便插手……”

小景并不懂其中关窍,只是循着直觉劝说道:

“杨大人,那些女孩子里有不少是边民子女,如果放任这种欺男霸女的行为,长期下去,必定会激起民怨,边疆又如何能安稳?何况孙勉不只是强抢民女,还与西夏勾结。这些,总在您的职责范围内了吧?”

“什么?!”

杨畋脸色骤变,腾的一下站起身,

“孙勉勾结西夏?!此话当真?可有证据?”

小景迟疑地摇头:

“没有……但听爵爷说,来放火的贼人都是西夏人。如今朝廷已经派了监察御史和刑部侍郎大人来广州调查,孙勉一定是怕事情败露,才找西夏人来杀人灭口的。”

“什么?!”

这些消息如同一道道炸雷,在杨畋脑海中炸开,

“朝廷派人来了?”

小景呆萌地点头:

“是啊!二位大人此刻正在孙勉府上,爵爷也是怕西夏人对南濠街私宅有所谋划,才让我来求助大人您的。”

杨畋以拳击掌,懊恼道: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

又火急火燎地出门,高声吩咐管家,

“快拿我的兵符去调二百厢军,速速跟我去南濠街私宅!”

看着他的背影,小景瘪了瘪嘴,有些委屈地小声嘟囔:

“可您也没问呐……”

王寰睡得正酣,忽然被管家叫醒。他被搅了好梦,臭着脸问道:

“什么事?快说!”

管家慌张地回禀:

“老爷!不好了!孙勉府上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现下正抄家呢!”

王寰瞬间就精神了,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什么?!”

他转着圈焦躁地踱步,

“是朝廷来人了,看来王宽所言非虚……不好啊……孙勉这小子十有**会拿我顶罪……”

他越想越心慌,狠狠攥紧拳头,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他吩咐管家:

“你赶紧去找王宽,让他到书房见我!”

— — — — — —

— — — — — —

小景和杨畋来到南濠街私宅时,眼前已是一片炼狱般的混乱。不知为何,潜火队的到来并没能控制住火势,橘红色的火舌如同疯魔的巨兽,早已冲破鹿鸣轩与攸宁堂的桎梏,蔓延到了西侧的女眷宅院。木头燃烧的“噼啪”声、夹杂着凄厉尖叫声和求救声,在夜色中此起彼伏。

宅中偶尔传出几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让杨畋隐约意识到一丝不对劲——这些叫声并不像是遭遇火灾发出的,反倒像是遇到了歹人。他不再迟疑,率领厢军冲入大门。

只见一个发丝凌乱的丫鬟从月洞门中跌跌撞撞奔逃出来,可还没等她跑到众人面前,一个蒙面的黑衣人突然在她身后现身。他动作快速利落,长剑直直刺入丫鬟后心,带出一蓬鲜血。那丫鬟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便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小景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戮吓得惊叫一声:

“天呐!他们想杀人灭口!”

那黑衣人看到他们,也怔愣一瞬,但很快便回过神,脚下一点,转身往黑暗中逃去。

杨畋点了三名厢军,怒喝一声:

“追!”

随即对身旁的都指挥使吩咐道,

“你率主力进去,灭火救人,清剿贼人,尽量留下活口!”

亲眼看见有人被杀死在自己面前,莘山顿时慌了神,他口中一边喃喃着“语儿”,一边就要往宅子里冲。小景赶紧拉住他:

“莘山大叔,你冷静一下!你不知道语儿姑娘的住处,我陪你一起去。”

说罢,她拔出王宽送给她防身的匕首,挡在自己身前,仿佛这个小小的匕首可以带给她无限的力量。见她这副模样,杨畋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那个语儿姑娘是你的好友吗?”

小景摇头:

“我与她素未谋面,杨大人为何这样问?”

杨畋劝道:

“里面贼人还未肃清,火势也没有得到控制,你现在进去会有危险,不如等军队控制住局势再说。”

小景这才明白杨畋的意思,她正色道:

“杨大人,每个人的生命都值得被尊重。即使是一个陌生人在我面前遇险,我也不会放任不管。何况,这里只有我知道宅中布局和语儿姑娘的住处,我们早一些找到她,她就多一分活命的可能。”

她的眼神中透着倔强,

“我知道杨大人是好意,也清楚现在里面情况危险。可我做事,只想对得起自己的心。”

小景这番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杨畋心上。他想起自己年轻时,曾怀着一腔热血踏入仕途,立志要为民请命。可官场浸润多年,却早已习惯了权衡利弊、明哲保身,在不知不觉中丢掉了那份初心。

小景动作生涩的执着匕首,明明害怕却仍然鼓足勇气准备深入险地,圆嘟嘟的脸庞在火光的映照下竟然显出几分坚毅。杨畋朗声大笑:

“哈哈哈!真没看出来,外表如此甜美柔弱的姑娘竟然有一颗侠义之心!你是韦爵爷的侍女,如果你出了事,我不好跟爵爷交代。”

他抽出宝剑站到小景身旁,

“走,我陪你们一同去找人。”

小景十分惊喜,朝杨畋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谢谢你,杨大人!”

几人小心地绕过起火点,斩杀了两名黑衣人,救下了一名洒扫婆子,终于来到了郑语儿的住处。索性里面并没有起火,可房门虚掩,屋里空无一人。见此情景,莘山不禁心灰意冷,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语儿呀!你到底在哪里啊?咱们的命怎么这么苦呀…… ”

他正哭嚎,床下忽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唤:

“公爹?是你吗?”

几人又惊又喜,连忙把床围掀开,只见郑语儿和她的贴身丫鬟在床下缩成一团。因为长时间躲在床下一动不敢动,二人的腿脚早已经麻木了。

小景和莘山赶紧将她们扶出来,在桌边坐下。莘山拉着郑语儿的手左看右看、又哭又笑。小景也不禁动容,上前轻拍郑语儿的背,安慰道:

“别怕,现在安全了。这里到底发发生了什么? ”

郑语儿擦了擦眼泪,讲述道:

“今晚本来一切都很平静,可半夜时分,鹿鸣轩和攸宁堂突然火光冲天,几乎所有的家丁护院都赶去救火了,不多时,潜火队也来了。因为韦爵爷住在鹿鸣轩,我又与韦爵爷在暗中联系过,所以有些担心,便偷溜出去查看,却意外看到有歹人在院中杀人!我害怕极了,便和侍女熄了灯,躲进床底……”

说到此处,她忍不住微微颤抖。小景拉住她的手默默给她鼓励,她朝小景笑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很快就有两个歹人破门而入,他们提刀在我屋里转了一圈,以为屋中没人,便走了。我从床围的缝隙看到,他们的鞋子和刀尖上,都沾着血!”

杨畋神色凝重:

“看来他们是不打算留活口啊……”

话音刚落,都指挥使便领着一名潜火队员匆匆赶来:

“大人,这人是潜火队的。”

杨畋见他一身狼狈、神色惊慌,放缓了神色问道:

“怎么烧成这副模样?现在火势可有得到控制?”

潜火队员战战兢兢地答道:

“禀大人,原本只是鹿鸣轩和攸宁堂走水,我们赶来后很快就控制住了火势,压根没有波及其他院落。可后来,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一群黑衣人,在宅子里四处放火、见人就杀,连我们潜火队都不放过……”

他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

“幸好大人您及时带兵赶到,要不然我们恐怕都要折在这里了!现在没了那群歹人四处放火,火势已经彻底控制住了。”

杨畋向都指挥使追问:

“那些贼人都抓住了吗?”

都指挥使垂下脑袋:

“下官无能,只抓住了三个活口,可还没来得及审问,他们就全部服毒自尽了。尸首现下正在前院,大人可要出去查看?”

杨畋带着小景等人来到前院,就见院子中央整齐排放着三具尸体,他个个面色青紫,口鼻处留有黑血,显然是中毒所致。杨畋蹲下身,掀开他们衣服,看到三人身上都有统一的纹身。他心下明了:

“果真是暗探,此事非同小可。”

他问小景,

“韦爵爷现下在何处?”

小景刚要开口回答,院门外便传来一阵嘈杂。韦原一行人领着禁军匆匆赶来,一进大门,便看到杨畋等人、众厢军,以及地上三具被扒了衣服的尸首。监察御史和刑部侍郎彻底愣住,异口同声地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 — — — — —

— — — — — —

老贼看着眼前被烧得黢黑焦脆、面目全非的傀儡,肉疼得不得了:

“我从开封总共就带了这么几个傀儡过来,而且都是我最喜欢的……”

元仲辛倚着门框,不屑地撇嘴:

“我又不是白用你的傀儡。”

老贼气得屈起手指,敲元仲辛的脑袋:

“你当时又没说会起火!”

元仲辛灵巧地躲开,嬉皮笑脸道:

“我若是说了,你还能把傀儡借我吗?”

他大方地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子上,

“喏!五十两,够你买多少新傀儡的了。”

老贼一把将银票揣进兜里,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你不懂,我对这些傀儡有深厚的感情!如今它们被烧成这副模样,你得赔偿我情感损失费!”

说着,伸手就去掏元仲辛的口袋。元仲辛拍开他的手:

“多一分都没有!我去还有事去找辛押陁罗,先走了!”

说罢,身形一闪,像阵风似的溜走了,只留下一道带着笑意的喊声,

“别忘了好好攒给我和赵简的份子钱!”

老贼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轻声骂了句:

“臭小子……”

————————————————————

注释:

[1] 古代房屋土地的证明,往往只有一纸房契和地契,由买房人保管,独此一份,政府部门没有存根和备案。宋元明清四代政府曾试图给房契备案,但备案是有偿的,加上3%到16%不等的契税,所以人们更偏向私下交易。大量房屋未向官府备案,称为“白契”,经过官府备案登记的则称为“红契”。

[2] 这里杨畋其实历史上真有其人,他是杨家将的后人。1052年,侬智高攻陷邕州,杨畋任广南东西路体量安抚使。后因兵败城陷,降为屯田员外郎、知光化军。邕州案小结中曾提到过他,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

韦原to孙勉:没想到吧,本衙内没死 !

元仲辛to老贼:没想到吧,你的傀儡死了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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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4章 火烧南濠街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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