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清清让手底下的人去结了账,带着三人正准备回去时,却被人叫住动作停下来。
只听谢水舟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今日多谢百里家主的盛情款待,只是我不能同你们一起回去了。”
“他顿了一下,我还得回谢家呢。明日赏花宴席,我会估算好时间早早过来与你们会合的。”
百里清清倒是没说什么,笑着送别道:“路上注意些。”
谢水舟点头看向师门的其他三人,脸上多了一些笑容,快声说道:“师兄、师姐明天见。”
少年转身和他们走朝不同的方向,还补了一句,百里明天见。
……
马车上,内饰装扮的毛茸茸的,所有尖角处都包裹上了细软的绸缎。
百里清清拉着妹妹的手,不经意地问道:“刚才那个谢水舟是谢家的孩子吗?”
阮云溪闻言抬头没有说话,百里娇娇倒是无所谓地说道:“对啊,他和我都是宸都人士啊!姐姐,怎么会不知道呢。”
没事,百里清清抬手摸着百里娇娇的头。
女人声音温柔诉说道:“我以前只是听过他的名字,人倒是没有见过。”
百里清清想着谢盛的模样与谢水舟比对了一下,喃喃道:“这两人倒是挺像的。”
想着想着,百里清清倒是扬眉笑了出来,百里娇娇疑惑地看着姐姐。连阮云溪也有些不明白她怎么忽然笑起来了,乖乖坐直了想看百里清清会说些什么?
“姐姐,百里娇娇哼道:你在想什么呢?”
百里清清调侃地说道:“我以前常听见别人讨论谢家大公子,贯是个插科打诨的混人。天天给谢家惹一些麻烦事情,听说后面收敛了一些。”
“没过几年就带着谢水舟,一起去烬云宗求师拜道了。”
“女人叹了一口气,以前就老是听家里面的小辈说。谢家大公子老是在书院里面欺负自己的弟弟,凶得很。”
阮云溪听着百里清清的话,在心里咂舌道:“那谢惑何止是凶得很,简直是想杀掉谢水舟的地步了。要不是,自己在巨蛇之矛里面撞见了……”
百里清清低头看着,翘首望自己的百里娇娇,眼神里面全是好奇的样子。她抱着人晃了晃继续说道:“也不知道两人亲兄弟怎么会交恨至此,虽然不是一个母亲所出的那也是一个父亲。”
“直到一年前,烬云宗的人弟子将谢惑死无全尸的消息传回宸都来,倒是令好多人都大吃一惊。”
好端端的人去了烬云宗修炼,没修成个大仙。死了的消息倒是传回来了,就连尸体都没有留下,就只有一个消息传回来。
百里清清正色道:“虽然我不了解其中缘由,但看谢家人那态度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那家人随意在府中摆了丧礼宴席,给谢惑立了一个衣冠冢这事情就过去了。”
阮云溪沉默地听着,心里面有些不明白。谢惑在谢家不是很受宠吗?
如果,谢惑没那么受宠还怎么敢那样欺负谢水舟呢?
她还记得第一面见他时,谢水舟被谢惑一掌从楼上打飞出来。男人下手如此狠重,要不是二哥恰好接住了谢水舟,还不知道会伤成什么样子呢。
只不过,阮云溪现在听百里清清这意思是说。谢惑死去的消息传回谢家后,谢家人对此没有感到什么伤心处,就随意立衣冠冢草草了事了。
很奇怪啊!
往日宠爱,放纵皆从他人口中道知,也不像是假意做出来的表象迷惑外人。
总不能宠爱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因为手足相残。他们就立马抛弃了心中多年的情意,给谢惑随意立一个衣冠冢。
阮云溪不免在心中耻笑,按照谢水舟被欺凌的状况。谢家人也不像谢惑妄图杀死手足,就立马弃他于蔽履不顾之地。
现在看来,倒是两个儿子都不重视的样子,至于是谁不重视两人,还不知道呢?
百里清清继续说道:“别人的家事,我也没有闲心意致去察看。只是听家中小辈讲谈,谢惑去烬云宗修行遭意外去世了。”
阮云溪和百里娇娇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她们两个倒是知道谢惑是怎么死的,还不是在巨蛇之矛中妄图杀死谢水舟。
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两人默契地闭嘴,心想还是不过多透露的好,反正这件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百里清清想起刚才和谢水舟的几句对话,慢声道:“只不过,恍然间看见那孩子倒是觉得他有些可怜了。”
她在心中细细描目记忆中谢惑的长相,她曾见过一次生的也就中规中矩,倒是不像谢盛年轻时是一个美男子。
不过,谢水舟倒是继承了两人的美貌之处,生的风神俊朗。
百里清清摇了摇头,要不是谢水舟特意在后面喊了一声百里娇娇的名字,她根本不会想这么多事情。
百里清清讲了这么多,也有些疲倦地半躺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马车上一时间静悄悄的,只有旁边的香炉散发着袅袅白烟……
……
“二少爷回来了。”
谢家府上的小厮看着谢水舟一个人从外面回来,高高兴兴地迎着人进门。
现在家里面就只有二少爷一个孩子了,可是府里面的独苗苗呢,此时不比往日可金贵着呢。
虽说春姨娘也怀了孕,能为府上再添一个孩子,那还要半年多呢。
谢水舟看着人点了点头,没有过多搭理径直走回自己的屋子去。
这一次回来,谢盛对他的态度倒是好了一些,就连府上的那些小厮也对自己笑脸相迎迎。
他忍不住在心中耻笑道:“是怕自己要绝嗣了,以后没有人伺候他给他养老吗?”
路上走着走着,又碰见了乔医师背着一个药箱子着急忙慌地往前跑去,速度之快都要撞上自己了。
想着乔医师曾经为母亲把脉治病,他被人冲撞着了也没有什么气性,面容温和。
谢水舟连忙弯腰扶住乔医师的身形,一只手顺便帮他抓了一下药箱子,才不至于掉在地上,摔散铺开一地狼藉。
他看向着急忙慌的乔医师,细心说道:“乔医师这快入夜了,您有什么要紧事嘛。这么慌张,还请小心一些走路避免摔着。”
乔福抬起袖子默默擦了一把不存在的汗水,怎么好巧不巧就撞见谢水舟呢。
他抬头望向天边透着橘红色的晚霞,尴尬地笑着道:“二少爷,这天还早着呢还不晚,还不晚。”
乔福刚说完,佝偻着背护住自己身旁的箱子就想走,不料谢水舟却忽然伸手叫住了他。
乔福刚抬起的脚又悻悻地缩回去了,他抓着自己的药箱转身询问道:“二少爷叫住我,是想说些什么啊!”
谢水舟收回手,思索片刻说道:“我见乔医师步履匆匆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是忙着去春姨娘的院子去吗?”
乔福不解释清楚,打哈哈的样子点了两个头,道:“正巧正巧,只是路上耽搁了一下。”
陈清梅身边的侍女,看着乔医师一脸兴奋地冲上来。正准备催促快点时,却发现谢水舟也站在旁边。
小侍女朝谢水舟弯腰行了一下礼,恭敬地喊道:“二少爷好。”
谢水舟转身嗯了一声,瞧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了便打算离去。等回小院好好休息一下补足精气神,明日还要去参加赏花宴呢。
只料他刚走几步,旁边的侍女看着乔福在路上磨磨蹭蹭同人攀谈,可害了自己受大夫人的气呢。
她半抱怨地说道:“乔医师要是路上再耽搁个一炷香的时间,大夫人该朝我们撒气了,快跟我来。”
乔福扶着箱子一脸苦相,脸上皱着的眉头深得快能夹苍蝇了。
他急得伸手往前伸,催促道:“姑娘可别说这话了,我们赶紧走,赶紧走吧!”
侍女撇嘴道:“乔医师可跟紧了。”
乔福听后不说话,只是急忙挥着手赶着侍女往前面走,在心中叹气道:“能马上解决的事情就不要在这里绕圈子了,你这才耽搁时间呢。”
谢水舟没有走远,自然听见了小侍女口中喊着的大夫人,那不是陈清梅吗?
他转身喊住往前走的两人,疑惑道:“乔医师请留步。”
乔医师双眼猛地一闭,心里哎呦一声知道今天算是完了。他吹胡子斜眼看了一旁的小侍女,见她还一副茫然的样子,知道真生气也没有用。
他慢悠悠转过身,嘿嘿笑道:“二少爷这会儿又喊住老夫,是打算干什么?”
谢水舟皮笑肉不笑朝二人慢慢靠近,他凑上前忽然温声道:“乔医师不是要去春姨娘的院子吗?怎么这会儿,又要去大夫人的院子去了。”
“嗯~”他追问道。
乔福眨眼思考对策,尴尬说道:“两位都要看的,两位都要的。”说完,他胳膊肘拐了一下旁边的小侍女,示意她赶紧接话。
侍女忽然被肘击了一下,看向乔医师的眼睛有些疑惑。
乔福无奈道:“快说大夫人和老爷都在春姨娘的院子。”
哦哦哦,侍女反应过来抬眼看着面前,不知是笑还是怒的谢水舟。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二少爷,夫人……老爷都在春桥院呢。”
“哈哈,小侍女尬笑两声。春姨娘昨日吹了一阵冷风,今日状态不是很好貌似得了风寒。夫人和老爷都急得不行,就等着乔医师上去瞧瞧呢。”
谢水舟道:“哦?”
两人齐齐点头,这个时候倒是站在同一轨道上面了,小侍女也没有神游天外,圆睁着眼睛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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