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第一节课。
“学校刚刚发布通知说要出一期黑板报，主题是《廉洁清风入校园》。”柴进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大字。
“很不巧，我们宣传委员生病不能组织了，那就班长来吧。”柴进继续说着，“姜来你也参加，田主任说你画画不错。”
正在转笔的姜来闻言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转。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吐槽：怎么又是田主任？田主任怎么这么多事？
柴进又选了几个字写得好看的女生。因为时间紧迫，他们晚自习就开始画了。
几个女生拟定了大致的框架，写了一些字。忽然陶以说：“已经很晚了，你们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嗯，那我们先走了，班长明天见。”
因为这几个女生也都是走读的，之所以选择上晚自习，是因为在家里学不进去
几个女生走后，教室就只剩下他和姜来两个人了。
陶以在一边写字，姜来就在一旁画画。
姜来踮起脚尖，才能够到黑板的上方。谁他妈把黑板安这么高？
高兴伟吗？
姜来只能踮一次脚画一笔，当他手指碰到椅子准备拖过来时，陶以注意到了，只见他放下手中的粉笔，朝姜来走过来。
陶以从背后反握住姜来拿粉笔的那只手，他能感觉到姜来的身体明显僵了僵。
姜来条件反射性弹开：“别以为我不会揍你！”
“你不会。”陶以说的很肯定。
姜来：“再靠近我一下，我把你镶黑板报上。”
“好。”陶以应了声，似乎在忍笑。
所有教学楼都熄了灯，只有三楼高二二班的教室还亮着灯。两个背影单薄的少年在站在白炽灯下，各司其职。
“姜来，你画画很好看。”不是吹捧，是陶以发自内心的想法。
姜来：“把你画死的样子更好看。”
“……”
晚上十一点半，他们意识到一个大问题。学校大门关了，陶以出不去了。
更糟糕的是，宿舍关门是在十一点。
姜来拨通了柴进的电话。
“我现在在市外，回不来啊？”电话里柴进的声音颇为着急。
“你为什么会在市外？”姜来问。
柴进这会估计在车上，能听到滴滴的车笛声：“唉呀，我请假了啊！有事出去几天，谁知道你们画这么晚，为什么不给我打申请？这样吧，我给宿管打个电话，你们别急！！”
听这语气，最着急的明明是你吧。
姜来和陶以坐在长椅上，两人连坐姿都是一样的。陶以看着夜里的星星，好像一点儿也不担心，嘴角甚至有点愉悦。
姜来：“你家长不会担心？要不你打个电话回去？”
“我妈很忙，没空管我。”陶以慢悠悠地说着，目光一直停留在远处。
“你以前当过班长？”
“没，这是第一次。”
柴进选个转学生来当班长，真的好么？
“咳……”陶以轻微咳嗽了一声，捂紧自己的外套。
入夜，气温逐渐转凉，姜来把手从衣兜里拿出来，摊开手心是几枚水果糖。
把糖塞给陶以，姜来低头看着落叶。
撕开糖衣，陶以道：“我觉得现在很适合表白。”
“你们学霸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些么？”
“姜来如果你想谈恋爱，可以优先考虑我么？”陶以看着姜来，目光滚烫又带着期许。
姜来觉得自己被缠上了。
就在这时，柴进的电话回拨了过来：“宿管电话一直打不通！急死我了！这样吧，你俩去门卫室。里面有个员工休息室。有被子，在那过一夜。钥匙在门外一块石头底下压着！”
解决完这一切后，柴进长叹了一口气。还好是两个男的，要是一男一女还真不好解决。
“这是我第一次进门卫室，”摸着黑打开灯，姜来把钥匙放在显眼处。
“我也是。”跟着进来的陶以说。
摊好被子，铺好床。姜来率先躺了上去，道：“这床有点小，今晚可能会很挤。”
“没事，”陶以。
姜来：“要不你睡地上吧。”
“咳咳——！”
陶以突然咳起来，脸色苍白无力，感觉下一秒肺就要咳出来了。
“。”
装的吧。
床很窄小，两人挤在一起，身上传来彼此的温度。
姜来瞪着天花板睡不着。反观旁边的人倒很安静，呼吸很平稳。
姜来慢慢坐起来，摸出手机给宋初一发了条消息：
【姜来：睡了么？】
对方秒回：【宋初一：没呢，在想你—3—】
【姜来：。。】
【姜来：问你个正经的，一个女生喜欢了一个男生四年，还转学到了男生的学校。女生和男生表白后，男生拒绝了。却没有拒绝得很干脆，两人还经常有交集，算什么？】
【宋初一：不是海王就是渣！这种人不可处！吊着别人感情算什么？】
姜来：“！”
【姜来：还有还有，就是男生以前表现过喜欢女生的情绪，有好感。但现在嘴上说不喜欢，心里却惦记……】
【宋初一：喜欢又不喜欢？精神分裂？】
姜来裂开了。
【姜来：就是、可能，女生成绩很好，家境也好。男生成绩差，家境也差，觉得配不上，不想耽误人家。】
【宋初一：都21世纪了，感情还分高低贵贱？！喜欢就处！不喜欢就分！磨磨唧唧像什么样？我要是有这种朋友非得锤死他！】
【宋初一：xxxxxx，这是我企鹅号，要那女生加我，我来安慰她受伤的心灵（搓手手.jpg】
【姜来：睡吧，梦里什么都有，包括女朋友。】
【宋初一：。。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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