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愿,来办公室一趟,帮老师统计一下小测分数。”放学后,翟辛越抱着课本径直走向夏愿的位置前说着。
“哦好。”夏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桌面便跟着翟辛越去办公室。
刚下课办公室没什么人,有些安静,只有翟辛越翻找试卷的哗啦声。
她把上次小测的试卷推到夏愿面前,“对,就这些,你登记一下。”
夏愿乖巧地坐在桌前一个一个登记,往后一翻,她翻到了自己的试卷,上面赫然写着“九十二”。
她偷偷扬了下嘴角,比预估的还多两分。
快登记完的时候,办公室也陆陆续续进来人了,冷清的地忽然变得热闹起来。
有老师刚坐下就瘫在位置上,幅度很大地伸着老腰,一边说“好累啊。”
“哎,老李,一会点奶茶喝,加班用。”
“我上次优惠券忘记用了,气死我了。”
“……”
原来老师们私下也如此可爱。夏愿心想。
“王景,你帮我看看岑林在不在班里啊,找他有事。”一班班主任许黎伊顺嘴喊了一下刚来送作业的男生。
她是三十出头的年轻老师,总留着一袭棕色卷发,笑起来如沐在春风里。
“老师,今天傍晚要清洁,我看见岑林早就走了。”王景应道,无奈地挠着头。
“这样啊…这下坏了。”许黎伊嘴角一撇,抱怨道。“没有岑林我该怎么办…”
夏愿也不知怎么的,便鼓起勇气来,“老师,我可能知道岑林在哪。”
许黎伊抬眼看着夏愿,眼底十分惊喜,“同学,你知道岑林在哪?可以帮我喊他过来吗?”
“我…”夏愿其实心里也把握不住,她不确定岑林今天会不会在601,但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她还是坚定地说,“好。”
刚走出办公室,夏愿就后悔了。
自己到底有什么资格去喊岑林,她又不是一班的同学。
但是又能见到岑林了,又能说上话了,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夏愿,你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她喃喃自语道。
刚上几层楼梯的时候,夏愿的脚步还是蛮轻松的,但越靠近六楼,她的脚步就越来越沉甸甸。
每走一步,她就离岑林越近。
六楼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夏愿刚走上六楼,就被一阵风吹乱了刘海,她赶忙理了理头发,清了清嗓子,管理了下面部表情。
嗯,就这样。很棒的。
夏愿给自己打气。
601的门虚掩着,她刚要敲门,门内却传来声响,声音不大,但在空荡的走廊里听得一清二楚。
是岑林的声音,还有…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这个声音夏愿不认得。
夏愿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目光往窗户里投去——岑林正细心地为女孩子讲解课本的内容,女孩子微笑着,眼底尽显明媚与可爱。
她懵了,但不敢停留,蹲下来靠在墙边,脑子一片空白。
她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岑林只是帮助自己补过几次习而已。
也许是怜悯,或者是施舍。
她不懂,也不太想去深究。
夏愿本该当作什么事都不知道离开的,但她想到对许黎伊的承诺,还是颤颤巍巍地敲了门。
她需要面对。
但她不想面对。
她要装得自在,装得无所谓。
开门的是那个女孩子,她很漂亮,眉眼弯弯的,唇红齿白,让人看了就欢喜。
“呃,同学?你好,有什么事吗?”她问。
“我…”夏愿结结巴巴地说,“我找岑林,就是…许黎伊老师喊他去办公室。”
“怎么了?”岑林也跟着走了出来,看了夏愿一眼。
那一眼,又变得淡淡的。
“哦,黎伊老师喊你呢。”女孩子回头应道。
“嗯,行。”岑林说着,还在夏愿身上扫了几眼,“为什么是你来?”
“就是…我也是顺手帮老师忙的…既然交代完了,我就先走了。”夏愿口齿不清地一顿胡乱搪塞,也不管对方听没听清,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晚上屋内已经熄灯了,但夏愿还躲在被窝里,手机亮着屏。她打开百度,一个字一个字打下:男生和女生单独补课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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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屏住呼吸,一刻也不想松懈,只是紧紧盯着屏幕。
回答:不出意外,这个男生喜欢女生哦。
夏愿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屏幕暗了她又颤颤巍巍地点开,她不信,但心中的那个想法却怎么也压不住。
原来岑林喜欢的是那个女孩子。
——一个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孩子。
夏愿只是静静地抬头看天花板,一抹温热从眼角涌出,直至湿了枕头,凉凉的。窗帘没拉紧,月光渗了进来,打亮了半边。
她其实都不怎么承认,自己已经喜欢上了岑林,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份喜欢已经无声无息地深陷进心底了。
她不想再喜欢岑林了。
次日周六,夏愿的房门就被妈妈敲得咚咚响,她揉了揉迷离的眼睛,跌跌撞撞跑去开门。
“愿愿,还不起床?妈妈不是跟你说了今天要去补习班吗?”妈妈焦急地说着,还指了指桌上的闹钟。
是啊,她好像忘了这一茬。
夏愿急忙闯进厕所,一看镜子却被自己吓一跳——肿得不行的眼皮,红彤彤的,像被人打了一拳。
她醒来时已经感受到了,所以妈妈进来时她一直低着头。
可没想到这样严重!
这还怎么去补习班?!
夏愿打湿毛巾在脸上蹭了好几遍,试图掩盖眼睛上的痕迹。
没用。
她又想到冰敷,偷偷摸摸钻进冰箱里找冰块,却被妈妈逮了个正着。
“愿愿,你的眼睛怎么了?”妈妈想上前查看。
“啊…妈妈,可能是我过敏了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来就这样了。”夏愿随便编了个借口,“没事,我弄点冰块就行。”
“要不要紧啊,吃点过敏药?还是涂点药膏?”妈妈凑得更近了,仔仔细细地盯着肿胀的地方。
夏愿被盯得发慌,赶忙取了冰块捂上,“没事的,我捂一会就好了。”
暖阳,却悲伤。
夏愿到了补习班后找了个位置坐下,班里热热闹闹的,她一个也不认识,便自顾自看起了作文书。
五分钟后,虚掩的门开了。
女人穿着一件薄纱长裙,头发松垮地挽在脑后,几撮碎发搭在耳边,不多加修饰的妆容却显得白里透红,气质非凡。
她手里抱着几本作文书,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走进来了。
“早上好,同学们。”
“曾老师好!”大家不约而同地应道。
夏愿从妈妈口中得知,这位老师叫曾雪,之前是玉清的老师,但去年和丈夫一起辞职,回到F市办了这个补习班。
曾雪扫了一圈,目光便锁定到夏愿身上,“是夏愿同学吗?欢迎你来这个补习班。”
夏愿微微点头,她的眼睛还没消,所以不敢把头抬得太高。
曾雪讲得很细,每个字都轻轻落在夏愿的耳中。她的声音柔柔的,很好听,但这个语调,也同样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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