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酌穿书的第一个小时,原书主角死了。
他醒来的时候天色还早,睁开眼,面前躺着一具凉透的尸体。
半边身体血肉模糊,长发焦黑。
司酌低头看着手上沾血的断刃,很沉默。
他起身,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拿了把菜刀,因为担心主角没死透,又补了几刀。
原书里巫逐客19岁觉醒异能,21岁完成二次进化,最后成功救世,但这显然和司酌无关。
他只是末世里一所研究院的普通研究员,司酌很满意这个新身份,如果不是睁开眼看见主角死在面前,那就更好了。
即使炮灰随时都有可能意外死亡,不过没关系,多活一天也是赚到。
他把尸体拖回了卧室,扔进空储物箱里,整个过程都意外的平静。
但事实上,司酌已经在脑子里列举了一百种可能和洗白手法。
收拾完客厅的残局,他甚至在浴室找到了一瓶未开封的双氧水。完成一切后一如原主往常那样乘坐地轨去上班。
到研究院时,时间卡得刚刚好。司酌刚调试好设备,就收到了同事的求助信息。
“司医生,麻烦您上4楼一趟。”
护士语气焦急。
彼时,司酌正在为一名进化者注射新版稳定剂。
男进化者长相魁梧,典型的力量序列进化特征。但进化往往伴随不可控性,大多数进化者都会选择隔半个月来打上一针特制稳定剂。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适合稳定剂。
男进化者脱了上衣,背对司酌露出上身紧实的肌肉,闷声:“司医生,你轻点。”
司酌戴上胶皮手套,稳准狠的将针头一下扎入皮肤。男进化者惨叫一声,全身都在抖。
司酌的工作不只是为进化者注射稳定剂,还需要根据患者反应记录调整药品用量和配比。
给进化者打针并不比隔壁给异端打针简单,但好在钱多事少,司酌没想过辞职。
没什么比安稳普通的生活更美好的了。
司酌拔出空针管,扔进废物箱,“下周四再来,试新药。”
司酌的预约已经排到了一个星期后,一度成为医院最难抢的医生top1。
虽然为人冷淡,但技术很好,打过针的进化者都说好。
在送走嗷嗷喊疼的男进化者后,司酌端着保温杯上了四楼。
偶尔有受伤的进化者被抬着送进研究院,司酌随意瞥了眼,看见几个重伤患者靠在一楼墙砖上。
伤势很严重,三个人断了五条胳膊。
司酌收回视线,左肩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回头,才发现是请了三天假的同事。
他没感觉到陌生,记忆里和对方关系不错。
“你去看现场了吗?”同事神神秘秘凑近,“我才休了两天,今早起来突然接到主任电话,说我负责的进化者出事了,简直吓死人。”
“什么?”司酌疑惑。
同事一拍脑袋,“嘶,我差点忘了你住城西。”
“城东八号地轨站出现了异端,这可是咱们市第一次出现,死了一大片,看着就瘆人。”
异端出现的几十年间,人类从起初毫无反抗之力,到后来的不断进化。截止现在,司酌所住的中心区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出现过异端了。
除了深埋在心底的恐慌,一切都没有阻碍这个世界的正常运行。
甚至小部分人自出生起从没见过异端,仅有的一点自我保护的知识,来源于市里一年一次下发的安全手册。
新异端的出现,显然不会是好事。
司酌走进电梯,和同事一起上了四楼。
电梯门打开,一把枪抵在了他脑门上。
两名进化者站在电梯口。司酌抬头对上其中一人警惕的目光,自觉后退一步。
他身前是一道黄色警戒线,黄线内属于感染区,普通人进去有很大概率病变。
司酌亮出证件,在两名进化者的注视下走进准备间换隔离服。
同事紧随其后进来,用胳膊肘捅了捅司酌:“你这么果断,就不怕真的被感染?”
即使里三层外三层的隔离服,也很难完全隔绝污染。
“小心。”
司酌及时接住被同事撞翻的保温杯。
他语气冷静,听的同事莫名心一颤。
隔离室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糕,间隔一面玻璃,司酌注视着屋内被五花大绑的进化者。
他左手边摆放着一叠资料。
原书里并没有这个情节,却不难通过特征判断被绑的进化者是巫逐客队伍里的一员。
司酌记忆力一向不错。
同事刚接手对方两个月,之前一直都是原主在负责。司酌用最快的速度浏览了一遍病人的资料。
很快,他面前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现场调配新的稳定剂,这并不是一个很稳妥的决定。
同事本想阻拦,奈何在他开口之前,司酌已经完成了调配,独自进入了隔离间。
隔离间里,小病人在看到司酌时很惊喜。
“司医生。”病人苍白脸上绽开笑容,“你还记得我吗?
“嗯。”司酌态度冷淡,凑近更加直观地观察病变位置——在脸上。
病人一双眼睛还在滴溜溜地转,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脸上红褐色痕迹在像虫子一样乱爬,很快遍布大半张脸。
司酌目光短暂停留,很快拿起桌上的剪刀剪开病人衣服。
和他想得差不多。对方裸露的皮肤上同样出现许多狰狞地红痕。
就像贪吃蛇游戏。
病人皮肤下鼓起许多小包,像是沸腾的热水,一下下□□肚皮,皮肤被顶到几乎透明,隐约可见吸附在皮肤上的,棕青色虫子。
异变程度意外的高。
司酌精准按住病人,找准位置扎入针管,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别乱动。”司酌道。
他在原本世界做过一段时间儿科医生,面对挣扎哭闹的小孩一向很有一手。
稳定剂的排斥反应比想象中大,病人突然开始全身抽搐。
整间隔离室亮起红色警报。
司酌的神情在红光下依旧冷静。他将病人翻了个身,找出固定器卡在对方脖子上。
隔离室内有一套完整的手术工具,然而司酌却只挑了一把看起来最干净的手术刀。
进化者的身体素质很难用正常人的标准衡量,比如在药物的使用上。
麻药对进化者并不起作用。
司酌是第一次给进化者手术,初级研究员资格证里不包含这些。不过好在司酌穿越前刚进行完两台手术。
他的手依旧很稳。
手术刀剖开病人腹部,虫子冒出一个头,吐出的透明黏液挂在手术刀上,还能拉丝。
小病人疼的冒冷汗,死死瞪着天花板。很痛,不过即使再划几道口子他也不会死,最多因为失血过多晕过去而已。
司酌余光里,几名进化者站在隔间外焦急等待。
虽然没有做过进化手术,不过方法是通用的,司酌专心切割吸附在皮肤上的蠕虫。
切割下的虫子被扔进一个玻璃罐里,像腌咸菜一样码放整齐。
手术进行到半程,司酌拿手术刀的手突然僵住。
不只是手,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手术刀从手中脱落,砸在地上摔成两半。
司酌一怔。
他费力抬眼,只看见眼前迅速闪过一道黑影,以及翻滚浓雾下的一缕黑发。
他被从身后牢牢钳制。
一阵森寒的呼吸喷在颈侧。血溅到司酌脸上,落在睫毛中央。
眨眼间宛若泣血。
似有所觉察,司酌转头的刹那,却只看见同事匆匆走进来的身影。
他回过神,同事已经找出夹子扒拉开攀上司酌手臂的虫子。
“你还好吗?”同事担忧,“要不要去休息一下,高级研究员过会儿就到,我先替你。”
司酌稳了稳心神,重新拿起一把手术刀,“不用。”
……
……
手术结束。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司酌检查过缝合部位后脱下最外层隔离服走出隔间。
隔离服上沾了不少的血。
和同事走出感染区,司酌走在后面听同事絮絮叨叨,沉默地一言不发。
同事只当他是还没缓过神,不禁摇头,“你不动的时候差点吓死我了。也真是的,咱们研究院什么时候手术刀也要用劣质品了。”
同事看着司酌的脸,递出一张纸巾。
“不过我劝你还是去做个检查,毕竟感染这种事……看的就是谁更倒霉。”
同事的顾虑没有问题,何况他并没有戴上防护面罩。
司酌嗯了一声,婉拒了同事的吃饭邀约,转身拐进四楼的洗手间。
洗手间隔音很差,隔壁就是术后观察室。
几个进化者凑在一起。
“要是巫队还在就好了。”
“小胖,你会不会说话,搞得跟巫哥死了似的,小心他回来揍你。”
“才不会,巫队才没那么小心眼。”
队员们围在一起叽叽喳喳,与他们一墙之隔的洗手间,司酌打开水龙头擦掉脸上的血。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人知道隔离间发生了什么。
镜子里的他嘴角上扬,神情却冷漠。
忽然,司酌从口袋掏出一把手术刀。
刀尖在嵌入镜子的瞬间裂成蛛网状,从镜子后泄出丝丝缕缕黑色雾气。
“好玩吗?巫逐客。”司酌冷冷问道。
新文求收藏,感谢喜欢
预收《深渊老大退休后》
作为深渊名闻遐迩的诡王,宿决在任期已满后回到现实,成了名普通人。
新生活很有趣,虽然偶尔出现几坨不明生物,一切都在越来越好。
他本来以为咸鱼日子可以这么开开心心过下去。
直到某天,异世灾难入侵,全球沦陷。宿决发现自己身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比如半夜趴在床底下咧嘴笑的瓷娃娃,衣柜里,浴室喷头上……他家,似乎被从前的下属们塞满了。
·
偶然间,他听到下属们的对话。
“都说了晚上不要发出怪笑,渗人的慌。”
“发鬼,你还好意思说我?藏在喷头里看老大洗澡的感觉怎么样?”
“嘘!闭嘴,小心被那位小心眼的听到了。”
“什么?!它竟然也出来了?”
司酌听完下属的对话,转身离开时却见到了这位小心眼的熟人。
仇深似海,堪称相生相克的宿敌。
“啊,又见面了。”黑发男人不加掩饰的 ,最纯粹的恶意,口吻疯狂:“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纠缠下去,不死不休。”
(文案差不多就这个意思,细节有待更正)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第一章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