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枚金色果实时,齐钧脸上也闪过一丝悔意,可很快就消失不见。
毕竟杀了无垢娘娘的是陈缺,本应陈缺吃肉,他喝汤。
齐钧很快调整好心态,继续介绍道:“这是一枚金煞果。虽然名字中有果,但它并不是草木的果实。而是产生于金煞之地。”
金煞果?
陈缺旋转着手里的果实,“你继续。”
齐钧介绍道:“只有在金煞之气,大量汇聚的地方,机缘巧合之下,才能诞生这么一枚金煞果。可以说,必须集齐天时地利才能产生一枚。极其珍贵。”
“金煞果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服用后,让人体产生金煞之气。”
“金煞之气?”陈缺没有听过这个名字,直言问道:“什么作用?”
齐钧深吸口气道:“增加攻击力。”
陈缺虽然朦胧猜到,但听到齐钧这么说时,依旧感到神奇和喜悦。
“这东西如何服用?有什么禁忌?服用后,有没有副作用?”
高兴归高兴,这入口的东西还是要谨慎一点。陈缺一连三个问题,砸到齐钧的脸上。
齐钧倒是没有不高兴,反而挺高兴。
他已经决定同陈家人一起去省会,现在他们就是一条蚂蚱上的人。
作为这条绳子上最大的蚂蚱,陈缺越谨慎,对齐钧越有利。
齐钧道:“服用没有讲究,可以直接吞服,也可以嚼嚼再咽下去。”
“服用金煞果的人,身体必须强悍。如果身体强度不够,容易被乱窜的金煞之气,射成筛子,轻则重伤,重则身亡。”
“而且,并不是成功服用后,身体就能产生金煞之气。”
齐钧提前说明。
陈缺的身体强度,他是不担心。
陈缺昏迷的时候,他送陈缺回去时,可是偷偷摸过。
齐钧嫉妒的理智差点离家出走。
他一度怀疑,陈缺到底是人,还是人形妖怪。
不,很多妖怪都没有他这么强的身体!
就这身体素质,一枚金煞果,完全不成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怕陈缺身体不兼容金煞气。
别到时候,服用后,一丝都金煞气都无法产生。
齐钧提前告诉陈缺这个可能,摘除自己的责任。
“哦,对了,金煞果存在时间很短,最多两个月,就会消散在灵气中。据我观察,这枚金煞果已经存在一个月了。”
“服用金煞果,没有什么异象,一般来说,只需要两个小时,就能定成败。”
齐钧将他知道的,关于金煞果的全都告诉陈缺。
陈缺捏着金煞果,转了两圈,随后张嘴,扔进嘴里。
齐钧瞬间瞪大眼睛。
他没想到陈缺竟然这么快做出决定。
连怀疑都没有,直接服用下去。
齐钧忽然有种被信任的满足感。
陈缺不知道此事齐钧的心里想法。
陈缺的全部心神都放在那枚金煞果上。
在此之前,陈缺以为金煞果,聚金煞精粹为果实,金煞果的果实一定粗粝坚硬。
却没想到,才将金煞果放到嘴里,还没来得及咀嚼,金煞果就化作一股冰凉液体,从喉咙滑落胃部。
下一刻,一股冰凉充满征伐之意的煞气,从胃部,顺着血管,流入四肢百骸。
尖锐的金煞之气,刺的血管血肉微微作痛。
可陈缺的身躯太强了,不过几个呼吸,就适应过来。
陈缺仔细体会着体内的金煞之气。
金煞之气是纯正的杀伐之气,只为了杀戮而生。
不仅杀敌,也伤主人。
只有肉身无比强大人,才能完全驾驭它,才不会受到反噬。
正好,陈缺就是这种人。
可陈缺过强的身躯,却也带来不好的变化。
金煞之气在他体内穿梭太费劲,消耗掉的额金煞之气,足有旁人几十倍,甚至百倍。
金煞之气都要被他的□□消磨干净了,陈缺还没有领悟金煞之气。
陈缺:“……”
即使陈缺有意收敛,才十分钟,金煞之气已经濒临枯竭。
陈缺哭笑不得。
陈缺这次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了。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强大的□□,竟然会成为阻碍。
可又能怎么办?
总不能让齐钧把他揍成重伤,让肉身无法消磨金煞之气吧。
算了,算了。
陈缺摇摇头。
金煞果本来就没在他的收获清单上。
是意外之喜。
失去也不可惜。
陈缺很快调整好状态,将最后一股金煞之气消磨干净,正要睁开眼睛,却愣住了。
他分明感觉到,体内出现一丝金煞之气。
虽然这一丝极少极少,不如金煞果提供的千分之一。
但可就这少之又少的一丝金煞之气,却象征着他掌握了金煞之气。
这叫什么?
这叫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陈缺睁开眼睛时,齐钧还没走呢。
齐钧也没想到陈缺竟然这么快就醒过来,眼中写满诧异。
齐钧轻声道:“没成功也没关系,很正常,可能是因为你的体质,跟金煞之气不相和。”
其实陈缺没有成功,齐钧心里除了遗憾,还有那么一丢丢的高兴。
看,就算你陈缺天资再厉害,也有不行的事情。
那一瞬间,在齐钧心里已经飘到天上的陈缺,又落到了地上。
陈缺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个呼吸后,一丝金煞之气,出现在他的指尖。
齐钧当时还在继续劝陈缺:“金煞之气,只是煞气的一种,还有其他种类,虽然那些煞气……你领悟了?!”
最后一句是喊出来的。
这一声很大,连远处的做饭,干活的人都看了过来。
齐钧压低声音,不敢置信道:“才不到十分钟,你就成功了?”
陈缺问道:“十分钟很长么?”
齐钧:“……”
齐钧表示不想说话。
他跳下鹿蜀车,皮笑肉不笑道:“我过去看看他们需不需要帮忙。”
不等陈缺留他,撒腿就跑。
他怕在留在这,他的自信心会被踩到脚下。
不过齐钧想多了,陈缺没有叫住他的意思。
齐钧走了也好,只留下他一个人可以更方便研究金煞之气。
研究了一会儿,陈缺放弃了。
齐钧既然说金煞之气是杀伐之气,能够增强攻击力。
可他现在身在鹿蜀车上,没有施展的对象。
他总不能拆了鹿蜀车,或者宰了鹿蜀吧。
有心下去,可每当他有所动作,爷爷都会灵敏的直起腰,目光烁烁的盯着他。
陈缺跟他老人家解释自己没事,陈自然也不管。
总之就是,在鹿蜀车上躺着可以,下来就别想了。
就算是吃饭,都是陈自然端到他面前,眼盯着他吃完的。
陈自然收走碗筷,端来漱口水杯和牙刷,“快点刷牙,刷完牙去睡觉。”
陈缺从刷牙到睡觉,都在爷爷的视线下。
直到躺在帐篷盖好被子,陈自然才出去。
陈缺轻轻叹了口气,有人关心很好,但被看的一点自由都没有,就很没必要了。
可是一想到,当时爷爷看到昏迷不醒的自己,一定担心万分,他就忍了下来。
但是,别的能忍,他可以一晚上不喝水,一晚上不吃饭,但他不能一晚上不上厕所。
不,不能说一个晚上。
自从他晕过去后,就从来没上过厕所。
终于,忍耐到了极限。
等到叶哲来他帐篷时,陈缺偷偷跟他说了两句。
叶哲偷笑着,出去时将刚要进来的陈自然叫走。
爷爷走远后,陈缺偷偷摸摸下了床。
以最快的速度去解决人生大事,在爷爷回来前,又火速赶回来。
看他还是走之前的姿势,陈自然满意的点点头。
陈缺却仰天长叹,这日子没法过了。
陈自然看的这么严,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过来看他的人,跟他没说两句话,就被请走了。
陈缺不是不会应酬,但都这种时候了,能不应酬,谁愿意应酬。
第一小队的成员,虽然没跟陈缺说上几句。
但见陈缺没有赶他们走的意思,放心了。
这里可比不基地,有高耸的城墙,有遮身的房子。
即使他们心里知道,真遇到了强大的妖怪,坚实的城墙,只是一推就倒的玩具。
即使基地里的无垢娘娘,比他们遇到过的都要可怕。
可,城墙房屋能保护自身,是数千上万年来,刻在人的基因里的。
相比较,那薄薄的一层帐篷,完全不能给他们安全感。
现在,能给他们安全感的就是齐钧姚军还有陈家人。
在此之前,他们根本就无法想象,一家子,无论老小,竟然都是修炼者。
即使是最弱的那位,都要比叶浪平厉害……
不过,整个车队里最厉害的不是陈家人,而是齐钧。
他们离开基地两天后,遭遇了一波妖怪。
就在第一小队的人,眼露绝望,以为要命丧妖口。
绝望之际,齐钧挺身而出。
他们才知道齐钧至少已经贯通6条经脉。
叶浪平他们没那个眼力,是姚军忍着翻腾情绪去问的。
齐钧没有否认,那不就是承认了。
他当时说了一句:“我这算什么?”
他抬头用下巴点点后面,“陈缺才是最厉害的。”
姚军也没有反驳,反而赞同的点点头。
叶浪平他们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一直躺在车里的陈缺,竟然才是这个车队的最强者。
也是这个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
为什么在基地十分不对头的两人,在这里竟然能和谐相处。
看着又开始拌嘴的两人,众人抽抽嘴角,不再昧着良心说两人一点矛盾都没有。
但是!
至少,没有发展到利刃相向,拳脚相加!
原来是因为有个更强的大佬,在那镇压着。
就看陈缺一直昏迷不醒,这两人都不敢造次,这陈缺得多厉害啊!
怪不得还在基地的时候,队长待陈缺,那么的平易近人,那么的和蔼可亲。
当时他们还以为,陈缺是队长的亲戚。
现在想想,那眼神哪里是看亲戚家的小孩,根本就是在看亲爹。
现在越来越深入野外,都要看不到人生活过的痕迹了,他们的心也越来越慌。
最强战力醒了,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可随着陈缺清醒,担忧浮上他们的心头。
当初他们跟上车队,可没经过陈缺同意。
虽说,他们在一起工作了一段时间。也只是点头之交,没多少交情。
直到现在,他们才放下心。
陈缺跟陈自然睡一个帐篷。
等陈自然睡着后,陈缺轻轻按了按爷爷身上某个穴位。
浅眠很快进入深度睡眠。
陈缺轻手轻脚的除了帐篷。
站在帐篷外面,活动手脚,颇有种猛兽挣脱牢笼的感觉。
陈缺闪身离开,再次出现已经到了山腰。
他深吸一口气,脊柱大龙一抖,身体各处发出噼里啪啦的炸响声。
陈缺吐出胸口浊气,吐出的气旋,击打在树干上,发出闷响。
陈缺只觉得浑身上下废料通通排出,通体舒畅。
他找了块相对平坦的地方,练起形意五行拳。
都说一天不练,十日空。
陈缺这都七天不练了。
可事实却是,相隔七天再练起,毫无晦涩感觉。
这一套拳法打起来,行云流水,羚羊挂角。
拳毕收功,陈缺周身血气如烘炉,烤的空气扭曲。
陈缺闭眼回味,睁开眼睛后,难得的露出喜色。
他对形意五行拳的领悟更上一层楼,抓住了一点“心随意动”感觉。
不要小看这一点领悟,这会让陈缺在未来战斗中,招式变化更加随意,增加在狭缝中抓住那一丝战机的机会。
忽然,陈缺脸色一变,下一秒,消失不见。
葛斌和王树柏正在守夜。
为了不让自己睡着,两人一边小声聊天,一边注意四周。
王树柏纳闷道:“葛兄弟,你有没有发现天变暗了?”
“啊?”葛斌愣了一下,有些纳闷,现在大晚上本来就很暗,还能怎么暗?
难道月亮被云遮住了?
葛斌抬头,没看到月亮,只看到了雾蒙蒙的天空。
葛斌拿起一根木柴填到火堆里,“没事,月被云遮住了。”
王树柏抬头看去,没看到月亮也没有看到云,只看到了淡淡雾气。
葛斌搓搓手臂,打了个寒颤:“天怎么这么冷了?不会要下雨吧?”
王树柏脸色难看起来。
“希望不是。”
几辆鹿蜀车都是敞篷的,万一下雨,堆在上面的行李,肯定要被浇湿。
倒是可以放进帐篷里,可本来就人多帐篷少。现在帐篷里都是人挨人,根本没多少地方,留给行李。
难道还能让人去雨里浇着不成?
何况,他们这帐篷,如果是小雨还能撑得住,如果是大雨,很可能外面下大雨,里面下中雨。
王树柏和葛斌两人双手合十,诚心实意的祈祷,老天保佑,千万不要下雨!
或许是听到了他们的愿望,没有下雨。
可两人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是没下雨,可是下雾了。
雾来的又急又浓,不过十几秒,天地全都被浓雾填满,伸手不见五指。
就算是相距不足两米的两人,都无法看到对方的身形。
“王哥!”
“嘘!”
葛斌闭嘴,眼前出现一道黑影,他伸手掏出手枪,端起戒备。
“是我。”随着声音响起,人站到他跟前。
葛斌松了口气,“王哥。”
王树柏脸绷得紧紧的,小声道:“这雾气来的古怪,你现在立刻叫醒他们。”
葛斌点点头,没有说跟王树柏留在这里,立刻往回跑。
王树柏握紧手中的长刀,喉咙上下滚动,额头冒汗,可双脚却坚定的踩在大地上,不避不退!
或许是因为雾气从他们身前而来,身后的雾还没有那么厚,让他快速找到帐篷。
葛斌的手抓住帐篷,刚要打开,脑袋一沉,腿一软,倒在地上。
帐篷里,正在熟睡的人,陷入更深的睡眠。
齐钧不愧是仅次于陈缺的高手,他脸上满是挣扎,似乎马上就要醒过来。
可惜每次在要醒来的边缘,又睡了过去。
独自守在鹿蜀车队入口处的王树柏,也昏昏欲坠。
每当要睡过去,他都会用力掐自己的大腿根。
尖锐的疼痛,让他激灵一下子清醒过来。
可这样的举动,不亚于饮鸩止渴,没几次就不顶用了。
不行,我不能睡!
不能睡!
王树柏强睁开惺忪睡眼,从后腰抽出匕首,朝着大腿根就刺了过去。
王树柏等待剧痛到来,让他脱离此时的困境。
可疼痛没有如期而至,手里还少了东西。
王树柏心头一凉,听到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睡吧。”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王树柏心头一松,不再抵抗,睡了过去。
王树柏身体倒下,被一双手扶起,放在一边的鹿蜀车上。
目光精准的落在某处。
站在鹿蜀头顶的小兽,抱着肚子,没有声音,表情嚣张。
等到所有的人都昏睡过去后,它从鹿蜀头顶一跃而起,跳到一座帐篷前。
闻着里面的好闻的味道,小兽不禁咽了口口水。
美食近在眼前,小兽哪能忍得住。
锋利的指甲撕开帐篷,就往里钻。
可钻了半天,距离还是那么个距离。
小兽这才感觉到后腿被什么给抓住,它尖叫一声。
帐篷里的人,睡颜露出一丝痛苦。睡梦中,伸手堵住自己的耳朵。
可偏偏抓住它的人,手不仅没有松开,反倒更用力了。
陈缺将这小东西后退拎起来,拿到面前。
被倒吊着的小兽,惊恐的惊叫,当看到陈缺时,尖叫声戛然而止。
长长的尾巴贴住肚皮,一动都不敢动。
仿佛眼前的这个人,不是人,而是吃人魂魄的魔鬼一般。
“收了雾气。”陈缺淡淡的道。
小兽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盛满无辜。
陈缺嘴角挑起,晃了晃小兽,“我知道你能听懂,如果你不能,那你对我没有一点价值。”
小兽吓得打起摆子。
陈缺的话里没有说要杀了它,可那庞大的魂力入侵它的识海,快要将它脆弱的灵魂压碎。
浓厚的雾气,悄然散去,露出围在一起的鹿蜀车、鹿蜀车中间的帐篷,还有鹿蜀车外成片的尸体。
二十多只强大妖怪,一个喘气的都没有了。
小兽眼睛一翻,就要晕过去。
陈缺却伸手从它脖子里拽下一样东西。
要晕倒的小兽,瞬间醒过来,在陈缺手里拼命挣扎,想要夺回。
陈缺眉毛一挑,小兽眼珠子一翻,晕了过去。
这小东西,刚才伙同这群妖怪,偷袭他们。
如果不是他及时赶了回来,留给他的只有一些骨头。
现在能让它活着,已经是他仁慈了。
陈缺看向从小兽那抢来的东西。
这头小兽,比他的巴掌大一点,能塞在小兽脖子里这样东西,只有陈缺的指甲盖大小。
陈缺眯着眼睛,仔细观察。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31章 血气烘炉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