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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心事两相知

几日下来,许淮安的伤口已近痊愈,不用再天天往卫生院跑。

可他像是成了习惯,一到午后,便总想到那条老街走一走,哪怕只是在门口远远看一眼,心里也踏实。

这天傍晚,暑气全消,晚风带着桂花香气,吹得人浑身舒坦。

许淮安收拾好院子,揣了袋刚买的糖炒栗子,慢慢往卫生院方向走。

他到的时候,林欣彤正锁门,白大褂已经换下,穿了一身浅杏色长裙,长发松松垂在肩头,比穿工装时多了几分柔和的少女气。听见脚步声,她回头一看,见是许淮安,眼睛轻轻弯了弯,露出一个很轻、很软的笑。

“许先生。”

“刚下班?”许淮安走上前,脚步自然放慢,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路过,带了点栗子,热的,你拿着。”

他把纸袋递过去,纸袋子被烘得暖暖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林欣彤微微一怔,看着他递过来的手,又抬头看他一眼,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没有像上次推辞蜂蜜那样坚决,只是轻声道:“那……谢谢你,我下次给你带点心。”

“不用客气。”许淮安嘴角几不可查地往上提了一点,

“我送你回去,顺路。”

他说的自然,像只是顺道,可两人都清楚,方向并不完全一致。

林欣彤心里轻轻一跳,没拒绝,小声“嗯”了一声。

两人并肩走在老街上,步子都很慢,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

晚风轻轻吹着,街边的小店亮着暖黄的灯,偶尔有老人小孩路过,热闹又安稳。

林欣彤捧着热栗子,指尖暖暖的,心里也暖暖的,时不时偷偷抬眼,看一眼身旁的人。

他走得稳,肩背挺直,即便穿着便服,也一眼就能看出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人。

可他待她,总是轻声细语,处处照顾,一点都没有外人眼里的冷硬。

“那天……谢谢你。”她忽然轻声开口,说的还是前几日闹事的事,

“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淮安侧头看她一眼,目光很柔:“我应该做的。”

他顿了顿,脚步微微放慢,声音放得更低,更认真:

“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受委屈、有事拿不定主意、甚至只是……想找人说说话,都可以。”

林欣彤的心,轻轻一颤。

她停下脚步,抬眸看向他。

天色微暗,路灯在他身后晕开一圈柔光,把他轮廓照得格外温和。他眼神认真、坦荡,没有半分玩笑,每一个字,都像轻轻落在她心上。

她忽然就懂了。

懂他总来换药、懂他送栗子、懂他坚持送她回家。

不是客气,不是顺路,是心意。

林欣彤脸颊一点点热起来,却没有躲开目光,就那样看着他,声音轻轻、却清清楚楚:

“我知道了……

以后我有事,一定找你。”

一句答应,便是默许了他的靠近。

许淮安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认真又温柔的眼神,心头一松,像是一块悬了很久的石头轻轻落了地。他没再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一路再走,气氛更静、也更暖。

心事不必明说,彼此都已懂了。

送到她家楼下时,林欣彤站在台阶上,比平时高了小半头,能更清楚地看见他的眉眼。她把栗子袋抱在怀里,小声道:“我上去了,你路上慢点。”

“好。”许淮安站在下面,看着她,

“明天……我还来接你下班。”

不是询问,是带着认真的约定。

林欣彤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眼尾都带着笑意,轻轻点头:

“好,我等你。”

她转身跑上楼,走到楼道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许淮安还站在原地,见她回头,朝她轻轻点了下头。

晚风一吹,桂花香气更浓。

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不必多说,都知道——

他们之间,不再只是医生和病人,

是互相放在心上、愿意一步步靠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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